“吃…吃谁的…?” 耶稣布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发直,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喃喃地重复着,整张脸写满了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这片大海果然还是太危险了的、极致的不可置信与世界观崩塌感,“什…什么东西?!!”
拉基·路!好兄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惊天动地的鬼话啊?!这、这是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全船兄弟以及新来的吉祥物的面,如此坦然、如此真诚、甚至带着点美食推荐意味说出来的话吗?!而且还是对咱们的头儿、四皇“红发”香克斯说?!你就不怕头儿恼羞成怒,把你连同你的“哒柔棒”一起扔进海里喂海王类吗?!
副船长贝克曼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破天荒地没有看甲板上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深深地、近乎贪婪地仰起头,望向了那片被雷德·佛斯号帆影切割过的、湛蓝无云的天空。
他无比希望,在这一刻,自己能立刻、马上、毫无阻碍地化身成为那几只刚刚飞远的、羽毛诡异紫色的海鸥中的一员——哪怕顶着那身可笑的紫色羽毛,他也要头也不回地、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振翅高飞,彻底逃离这艘自从某个实习吉祥物登船后,对话内容与画风都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朝着不可描述深渊滑落的、该死的贼船!
他甚至开始发自内心地、严肃地怀疑起来:多年以前,自己选择登上这艘船,成为香克斯这红毛混蛋的副船长,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在某个宿醉未醒的清晨,被海楼石砸坏了脑子后做出的、人生中最错误的抉择……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拉基·路你这个憨货就算了!毕竟你是个追求美食与自由、心思单纯的海上男儿,是英勇无畏、神经大条的红发海贼团厨师……但、但、但科特克!你怎么回事啊?!你是个女人!是刚刚加入不久的年轻女性!这种……这种……这种光是听到就让人脚趾扣地、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失忆的、充满了糟糕歧义的词汇,你居然就这么不过脑子、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地对船长说出来了?!谁教你的?!克莱尔吗?!还是猛士达?!可猛士达是猴子啊!它连人话都不会说!!
贝克曼的内心如同遭遇了鲜虾岛事件与苦苦藤精华的双重冲击,掀起了比新世界最狂暴海啸还要汹涌澎湃的吐槽巨浪。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对女性海贼或任何女性抱有偏见,毕竟这片浩瀚的大海上强者为尊,厉害的女性海贼、海军、革命军比比皆是,其中不乏令他尊敬或警惕的人物。
但……但……但无论是何等豪迈、何等不羁、何等特立独行的女性,也绝对、从来、不会有任何人,会像科特克这样,用如此直白、如此惊悚、如此富有冲击力的措辞,来形容一场本该是指导切磋的严肃战斗啊喂?!
看看头儿!看看咱们伟大的船长!他那张平时爽朗不羁、迷倒万千的帅脸,此刻都变成什么样了?!那表情精彩得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又像是生吞了一整只未处理的电话虫!震惊、羞愤、不敢置信、深深的疑惑、以及某种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般混合着荒诞与恐惧的情绪,在他脸上扭曲、交织、变幻,最终凝固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画家灵感爆棚、让任何心理学家头疼欲裂的、复杂到极致的混合物!
任凭贝克曼心中如何天崩地裂、如何疯狂呐喊、如何想把拉基路和科特克这两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一起扔下船冷静冷静,但身为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身为这艘船上最后的理智与颜面担当,他表面上,依旧顽强地维持着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终极淡定模样。
只是,他指间那根雪茄燃烧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不少,灰白的烟灰无声地簌簌落下。
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另一个源头拉基·路,在经历了长达数秒的、众人死寂目光的洗礼后,那张憨厚的圆脸上,终于后知后觉地、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类似于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的、极其微弱的困惑和迟疑。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表情精彩纷呈的香克斯,又看了看石化状态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手里那根光溜溜的鸡腿骨上。
他犹豫了一下,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解释什么,但看到众人那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他明智地把到了嘴边的、关于鸡腿肉质和木棍口感的详细对比分析给咽了回去。
最终,拉基路用他那标志性的、平稳憨厚、但此刻听起来无比虚弱的嗓音,小声地、带着点恳求意味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们……就当没听见……行不行?”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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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就是简称了一下鸡腿吗?至于这么……这么大反应吗?
就在这时,科特克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从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中惊醒。她混沌的大脑终于重新连接,理智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何等惊世骇俗的话。
她猛地回神,惊恐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对面的香克斯脸上——
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竖起来。
香克斯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精彩到难以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
那是一种混合了被雷劈、被喂屎、被强行灌下苦苦藤精华、以及目睹了某种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恐怖场景后,所有负面情绪爆炸性融合在一起的、极致扭曲的产物。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仿佛都在各自为政,进行着一场激烈的颜艺战争。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复杂到让科特克觉得,自己仿佛不是说了句有歧义的话,而是……而是被人按着头,强行舔了一口传闻中凯多那一个月不洗澡、汗渍、酒气、灰尘、还有不知名野兽毛发混合发酵后的、原味珍藏版臭袜子。而且是舔完之后,还被人告知这袜子是凯多特意为他留的定情信物!
太恐怖了!!
科特克感觉自己的腿比刚才面对霸王色威压时软得还要厉害,她几乎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试图拉开与表情恐怖片男主角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她那双因为过度惊恐而瞪得溜圆的眼睛,开始如同最高功率的探照灯,疯狂地向甲板上她认为可能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和阻止能力的几位干部发射求救光波。
副船长贝克曼!船医本乡!战斗员莱姆琼斯!随便谁都行!快救救我!快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阻止头儿!他的表情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拔剑把我连同我的大木棒一起劈成宇宙尘埃了啊!!
然而,贝克曼依旧在仰头欣赏天空,本乡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莱姆琼斯则已经彻底转过头,专注地研究着船舷上的一处木纹。
没有人回应科特克绝望的求救。
只有香克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中的格里芬。那雪亮的剑尖,在阳光下,颤抖着重新对准了科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