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卿心弄我 > 52. 第52章
    梁洄绝不能让涂灵落在太子手里。

    他虽然敬重自己的兄长,但他也深知太子的为人,表面温良恭俭,实际上,在所有兄弟中,太子是最狠的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太子谨慎,那封密信尚未交给昭临。这便给了梁洄一段时间,足够他将涂灵送走。眼下能保全她的,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已经托了崔史二位大人上书,他们会为你,向陛下请一道恩旨······”

    梁洄停顿了一下,哑声道:“涂灵,你——自由了。”

    涂灵听了他的话,神情有些呆。“什么意思?仗不打了?”

    “我给你准备好了行囊,你今晚就动身离开。”他直接回避了她的问题。

    “什么离开?”她又急又怒。“我问你,仗还打不打了?”

    “打不打都与你无关。”

    涂灵一脸难以置信,瞪着大眼看了他半晌,低声问:“你又要撵我走?”

    梁洄侧身站着,目光移去别处,长睫毛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我当初就不该留你在军中。”

    涂灵咬着牙,紧抿着唇,整张脸都气得通红,她道:“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她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有些泼皮无赖的摸样,语气强硬。“我不可能走,就算你罢了我职,我在军中做个小兵,我也不会走。”

    梁洄道:“你必须听我的。”

    涂灵又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你让我听你的,你就得把事说清楚。为什么要突然撵我走?是因为朝廷突然换统帅的原因?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有事咱就一起扛,你别总让我当逃兵。我姓涂,我娘是涂骄云,我要是当逃兵,别人要戳我脊梁骨的,我丢不起这人。”

    太子要追查十万机关器的下落,软的问不出来,必定要来硬的。他确信她受不住东宫的手段,他也不想让她承受那些。

    可这些话,他都不能与她说,说了只会将事情变得更复杂。

    “我觉得谢鹧说得对,你不该上战场,你应该去过安生日子。”

    “这就是你让我走的原因?”

    “没错。”

    涂灵觉得梁洄说的不是实话,真要是这个原因,为什么要她大半夜地走?还这么着急,今晚就得走。

    她想不通,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没说实话,我不走!”

    梁洄眼皮一跳,还真忽悠不了她。

    他索性也不与她废话了,上前一把将人拉起,拦腰一抱,就往外走。

    “放开我!梁洄!我不同意,我不走。”涂灵奋力挣扎。

    她双脚蹬在柱子上,身体往后仰,与他较着劲。

    “你不同意没用。”

    梁洄把她捣乱的腿,用铁臂一箍,将她整个人团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大步往外走去。

    涂灵又伸出胳膊,死死抓住了门框,撂下狠话。“你别逼我跟你动手。”

    梁洄拧眉看她一眼,去掰她抓着门框的手,声音疲惫又无奈。“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涂灵眸色晦暗,咬牙怒道:“我活这么大,就没听过谁的话。”

    木元泓这就是不在现场,他若在场,定会无比认同这句话。因为这孽徒,连师父的话也不听,打小就是个反骨仔。

    见梁洄无动于衷,涂灵张大嘴巴,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

    这一口狠,梁洄闷哼一声,却并未松懈力道。

    涂灵又仰头去撞他下巴,他脸色微变,这回撒了手。

    她趁机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站在他对面几步远的距离。

    梁洄撸起袖子,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咬痕,没破皮,一圈发白的小牙印。

    很痛,他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圈小牙印,很有意思,这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涂灵见他在出神,于是悄默声儿的,拔腿就跑。

    她就是这么知进退,不逞一时之勇,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梁洄,所以就快跑。

    室内烛火抖动得厉害,梁洄缓缓抬眸,瑞凤眼中倒映着她薄薄的背影,在门边一闪而过

    涂灵还没等跑出院子,刚要飞身越墙,就被梁洄抓住脚腕,扯了下来。

    她像兔子似的,蹬了两脚没蹬开,于是跟梁洄打了起来。

    她拼尽全力,他这次也跟她来了真的。

    二人出手的速度都很快,只能看到转瞬即逝的残影,拳风,掌风,锋利如刀,在耳边声声掠过。

    半柱香的功夫后。

    等在韶关府后门的夏溢,瞧见他家殿下,衣衫凌乱,满头大汗,扛着被五花大绑的涂灵过来了。

    夏溢愣了:“这······”

    梁洄一言不发,登上马车,将涂灵放下。

    本想转身就走的,被堵住嘴的涂灵,在他身后一直“呜呜”地响。

    他忍不住回身,将她抱在腿上,亲亲她的额头,千分怜惜,万分舍不得。

    “你到了那边要好好生活,我给你准备了足够的钱,你可以随意挥霍。”

    涂灵:呜呜呜······

    梁洄拿掉了她嘴上的棉布。

    涂灵:“你个大王八蛋!······”

    梁洄又将她的嘴堵上。

    涂灵:呜呜······

    “若有机会,我一定去看你,你不能忘了我,最好每天都要想我三遍。”

    涂灵:呜呜······

    梁洄看着她,就跟看不够似的。低头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又埋头在她脖子里,贪婪又痴迷地呼吸,像是要将她的味道牢牢记住。

    涂灵怒目圆睁,用舌头顶出棉布,往旁一呸!

    脆生道:“梁洄,今日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微怔,眉眼弯弯,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皮肤,语气缱绻。“最好能记一辈子。”

    …

    涂灵消失了。

    最先察觉到这件事的,是涂家暗卫。

    梁洄的书房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珑儿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梁洄放下手中的军务,从容不迫,抬眼看向来人。

    “······你就是仇桉?”

    仇桉今日穿了一身黑,脸上带着描金的皮面具,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和鲜红的唇,露在外面。

    “我问你,珑儿在哪?”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怒火。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藏起来的,梁洄是第一个。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此话刚落,仇桉的身影已欺至案前。

    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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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极快,猛地揪起梁洄的衣领,双眼幽深,红唇微启,声音低沉而缥缈的传来,仿佛是自西天飘落的梵音在吟诵······

    梁洄平静地与他对视。“教你催眠术的人,应当告诉过你,你无法催眠一个早有防备,且心智足够坚定的人。”

    声音骤然一收,仇桉自下而上地打量他。“好小子。”

    梁洄微笑,他绝非好脾气的人,只是眼前这人与涂灵关系匪浅,凡是与她有关的人,他都愿意拿出三分耐心。

    “我不会害她。”

    仇桉直起身,俯视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我心悦她。”

    仇桉退了两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跷着腿,整个上半身隐没在烛光背面,一双锋锐的眼睛含阴恻恻地笑。

    “这世上爱她的人很多。”

    “那是她的本事。”

    仇桉挑眉。“有意思。”

    “她身边出现别的男人,你不嫉妒?”

    说起这个,梁洄没那么从容了。他怎么可能不嫉妒?他简直嫉妒得要发疯,他恨不得把那些跟涂灵接触过的男人全宰了。

    他垂着眸子,缓缓转着指间的碧玉扳指。

    梁洄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个天潢贵胄,金玉饰品在他身上很少出现。他浑身上下,除了发簪,只有手上这枚碧玉扳指。这是他用来挽弓的,如果不是在边关,他连这个也不会戴。

    他骨子里就是个极其冷情的人,不仅对人,对物也是如此。少有能入他眼的,更别说近他的身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嫉妒。”

    梁洄的这个回答,更叫仇桉吃惊了,心中暗道:珑儿真有一手,都快给人调理成狗了。

    仇桉摇摇头,站起身。“我走了。”

    “前辈问了我这么多,是不是也应该替我解一解惑?”

    仇桉停下脚步。“你要问什么?”

    “木元泓去哪了?”

    …

    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内。

    外出探路夏溢回来了,一个戴黑色面具的人迎上前。

    夏溢问:“都尉吃饭了吗?”

    黑面具点点头。“今日没闹,饭吃了很多。”

    夏溢稍稍松口气,她可终于消停了。

    “不过都尉说她头疼。”

    夏溢这颗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一早就在说。”

    涂灵前段时间,刚伤了头,听见她头疼,夏溢不敢耽搁,得赶紧去看看情况。

    推开房门,涂灵正坐在床边发呆,她仍旧被五花大绑着。

    明明门口有响动,她也没动作,整个人就跟僵了一样。

    “都尉?你······”

    涂灵蹙起眉头。“天都黑了,你们还不点灯?”

    外头的阳光正照在她身上。

    夏溢一惊,心道:坏了,真应了那个老军医说的,涂灵头上的伤是个隐患,指不定哪天就要出毛病。

    涂灵还在问怎么不点灯。

    夏溢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见她没任何反应,黑眼珠都不闪,立马转身出去。

    他边走边安排人。

    “你去城里多找几个郎中来。”

    “你俩立刻回韶关禀报殿下,都尉的眼睛可能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