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完美母亲 > 12. 第十二个完美母亲
    徐安琪在大堂里转来转去,看着沉默无言的张傲雪,感觉她瞬间老了好几岁。

    她咬了咬牙,拨通了沈知行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沈总,求求你帮帮我,我小叔子失踪了,警察说没到24小时不能全面排查,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没过多久,沈知行就带着保安部经理赶了过来。

    他直接走进监控室,调出昨晚所有的录像。

    屏幕上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刘同光穿着灰色短袖的背影,九点十八分从酒店大门走出去,脚步很快,没有丝毫停顿,出了酒店门口之后径直向右拐,再然后就是监控无法拍到的地方了。

    之后所有的监控,都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他进后山了。”沈知行指着屏幕,眉头紧锁,“这几天下雨,山里很多地方都塌方了,还有村民放的捕兽夹,很危险。”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召集所有休班的员工:“所有人到大堂集合,带上手电筒、绳子和急救包,跟我去后山搜救失踪的客人。”

    十几名员工很快集结完毕,拿着工具往后山赶。

    昨晚的大雨把山里的土路泡成了烂泥,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只脚。

    树叶上的水珠不停往下掉,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服,湿热的空气裹着蚊虫,嗡嗡地围着人转。

    员工们拿着木棍拨开齐腰的杂草,喊着刘同光的名字,声音在山林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徐安琪站在酒店门口,望着后山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机,盼着能接到刘同光的电话,说自己出去玩了,手机掉了才没接电话。

    眼角余光瞥见刘子羡蹲在台阶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偷偷哭。

    徐安琪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你叔叔肯定没事的,沈叔叔带了好多人去找他,很快就能把他带回来。”

    刘子羡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更凶了。

    大堂里,刘乐游靠在沙发上,戴着耳机,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动,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游戏里的台词。

    徐安琪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刘乐游从小娇生惯养,连路都走不稳,让他去山里搜救,只会添乱,说不定上一个没救出来,又搭进去一个。

    沈知行从山上下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额头上全是汗。

    他走到徐安琪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山脚附近都找遍了,没看到人。我们往深处再走走,你别太着急。”

    徐安琪接过水,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都怪我,他根本不想来这里度假的,都是我拜托他帮我照顾老人和小孩,要是他不来的话,就不会失踪了。”

    “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沈知行轻声安慰她。

    张傲雪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们,望着后山的方向,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也不说。

    /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监护仪轻微的滴答声,孙希语守在许雪梅床边,一早上忙得脚不沾地。

    先下楼买了粥和包子当早餐,回来又帮许雪梅擦了脸和手脚,换了身干净病号服,扶着她上完厕所,见外面太阳好,又小心翼翼把病床摇起来,推着轮椅带许雪梅去走廊晒太阳。

    没晒几分钟,许雪梅就说头晕怕冷,孙希语只好又把人推回病房,盖好被子。

    一连串忙下来,她刚在陪护椅上坐下,眼皮就沉得睁不开,没一会儿便歪着头睡着了,长发散乱地搭在肩上,脸色透着疲惫。

    周南坐在对面床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轻轻走过去,伸手把孙希语挡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替她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这时孙可揉着眼睛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周南立刻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点。

    孙可点点头,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周南就坐在一旁,安静看着熟睡的妈妈和妹妹,还有床上躺着的外婆。

    许雪梅没睡,一直睁着眼,把周南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不知过了多久,孙希语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注意到趴在床边的周南,裤脚往上缩着,小腿上露出好几道细细的血痕,有的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和之前看到在孙可胳膊上看到的伤痕一模一样。

    孙希语眉头一下子皱紧:“这酒店什么花园啊,对客人这么不友好,把人刮成这样,完全可以去投诉了。你和姐姐腿都花了,我拍张照发给他们负责人。”

    她说着就拿起手机要拍,周南一下子坐起来,伸手按住屏幕,急着阻止:“别拍了妈。”

    “为什么不拍?”孙希语不解,“他们维护不到位,就该提醒。”

    “你能不能别这样。”周南小声嘟囔。

    孙希语更奇怪了:“我哪样了?”

    周南抬起头,语气带着点委屈:“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到处乱管。”

    孙希语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目光无意间扫过许雪梅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面也有几道一模一样、细细长长的结痂划痕。

    她心里一紧:“妈,你手上怎么也有?”

    许雪梅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淡淡一笑:“这边山里本地的特色植物就这样,枝细刺尖,碰一下就留印子,正常的,别大惊小怪。”

    /

    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洒在床沿,消毒水的味道淡了许多,混着窗外飘来的青草香。

    周南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攥着一根粉色皮筋,正给孙可扎头发。

    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孙可柔软的碎发,把散乱的头发拢到一起,绕着皮筋慢慢缠了两圈,扎成一个小小的揪揪,又顺手把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孙可乖乖坐着,小脑袋时不时晃一下,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

    周南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去她的汗,语气认真又带着点严肃:“记住了,只有姐姐能这样碰你。别的人,尤其是成年男人,不管是谁,只要随意碰你的皮肤,比如摸你的胳膊、腿,或者亲你,你就要立刻喊救命,知道吗?”

    孙可眼睛一亮,故意张开嘴,大声喊了一句:“救命!”

    周南无奈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又气又笑:“你怎么这样?我又不是成年男人,跟你说正经的呢。”

    孙可仰着小脸,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知道呀。”

    “你呀,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周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因为我爱姐姐呀。”孙可凑过去,轻轻抱了抱周南的胳膊。

    一旁的孙希语刚端着水杯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家这俩姐妹,今天怎么这么要好?以前不是经常吵吵闹闹,谁也不让谁吗?”

    许雪梅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笑意,轻轻摆了摆手:“那还不好吗?你难道还盼着她们俩整天吵架,让你操心?”

    “当然没有。”孙希语笑着摇头,把水杯递给许雪梅,“我巴不得她们一直这么和睦呢。”

    正说着,孙希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徐安琪打来的,赶紧接起:“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徐安琪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希语,不好了,我小叔子可能真的失踪了,沈总他们在后山搜救,说大概率是被村民放的捕猎夹子困住了,山里太危险,现在还没找到……”

    孙希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皱着眉头,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知道了”“别急”,挂了电话后,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

    她抬头看向病房里的三个人,发现气氛早已变了。

    周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手还轻轻握着孙可的胳膊;孙可也没了刚才的调皮,小脸绷着,紧紧攥着周南的衣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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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怯生生的;许雪梅靠在床头,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刚才温馨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沉重和担忧。

    酒店这边,沈知行托关系联系了消防、应急管理部门和专业搜救队,一队人带着绳索、探照灯、急救装备迅速赶到山脚下,准备展开实地搜救与地形排查。

    带队的队长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他的皮肤被山里的日晒雨淋烤得黢黑,身材结实,常年在山林里奔走,既是本地资深导游,也是当地搜救队的负责人,经验十分丰富。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沈知行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徐安琪和眉头紧锁的张傲雪,开口安慰:“别太慌,要是走失的是小孩子,那才真叫危险,之前我经手找过好几个,孩子胆小,一受惊吓就乱走,再加上没生活常识,后果往往都不好。但失踪的是个成年男人,问题就小多了,有自保意识,也有耐心和警惕性,大概率是被困住,不会出大事。”

    张傲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上前紧紧握住□□的手,语气急切又恳切:“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把他找回来。”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爽快应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搜救队伍浩浩荡荡开进后山,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没走多久,队员就在草丛里发现了几处村民布设的老式陷阱,周围还有杂乱的脚印,可惜昨夜一场大雨冲刷,大部分痕迹都被破坏,根本无法辨认是不是刘同光留下的。

    一直忙到天色渐暗,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沈知行看众人又累又急,便开口提议:“这样硬找也不是办法,我先跟警方报备,说明有人员野外失踪的可能。大家今天都折腾一天了,先回酒店休整,等明天天亮再继续搜救。”

    酒店大堂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张傲雪心上。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每隔几分钟就站起来来回踱步。

    搜救队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扑过去接的电话。听到“山里痕迹全被冲没了,今天搜遍了西南坡,还是没找到人”这句话时,她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纹。

    徐安琪赶紧捡起手机,扶着她坐下:“妈,别着急,明天天亮了接着找,肯定能找到的。”

    张傲雪没说话,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后山。

    突然,谢海棠那天歇斯底里喊出的话猛地钻进她的脑子里:““别以为你们现在穿得光鲜亮丽,就是高人一等了!人生还没结束呢,你们当年做的缺德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她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是了,一定是这样。

    是她当年造的孽,是她对不起谢海棠,现在报应来了,报应在她的小儿子身上。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同光……”张傲雪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妈!妈!”徐安琪吓得尖叫起来。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周南靠在墙上,刚给孙可买完冰淇淋回来。

    她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刚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我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周南的手指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路过的病人和护士,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的心跳得飞快,昨晚和杨俊杰去后山的画面、她踹开杨俊杰跑下山的场景、还有她撞见刘同光的事,一一在脑子里闪过。

    是谁?到底是谁?谁会知道这些事?

    她指尖冰凉,快速删掉了短信,把手机揣进兜里,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这条短信的人,一定就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