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子通房跑路记 > 26. 第26章 风流灵巧
    “二哥,”晏行止唤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香听到,暗暗瞥了一眼,想此人原来就是晏家二公子晏修齐,在外做些经营,前段时间去巡游庄野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非出一母,而晏大人更肖类母亲,兄弟两个站在一起,哪怕同岁,身量相似,面貌却没有多挂相。

    晏修齐生得一双桃花眼,不笑时也含着半坛子情,此时挑起来,更是漾波荡风满春意,道:“我也是刚才回来。听远山说,你遇到了点麻烦。”

    晏行止微笑摇头,“没什么,已经处理完了。二哥此行辛苦了。”

    晏修齐轻笑,“哪比得上你,替皇上督察扬州……”

    说时,晏修齐注意到晏行止身后一点的霍香,不由歪头,视线越过晏行止,在霍香身上打量了番,稀奇道:“这个丫头,倒没见过。”

    “是我院里新来的。”晏行止解释道。

    晏修齐挑眉,“那个扬州来的?”

    他一回来,便听管事说了府里最近发生的事。一向太平得宛如死水微澜的晏府,倒真有一桩新奇事——他那克己复礼的三弟,从扬州带回了一个丫头。

    一个漂亮丫头。

    晏修齐眉头轻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也微微敛起,又落回霍香身上,端详起来。

    雪缎子似的脸,绣着一双精细的眉眼,鼻头一点,迎着粉光。站在阶上,居高临下看去,少女一双肩膀尤其瘦了,腰也纤细,很有一股江南女子的柔情味道。

    “叫什么名儿呀?”晏修齐目光凝凝,饶有兴致问。

    霍香半垂着视线,并不太能看见晏修齐的脸,却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跟细针一样,绵绵地往她身上扎。

    霍香依礼福身道:“回二公子的话,奴婢名霍香。”

    “藿、香,”晏修齐嘴里悠悠含念了一遍,“看着倒是风流灵巧——”

    “三弟不如把她给我吧?”他倏然转头,直直看向晏行止,笑道,“反正三弟也不爱跟前人来人往,夫人看着也闹心。”

    霍香闻言大震,如何也想不到有人会一见面就跟自己弟弟讨女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哥俩不是一个娘,难道还不是一个爹吗?怎么品行差这么多?

    而于晏修齐而言,这些不过稀松平常之事。遇到喜欢的,他从来不吝表达,是以经常向晏行止讨东西,倒不像个做哥哥的。

    晏行止则没有太多偏好,又或谨守兄友弟恭的准则,从未拒绝过。

    但人到底不是物。

    赠婢赠妾也从来不是什么高雅之事,何况是弟弟给哥哥送女人,这个女人还和他……

    或许因为认知里对这种行为的嫌恶,抑或其他更纠葛的东西,晏行止几乎是下意识地蹙起一点眉心。

    一息,晏行止便回过神来,以差不多玩笑的口吻道:“二哥若是觉得明心她们伺候不好,可以去同夫人说。”

    这是不给的意思。

    还提起他房里的明心。

    晏修齐难得被拒绝一回,还觉得挺稀罕。

    “三公子,”门里出来个人传话,“夫人听表小姐说了福隆寺的事,十分担心,请公子进去说话。”

    晏行止于是对晏修齐颔了颔首,辞道:“那我先进去了。”

    说罢,便领着霍香进了门。

    霍香亦步亦趋跟在晏行止身后,经过晏修齐时,也不失礼貌地欠了一首。余光里,晏修齐亦压着眼皮在看她,似笑非笑的。

    霍香背脊绷得笔直,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利落跨过门槛。

    一路向东,一直到风华堂和攸宁居的分道处,晏行止让霍香先回去,自去了风华堂见陆氏。

    霍香一回到攸宁居,便把老妇人给的谢礼交给了诗烟,让她记档。

    经过昨日一整天的腹泻,诗烟对霍香连表情也维持不住,白了霍香一眼就撇开了头。

    霍香也不管,把东西放到案上,简单道是助人的谢礼,便自顾自去了灶房,寻几口吃的。

    这时辰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刚过晏府下人用饭的时间,灶房里只剩两个馍馍,在寒凉的冬天冻得硬邦邦,像一双秤砣。

    双儿懊恼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了。早知道给你留一点了。”

    “没事,蒸一下就好了。”霍香说着,便去寻了个架子,把馒头放进双儿的烧水壶里闷了一会儿。

    双儿也去翻出了张婶腌泡的腊八蒜,献宝似的给霍香,“你就着这个吃,有味儿。”

    蒜头一瓣瓣,绿了吧唧,简直惊心动魄,也确实很有味儿。

    南方没有吃这种重口味东西的习惯,霍香只是闻到,就开始胃里翻滚,连忙推开双儿,“不了不了。”

    “你尝尝,很好吃的!”双儿极力推荐。

    “真的不用了,我吃不来这个。”霍香极力拒绝,干脆跑了出去,脸上还带着无奈何的笑。

    迎头便撞见从风华堂回来的晏大人。

    双儿便停在了灶房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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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出来,霍香也是一怔,乖乖行了个礼,“公子。”

    攸宁居里常日安静,打闹的声音变得尤其突兀,惊起廊下的雀儿也叫跳起来,在幽深的屋檐轩宇回荡。

    晏行止一进门便听到嬉闹的动静,此时对上霍香的脸,半含欢谑,确实风流灵巧。

    他心头忽的浮起一股讥诮,又想起她上午毫无作为的表现,轻嗤了一声,“你今日,玩得很好吧。”

    这是要算账的意思……

    晏大人刚从风华堂回来,心情可能不太好,自然也见不得别人好。

    这叫迁怒。

    霍香眼睛轻微动了动,便敛去了神色,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公子恕罪。奴婢只是觉得,回得早了,反倒要被夫人说……”

    她又略微抬了点眼,表达了一下关心:“夫人没有为难公子吧?”

    因还要维持着恭敬低头的姿态,所以她只眼珠子往上挑着,像道钩。

    一口本来要发出去的气便这样堵在了晏行止胸口,还有往下沉的迹象,撑得胸膛越来越满,越来越鼓。

    “……没有。”晏行止面无表情留下一句,便越过霍香,进了书房。斗篷后摆随着步子兜起轻风,微微鼓起来。

    霍香嗅见了轻微的兰泽香,在空中颠簸了一下,那是书房里常燃的,可驱虫防蛀,她每天早上都会取一丸放到香炉里,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晏大人是个讲道理的人。

    ***

    另一边,飞烟去找诗烟,只见霍香送来的那个盒子还原模原样摆在那儿,叹了口气,便将东西拣了起来。

    “你记下吧,”飞烟打开盒子瞧了瞧,“是白玉簪子一支。”

    诗烟撇了撇嘴,这才去拿来纸笔,恹恹问:“什么样式的?”

    “跟公子丢的那支白玉簪子一样,”飞烟回答,“祥云样子的。”

    “丢?”诗烟听到关键词,疑问,“公子那根簪子,不是给藿香了吗?”

    飞烟摇头,“公子刚从扬州回来那会儿我就问过公子,公子亲口说是丢了。”

    那支簪子和晏行止的玉佩,是一块玉料掏出来的,意义非凡,是以飞烟第一天发现簪子不见便问了。

    可是那簪子明明在霍香柜子里。诗烟上回翻霍香柜子时看见了。

    诗烟摩挲着手里的笔杆子,兀的冷笑了一声。

    呵,她原来是个贼。

    亏公子把她当个宝。

    这回看她还如何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