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地下停车场,副驾驶门被拉开,依琳一屁股坐了进来,她系上安全带。
“好的吧。”陈燃眉头微蹙。
“放心吧,拦下来了。”依琳笑着说。
紧张着,听到她的好消息,陈燃这才长舒口气。
“竞姐不去伊拉克了,这下你开心了?”依琳白了陈燃一眼。
陈燃看她吃醋,嘴角压不住笑:“我只是想到,某些人曾经对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自己。”
“有吗,谁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依琳脸红,头瞥向一侧。
“我决定留在杭市,就是受到了某些人的点拨……”陈燃拖起依琳的手,“啊,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哲理……”
“讨厌!”依琳甩开手,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那坏消息呢?”陈燃突然想起来问。
“他俩被警察带走了。”
“啊??!”
……
警方派人,搜查了靳贺倾的别墅,闻竞的老破小住宅,连依琳家也没有放过,搜了个底朝天,最后在靳贺倾的办公室找到一条沉香手串,珠子样式和案发现场留下的非常相似。
审讯室,靳贺倾也变成嫌疑人。
“靳先生,别着急。我们把珠子拿去检验,很快就知道是不是同一条。”
“我爸这两年到处烧香拜佛,他给过我很多手串,我都不太记得了。”靳贺倾争辩说,“那天,是我先发现尸体,我去过案发现场,就算那里留下了我的东西,也证明不了什么。闻竞是我老婆,珠子上出现她的DNA也没什么奇怪吧……”
“所以,你承认珠子是你的了?”佟警官嘴角露出狡黠。
靳贺倾倒吸一口冷气,牙齿发酸:“我没这么说过。”
另一边,闻竞也在接受问询。
“为什么,你的DNA会出现在这颗珠子上?”女警严肃地说。
“我不知道。我没碰过这种东西。真的,我真的不记得……”闻竞也想不通。
“这颗珠子上有个牙印,我们怀疑,珠子上沾到过你的口水。闻女士,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在哪里咬过它?”
咬过?口水?佛珠?
——不会是那一次吧?
似灵光一闪,闻竞想到了!
是靳晏城绑架她的时候,她咬了他的手腕,还被硌到了牙。
“我知道了,是靳晏城!”闻竞激动地喊,“那所谓的匪姐该不会就是……”
……
传唤靳晏城。
坐在审讯室里,男人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第一次进局子。”靳晏城撇着嘴坏笑,露出纨绔的嘴脸,“哦,你说手串啊,不就是我手上戴的这个吗?”
意外地,靳晏城大方地拿出了他的手串。
“说我杀了摄影师,荣叔,佘远?简直太可笑了。我和他们根本就没有交集。”靳晏城笑着回答,“闻竞是靳贺倾的人,我和他们有仇,他们当然冤枉我了,他们巴不得我死!”
靳晏城说完,低头看了眼表盘。
佟铮和小代对视一眼,小代合上笔录档案,冷冷开口说:“靳先生,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先走了,但是不要离开杭市,有需要我们随时还要找你。至于手串,就先留在这里,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
手串摘下来,佟铮让小代拿到鉴证科去化验。
两条手串的比对结果都出来了,手串上的沉香佛珠,和现场留下来的那一颗,无论大小形状,加工方式,还是成分构成,都是一模一样。但却又都是完整的,没有哪一条是缺珠子的。
“奇怪。”佟铮对着检测报告说,“为什么他们兄弟两个都能拿出完整的手串?那多出来的这颗珠子,是从哪里来的呢?还是说,我们根本就搞错了方向?”
“佟队,快来!佘远的电脑数据复原了!”小代快步跑来。
技术部,技术员插入Ukey解锁。
大量资料涌入,佟警官的眼球映照出璀璨的光。
密密麻麻,靳国彰,靳贺倾,靳晏城,还有棠星……
原来,他一直在调查这些人,而且成果颇丰……
“这个是……地图?是舟山群岛吗?”佟警官问技术员。
“实时定位。”技术员回答,“他在靳晏城的车上装了定位器,信号消失在朱家尖!”
“我记得,靳国彰胃癌去世,就是在舟山医院,他生前一直躲在普陀山上。”小代补充说,“这种手串很名贵,是独家定制,会不会同样是产自舟山群岛?”
“看来,我们要亲自去一趟了。”佟警官会说,“小代,去打报告!”
……
回到小白楼。
闻竞直冲进厨房,抽出水果刀。
“你拿刀干什么?”靳贺倾赶紧拦着。
“杀人。”闻竞直言不讳。
“喂!”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你帮不帮我?”闻竞激动地喊,“你爸肯定是为了保护他,才会帮他顶罪的!”
“不要这么冲动!”男人掐住女人的手腕,卸了她的刀子,送回厨房。
“你单枪匹马,能杀得了谁啊,别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闻竞气喘吁吁。
“我们只要找线索,交给警方,等他们调查出结果。”
“等?等他们调查出结果,靳晏城早跑去国外了!”闻竞顿了顿,目光变得凶狠,“从我父亲开始,摄影师,荣叔,还有远哥……是他杀了师傅,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闻竞!”靳贺倾喝了一声,转到她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四目相对,语气变得温柔,“你放心,我有办法拖住他。”
“拖?”闻竞气喘吁吁,将信将疑。
“对,他不是一直想看遗嘱吗,我们就用这个吊住他!”
“什么,你不是说没有遗嘱吗?”
“遗嘱对我不利,我当然说没有了。”靳贺倾坏笑着说,“父亲活着的时候,不承认他们是靳家子女,当然也不会做亲子鉴定。如果我主张没有遗嘱,按照法定顺序继承,他们就一毛钱都拿不到!”
“喂,你也太坏了吧……那我的信托基金怎么办……”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靳贺倾的电话响了。
是陌生的号码:“喂?贺倾?”
是白梁月的声音?
闻竞指责,靳贺倾无辜摊手。
“贺倾,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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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想和你说。”
……
FClub,刘之和晏城坐在一起开小会。
“大哥是说要辞职,可你还真想把那个女人放进去当总裁啊?人家原来是两口子,能愿意听你指挥吗?”靳刘之翘着腿,搂住身边衣着清凉的小美女。
“之前,我是想利用闻竞和大哥之间的矛盾,扶植她做我们的傀儡。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又搅合在一起,就算闻竞做了总裁,对我们也没什么帮助了。”靳晏城分析说,“不管谁在台前,都是靳贺倾在背后垂帘听政。”
“可我们手上还有些股份。”靳刘之松开领口,露出脖子上的纹身和十字架项链。
“就算我们三兄妹加在一起,也没法和靳贺倾争。除非能有一张有利于我们的遗嘱……”靳晏城吸吸鼻子,奇怪地问,“什么味道?”
靳刘之卷好烟叶,吐出刺鼻的味道。
靳晏城掩着鼻子,警惕地皱了眉头:“你抽的什么东西?”
“在国外,大家都玩儿这个,有什么问题啊?”靳刘之侧过头来,露出诙谐的笑,“二哥要不要试试?”
“抽这个,在国内是违法的。”靳晏城告诫说。
“不被抓到就行了。哎呀,在家听我妈啰嗦,回国又要听你啰嗦。我以为二哥最懂我了——”刘之挽起袖口,手腕上露出六芒星纹身。
“你这信仰够杂的?”靳晏城露出厌弃的微表情。
“有吗?”靳刘之微微耸肩,“对了二哥,之前你借我的沉香手串,打算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你又不信佛,要那玩意儿干嘛?”靳晏城盯着他问。
“去年还是前年,老爸去美国的时候带给我的,非逼着我戴,说是能保平安。”靳刘之冷笑一声,“怎么也算是老爸的遗物,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知道了,过几天就还给你!”靳晏城啐了一声,“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了,二哥,来尝尝吧,这可是最好的东西,提神解乏,不上头。”
“我说刘之哥哥,你就别为难城哥了,还是让妹妹来陪你玩儿吧——”小美女搂着刘之,撒娇发嗲。
刘之回头瞥了她一眼,把烟卷递到女孩子嘴里,她才吸了一口,男人突然爆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他怒而弹起,暴躁地骂:“谁允许你喊我哥哥的?老子平生最讨厌妹妹!我没有妹妹!”
拳头像流星雨,小美女招架不住,连连求饶。
“好了,差不多行了!”暴戾恣睢,靳晏城都看不过眼,他抓住靳刘之的手,使个眼色,“还不快滚!”
“谢谢城哥!”小美女连滚带爬,冲出包厢。
“靳刘恋吃里扒外,多半会站在大哥那边。”靳刘之躺回沙发,狠狠抽了一口烟叶。
突然,晏城的手机响了,刘之的也跟着震动。
是靳贺倾发来消息:“金诚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庆典暨老员工回馈大会将于本周六早九点半举行。会后律师将宣读父亲遗嘱,请携带相关亲属共同出席……”
消息是群发的?或许也未必。
因为后面还跟了一句话,看起来像是只发给他们两个。
“……希望分家以后,我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