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报记者的头条婚约 > 56. 追妻
    昨天晚上,披星戴月。

    依琳闯进家门,狠狠把老爸贺杰从梦中摇醒。

    “金诚榨菜,是不是有一张祖传秘方?原件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什么秘方啊?哎呀,我困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贺杰刚要躺下,就被依琳掀了被子。

    “就是爷爷留下来的那张啊!小时候,差点被我一把火给点了,爷爷把我好一顿胖揍,你居然不记得了吗??我记得,好像还是繁体字的。爷爷去世之后,是不是传给你了?”

    “你找那玩意儿干嘛,这大半夜的……”贺杰系上睡衣纽扣,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去书房翻箱倒柜,“如果有的话,可能还锁在银行的保险箱里。你爷爷去世之后,他的东西就没人动过。”

    依琳催着老爸,赶紧去银行找。

    好容易挨到天亮。

    保险箱打开,取出老厂长的遗物,破碎的纸张锁在镜框的玻璃下面。

    核对文字,依琳瞪圆眼睛。一模一样的配料,繁体行楷,落款是庚子年,也就是1900年。果然,这张才是原件!

    “靳国彰知道吗?秘方是爷爷传下来的。”依琳转头看向贺杰。

    “当然知道啊。他还使劲叮嘱我们,不让我们外传。不然都知道了秘方是咱们老贺杰的,他们姓靳的还怎么混!”贺杰隐约皱了眉头,“啊,我想起来了!你爷爷去世的时候,靳国彰还想花钱把原件买回去,不过我没答应。哎呀,反正就这几样材料,早都背下来了。有没有原件也不影响。”

    既然秘方是贺家祖传的,那靳国彰的杀人动机就不成立了。

    可他为什么要认罪呢,难道是为了保护谁吗?

    如果靳国彰没有杀人,那表哥和闻竞……

    岂不是,全都搞错了?!

    依琳站在靳贺倾身边,解释说:“早上,我跑了趟银行,找到了秘方原件!你们在档案室里发现的那张,是这个的手抄版,根本就不是闻强原创的。姑父怎么会为了这种东西杀人呢?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新的线索摆在面前,靳贺倾开始头脑风暴。

    如果事实真如依琳所说,那他和闻竞就还有机会!

    “太好了,依琳,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把情况和她说清楚!”

    突然,陈燃拎着保温桶闯进病房,大喊一声:“贺倾哥!竞姐要去伊拉克!”

    “伊拉克?”依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她申请了海外驻站!”陈燃把保温桶丢在床上,抓住靳贺倾的胳膊,恶狠狠说,“那可是伊拉克!去了就不一定能回得来!我不管你发烧多少度,赶紧爬起来追!”

    “什么时候出发??”靳贺倾翻身下床,腿一软栽倒在地。

    “你扶他下楼,我去开车,我们医院门口见!”

    ……

    “喂,姓岳的,你的护照!”

    上午,陆哥和游老师在机场的椅子上发现昏迷的二人。

    陆哥把箱子和本子甩到他面前:“玛德,就知道泡妞,东西都甩给我们是吧!”

    “哎,小岳,你这脸怎么了?”游老师俯身查看。

    “没事,摔的……”岳逢时赶忙用手遮挡。

    “摔能摔成这样啊?不会是玩得太过,被情敌暴揍了吧?”陆哥眯起眼睛吐槽。

    “啊,什么情敌?”闻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们都来了啊。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游老师看了眼手机。

    “还有时间,我们一起拍个照。”陆哥放下大包小包,开始找他的相机。

    “哎呀,不拍了吧……”岳逢时心力交瘁,黑眼圈格外沉重。

    立好相机支架,四个人摆好姿势,大包小包,乱成一团。

    闻竞和岳逢时如丧考妣,和陆、游二人的激动形成鲜明反差。

    “这也是素材啊,让大家看到,我们的工作有多辛苦。”

    陆哥特别在乎,摆拍了好几次,闻竞都有点烦了。

    “千万别发出去啊!”闻竞拨开鬓角碎发,“我没洗脸!”

    “哎呀,放心吧,我模糊处理一下,给你美颜……”陆哥絮絮叨叨,充耳不闻。

    四个人的合影,背景是境外出发,陆哥加了张自己的自拍,配了个兴奋的黄豆表情:“伊拉克,我们来啦!”

    刷到朋友圈的时候,陈燃正提着保温桶,在住院部楼下等电梯。

    惊讶地,放大照片,定位居在机场,她和岳逢时在一起?

    陈燃赶紧给闻竞打电话:“喂,你要去伊拉克?”

    “嗯。”闻竞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惹了事就跑?你还有没有点担当?”陈燃焦急地喊。

    闻竞深吸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生活……”

    “你以为你离开就可以斩断一切吗?闻竞,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陈燃用力按了两下上升按钮,抬头瞥见电梯上方的数字还卡在那里,“我知道,失恋很痛苦,我能理解,但也用不着去伊拉克吧?之前你拒绝我的时候,我也想过回北京,最后不是也留下来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陈燃等不及电梯,他转身走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冲,“海外驻站,就是赚快钱,对你的职业发展没好处!依琳说得对,就算再痛苦,再难受,你都要顶住,你不可以放弃你自己!”

    “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坚强……”闻竞又哭了。

    陈燃看了眼楼层标牌:“几点的飞机,什么时候走?”

    闻竞犹豫着,深吸口气:“不行,来不及了……”

    陈燃开车,载上靳贺倾和依琳。

    油门踩到底,在高速路上狂飙突进。

    “你的意思是,闻竞是为了表哥,才会申请去伊拉克工作?”依琳坐在副驾驶位,紧紧握住头顶扶手,她艰难地,转头去看后座的靳贺倾。

    男人撑着额头,靠在窗边,脸色依然惨白。

    “你们先去!我把车停到地下室!”

    境外出发,安检门口。

    靳贺倾给闻竞打去电话,忙音一直响。

    各个入口奔跑,环顾四周,他大声喊她的名字:“闻竞?闻竞!”

    依琳跟在后面,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保安过来维持秩序,靳贺倾陷在人群中间,头晕目眩。

    “她可能已经进去了,快点,他们要在香港转机。你也买那张飞香港的机票,去香港截住她!”依琳上气不接下气,她比身边的男人还急。

    靳贺倾的手臂悄悄垂下,他握紧手机,忙音一直响。

    “快点啊!不然我帮你买?”依琳拿起手机,打开购票软件。

    “算了吧,依琳,算了……也许,我和她,就是差一点点缘分……”

    “你还没有努力,就打算放弃了?为什么,我不明白,你明明还爱着她!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现在通讯那么发达,又不是买不起机票,又不是你杀了她爸爸!上一代的恩怨,凭什么影响你们,凭什么??!”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靳贺倾?”掌心传来熟悉的声音。

    男人赶紧拿起来听:“喂,闻竞?我在机场,你在哪?你已经进去了吗?”

    “我在你身后……”

    靳贺倾转身,拖着箱子的女人,正站在面前。

    “飞机晚点了,我们出来吃点东西……”

    男人向前一步,拥抱住她。

    三位同事站在闻竞身后,游老师干咳两声,酸到掉牙。

    “不要走,闻竞,求你了!”靳贺倾把闻竞紧紧揽在怀里,害怕一松手,她就会从指缝间溜走似的。

    “为什么,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闻竞的眼睛闪闪发光。

    “其实,我真的特别舍不得你。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你好,我不想变成你的阻碍……”靳贺倾红了眼睛,他坦白说,“分开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怎样做才能让你接受我。我爸已经死了,他管不了我们了。就让上一代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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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在我们这一代终结。闻竞,留下来好吗?”

    女人带着哭腔:“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那就重新开始,怎么样?”男人捧起她的脸,四目相对,脉脉含情。

    亲吻,突如其来。

    镜头流转,情感在干涩中涌动。

    干咳,回避,单身汉最见不得这种场面……

    “可是,是我牵头要去的,现在反悔的话,岂不是把大家都……”

    闻竞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同事们。

    又一阵干咳,束手束脚,灵魂似无处安放。

    “终身大事,影响一辈子的哦。”陆哥双手插兜。

    “我们无所谓,大不了辛苦点,当随份子咯!你自己拿主意。”

    游老师说完,伸手推了身边的男人一把。

    岳逢时踉跄了一步,站到闻竞面前。

    明明心有不舍,男人却还是微微露出笑意,坦然地说了一声:“小竞,留下来吧。”

    “你也想我留下来吗?”闻竞意外地眨眨眼睛。

    “如果还爱他的话,为什么不呢?”逢时的眼睛红了,却还是保持应有的体面。

    “表嫂!”依琳追过来说,“我们已经掌握了新线索,本案还有重大隐情,靳国彰未必是杀你老爸的凶手!”

    听依琳这么说,闻竞的眼睛亮了。

    或许,她只是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依琳从背包里掏出玻璃镜框,破碎的纸张泛黄,预示着新的真相。

    “那,我不去伊拉克了。”闻竞深深鞠躬,和同事们说对不起,“我去和领导说明情况,尽量不影响大家……”

    “怎么不影响,没有你,我们会去伊拉克吗?”陆哥挎着脸嘀咕,被游老师肘击,阻止他说下去。

    “你不报名,还有人逼你不成?”游老师揶揄说。

    “好了好了,肚子都饿扁了,我们赶紧去吃东西吧!”岳逢时抹了下眼睛,勾起嘴角,大方地招呼兄弟们。

    “岳老师!”闻竞喊了一声。

    男人回过头来,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最后的字眼却压得很低,她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你……”

    三剑客勾肩搭背,再也没有回头。

    “喂,表嫂——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陈燃!还有我!”依琳眯起眼睛,她好像终于喘过气来,开始告靳贺倾黑状,“你知不知道,刚刚啊,表哥他还……”

    “哎!”靳贺倾赶紧拦着,把依琳拽到身后,“还没怎么着呢,就抢着邀功啊?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还在说人家坏话……”

    “喂!我帮你追人,你还敢告我黑状啊?!”

    看到依琳和靳贺倾打架,闻竞的鼻尖酸了,她的嘴角上扬,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谢谢你,依琳。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倒也不是为了你……”依琳端起架子,瞥了眼靳贺倾,露出嚣张跋扈的野心,“你要是敢辜负表哥,我绝对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依琳的脸色骤变。

    她拍了下闻竞的肩膀,惊恐地指向对面。

    闻竞回头,也露出惊悚的表情,只见靳晏城带着人,直眉瞪眼冲着她就过来。

    “你发朋友圈难道没屏蔽他吗?”依琳咬着牙说。

    “不是我发的,是陆哥他……”闻竞尴尬地吞了吞喉咙。

    “没事,有我在,不用怕他!”靳贺倾把两个女人护在身后。

    靳晏城来势汹汹,眼看就要杀过来兴师问罪,可突然一个转身,丝滑地退了回去。

    三个人愣住了,彼此对视,困惑地摇了摇脑袋。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说有人要出国啊。”佟警官的目光带着戾气。

    女警小代掏出一份纸质文件:“闻女士,我们在摄影师死亡现场留下的佛珠上,不止检测出被害人的血迹,还检测到你的DNA。现在要正式拘捕你。”

    一副银色手镯,扣在闻竞的双手。

    靳贺倾和依琳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