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 第849章 霜原鸣古调,天降英灵军
    唯独阿鲁尔不同。

    他胸口猛地一烫,血脉突突直撞肋骨,仿佛冻僵的河流底下,有熔岩正奔涌苏醒。

    他急促喘息,白雾喷出又散,像一匹终于听见号角的北境战马,在寒风中绷紧了全身肌腱。

    他抬眼一瞥,正撞上骑在马背上的杨王侧影,心口猛地一烫,竟浮起一股想徒手拧断他脖颈的冲动。

    “不对,不对。”阿鲁尔喉头一紧,硬生生把这股烧得发疼的念头摁了回去。若真由着性子扑上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当场就得死在杨王刀下。

    那声号角像一把锈钝却锋利的钩子,直直捅进维京人血脉深处,勾出沉睡千年的野性。可王阳等人浑然不觉——他们没流着维京人的血,自然听不见骨头里传来的战栗回响。

    整片荒原空旷得瘆人。除了大祭司和阿鲁尔,再找不到一个维京面孔。

    “殿下,刚查清了,四周没伏兵。”王阳策马靠近杨玄,语速利落,“就那老头孤零零站着。”

    他手已按在刀柄上,只等一声令下便冲过去擒人。这老者是维京人的精神脊梁,地位仅次于罗洛大帝。若能在此拿下,等于当众砍断敌军半根筋脉。

    乌云如墨汁倾倒,被号角声一催,滚滚压来,霎时吞没了整个战场。雷在云层里翻滚,电光撕裂天幕,可雨点始终不肯落下——这场面,活像一场只亮刀、不落刃的恫吓。

    “你跟我带一队精锐过去。”杨玄话音未落,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大祭司。

    他也察觉到了——那云层在号角中异动得古怪。它能让敌人腿软,让维京人血脉奔涌如沸水。可若仅止于此,何须劳烦大祭司亲自登台?

    王阳率着二十名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踏起的烟尘细长如线,在荒原上绷得笔直,一头系着秦军阵列,一头缠着那白袍老者。

    忽地,云裂了。

    一道豁口劈开浓黑,金光瀑布般泼洒而下,照亮荒原。那缺口边缘分明,宛如一扇虚悬于天的门。仰头的士兵们甚至眯起眼,在云絮之间,瞥见晃动的人影,层层叠叠,似有千军万马正踏光而降。

    明明四野空荡,维京人不过三两个,天地间却陡然炸开雄浑战歌——不是回音,不是幻听,是千百个喉咙同时迸出的怒吼,仿佛整支亡灵军团正从历史断层里翻身坐起,应着号角,齐声应召。

    “这……这是……”阿鲁尔嘴唇哆嗦,声音发颤,几乎咬不住字,“英灵……降临!”

    维京英灵,哪一个不是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没杀过千人,连英灵殿的门槛都摸不到;没熬过二三十年的铁与火,连站上殿前石阶的资格都没有。

    杨玄如一柄快刀扎进敌阵,却忽然像陷进了咸腥翻涌的潮水里——海风裹着汗臭、酒气、铁锈味,劈头盖脸砸来。

    耳畔全是咆哮。不是人声,是狮吼,是狼嗥,是巨斧劈开颅骨时迸出的闷响。寻常士卒站在这儿,怕是心胆俱裂,当场瘫软。

    他唰地抽出半截秦剑,寒光在刃上跳动。七成内力灌入臂腕,横削而出——剑尖掠过一名英灵颈侧,皮开肉绽,血线乍现。可那人并未倒下。

    他抬手抹了把脖子,指腹擦过那道浅痕,竟无一滴血渗出。缺牙的嘴咧开,笑声粗粝刺耳,像两块生铁在刮擦——那是在笑杨玄,笑他挥了一剑,却连亡魂都割不倒。

    英灵早死过一回。死亡拿不走他们第二次性命;诸神赐福之后,他们的筋骨比生前更硬,力气比鼎盛时更烈,快如疾风,重如山岳。

    十几柄维京重斧同时劈至,斧刃破空之声如群狼扑食。上下左右,前后斜角,全被封死。退?退无可退。躲?无处可躲。

    杨玄旋身而起,长剑绕体疾转,叮当脆响密如急雨,竟似一串银铃骤然炸开。斧上万钧之力,被他借势一引、一卸、一荡,尽数化入风中——四两拨千斤,原来真能拨动千斤。

    维京英灵鼻腔里喷出一声闷响,眼底倏地燃起灼人的火光——就在刚才,他们已默默认下了杨玄的悍勇。单枪匹马硬扛数十柄重斧轮番劈砍,这哪是寻常人能办到的事?

    战局另一侧,龙虎营与王阳正死守阵地。他们没法像杨玄那样在敌阵中来去如风,只能肩并着肩、盾挨着盾,缩成一团硬扛。

    幸而杨玄方才那记铁壁般的格挡,吸走了大半英灵的视线。多数人转头盯紧了他,反倒让龙虎营这边喘了口气。他们摆的是圆阵:外圈将士持巨盾蹲踞,盾隙间冷不防探出一杆杆秦制长戟,寒光一闪,便捅穿一个扑上来的维京人胸膛。

    阵型活像只缩头龟,又似满身尖刺的豪猪——守得牢,也扎得狠。斧刃砸在盾面上“铛铛”作响,可挥斧的手还没收回,人已钉在了戟尖上。

    “长官,这些维京鬼怎么砍不死?!”一名龙虎营士卒喘着粗气喊道。这已是第三个被他捅倒的英灵——可对方躺不到半刻,又翻身跃起,吼声震天,肌肉虬结如铁。

    “等号令!”刘老三嗓音低沉,却压得住全场。他心里清楚,这群人绝非凡俗之躯,可眼下没有杨玄的撤退信号,谁也不能动一步。

    阿鲁尔话音未落,头顶裂开的苍穹骤然倾泻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宛如维京神殿倾巢而出的暴雨。面目轮廓与先前所见无异:浓须覆面,眉骨高耸,野性难驯。

    唯独甲胄不同——那是更古老的制式,银链甲残缺不全,裸露出的臂膀与胸膛上,筋肉块块隆起,似山峦堆叠,泛着油亮的光。

    “吁——!”杨玄勒缰驻马,在距大祭司尚有数百步时戛然而止。

    维京英灵早已层层叠叠堵死中路,天上坠落之人更如潮水般不停涌来,顷刻间垒成一座移动的山岳,横亘于前,寸步难越。

    “立刻传令!全军后撤!”杨玄回望一眼黑压压的敌阵,拨转马头,朝王阳厉声道。

    形势急转直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退,不是怯,是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