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 第847章 立言安众志,以德破坚城
    在她眼中,此刻的杨玄与秦军,已是瓮中之鳖。黄泉道窄,容不下他们再耀武扬威。

    青灰砖垒的城墙肃穆矗立,贝尔治下的城池里挤满了人。消息传来时,整座城都在发抖。

    他们的城主贝尔,居然败了!

    也导致人心却撕成两半:一半雀跃,一半沉坠。

    雀跃的是——那个暴戾如狼的贝尔,终于死了!

    此人苛政如刀,城中维京百姓被榨得骨髓发空,多少人家因他一句斥责便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更叫人齿冷的是,贝尔出征时带去的兵,除罗洛大帝拨下的精锐,竟还有他强征的平民——硬是从灶台边拽走汉子,塞把锈斧头就推上战场。有人连斧刃朝哪都不晓得,便已倒在秦军铁蹄之下。

    结果?不值一提。

    杨玄的骑兵碾过去,贝尔那支乌合之众连浪花都没溅起一朵,无声无息,湮灭于史册夹缝之间。

    城中百姓发愁的第二桩事,是摸不清杨王的底细——若是个宽厚仁和的主儿,倒还罢了;可万一性如豺狼、心似虎豹,放他进城,满城老小怕是要血染街巷。

    百姓们心里打鼓,脚步却拦不住杨玄与大秦铁骑。大军已抵城门之下,阵列早已整肃停当,静默中透着一股压城欲摧的劲儿。

    脚步声齐整如一,踏地如鼓,竟似踩着战歌节拍而来:沉、稳、烈、准。每一步落下,都像闷雷滚过青石地面,震得墙头灰土簌簌而落。

    “殿下,眼下如何是好?”阳王抬眼望向紧闭的城门,又扫过城墙上弓弦拉满、目光如刀的维京守军,喉结微动,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能怎样?进城。”杨玄答得极淡,眸子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森然高墙,而是一道寻常门槛。

    “怎么进?”王阳已将攻门之令含在舌尖,只等杨王颔首,便挥旗冲阵。

    “不。”杨王唇角略扬,目光掠过那扇厚重铁皮包木的城门,随即垂眸,再未多言。

    王阳正欲再问,忽见一人自秦军阵中缓步而出,直朝贝尔生前执掌的这座城池走去。城上兵卒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这不是早被逐出维京故土的王子阿鲁尔吗?他竟投了大秦?!

    有人当场攥紧弓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叛徒岂容活命?箭镞纷纷调转,寒光直指阿鲁尔前心。

    可阿鲁尔比他们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气贯丹田,声如裂帛,轰然炸开:“我以维京之主罗洛大帝嫡系血脉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妄,永世不得入英灵殿!”

    他双目灼灼,直刺城门。那声音经杨玄暗运内力托送,穿透风声、越过垛口,清清楚楚灌进每一只耳朵里,整座城池都听得见。

    “大秦杨王入城,绝不动你们一草一木!”

    城内霎时人声鼎沸。连那些搭箭待发的弓手也松了弦,箭尖缓缓垂下。

    众人惊愕难言。北欧维京人信诸神、敬血脉,笃信死后灵魂可攀世界之树,登临英灵殿,与神同宴。誓言即命契——违誓者,魂堕深渊,永受业火焚身,再无超脱之日。

    王子既敢以血脉立誓……莫非这杨王真非屠城之辈?人群里悄然起了动摇。若能和平开门,谁愿见妻离子散、尸横街巷?可若激怒对方,强攻破城,刀锋所至,必是血流漂杵。

    城里顿时分作两股声浪:一拨人低声催促开城迎宾,另一拨人死死攥着矛杆,咬牙摇头。彼此争执不下,谁也压不住谁。

    维京人虽心摇意动,却始终缺一个推门而出的理由。

    阿鲁尔尼尔夫站在城下,额角沁出细汗。他原以为此刻早已踏入城中厅堂,哪料还僵在这冷风扑面的门外,干等无果。

    “殿下,不如强攻吧!”王阳终于按捺不住,语速急促。行军之人最惜光阴,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不干脆撞开城门,省却这些周折?

    莫非殿下另有打算?

    念头刚起,杨王的声音已冷冷劈来:

    “把俘虏全带上来。”

    “遵命。”王阳应声转身,快步奔向军阵后方——那里,一排披枷戴锁的俘虏正被看守着。

    片刻之后,王阳押着一长串俘虏走了过来。铁链在他们腕间、脚踝上哗啦作响,清脆又刺耳。那些维京人一抬眼看见城门,眼里顿时燃起光来——可还没等那点热望升腾起来,目光扫到杨王脸上,便齐刷刷冻住了。他面无波澜,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的河面,一股寒意无声漫开,在俘虏之间悄然蔓延。

    ……

    莫非……真要在这儿把我们全砍了?就为吓住城里的人?

    几个胆子最小的维京人已闭紧双眼,牙关咬得死紧,只盼闭上眼,刀落下来时能少疼一点。

    黑暗里不过一息,刀锋没来。却听见杨王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们听不懂秦语,可本能觉得——这该是行刑的号令。

    ……

    前方的阿鲁尔闻声猛地回头,目光直直落在杨王与那群俘虏身上,满脸错愕。他显然也没料到,杨王会说出这句话。

    闭目待死的维京人耳中,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踢踏声——是秦军靴底叩击石板的节奏。脚步由远及近,越来越密,最后停在他们身侧。

    “咔哒!”

    一声钝响,金属坠地。有人肩头一松,手腕一轻,脚镣应声而落。他们怔住,不敢睁眼,又忍不住偷瞄——枷锁真没了。没人动手,没人流血,杨王竟就这么放了他们。

    原来方才那句,不是杀令,是解缚之令!

    城头上的维京守军也看得真切:杨王没杀人,反把人全放了。这些俘虏里,大半出自贝尔治下的城区——本是渔夫、木匠、赶车的汉子,没摸过几天战斧,更谈不上什么战意。被强征入伍那天,家里灶台还煨着半锅鱼汤,孩子正趴在门槛上数蚂蚁。

    消息像海风卷过礁石,眨眼吹遍全城。半个时辰不到,城中百姓已聚在广场上,一致点头,准杨王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