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 第795章 宽待俘囚暖寒身
    南星寒心头一紧——眼前这人个子不高,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却像淬了霜的刃。

    “是。一处不漏。”

    杨玄立在一旁,嘴角浮着点玩味笑意。

    这小妮子,往后得盯紧些。宫里若也这么动不动就割舌头,怕是三个月就得换一拨内侍。

    安度罗先锋军溃败后,秦军又押回大批俘虏。

    杨玄提笔批下一行字:尽数发往龙城工地,充役筑城。

    吴大江携墨家弟子启程返乡那日,南星寒已带着同门数人扎进绘图营帐。

    他指尖沾墨,眼底有光,一张图拆成七份分头校验,误差不过毫厘。

    龙城初稿,竟比原定工期提早半月落成。

    杨玄展开新图,细细看过,点头道:

    “果然是墨家将来的巨子,出手就不一样。”

    “巨子?”公子正冷笑,“大人未免抬举得太早。”

    自那日南星寒当众驳她,她心里便横着根刺。

    杨玄轻笑一声,心道:小丫头脾气倒不小。

    可这张图,连榫卯间隙、排水斜度、夯土层厚都标得清清楚楚,确是能直接上工的成图——她再不服,也只能把嘴抿成一条线。

    大秦向来以军工论功,公子正也不例外。

    身份再高,也得认图纸上的道理。

    “南星寒虽是布衣出身,我已授他监造之职。公子正,此人,你要用,更要信。”

    话说得淡,却像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圈散开。

    毕竟,她才十九岁。

    “走快些!偷懒就打死!”

    一声厉喝劈开寒风,锐士们挥鞭驱赶着安度罗俘虏。

    那些人脚踝拖着铁镣,身上只裹着破麻单衣,脸颊深陷,眼窝青黑。

    脸上没有哭嚎,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茫茫的倦意,像被抽走了魂。

    他们知道前方等着什么——挖地基、扛条石、夯土墙……活到哪天,算哪天。

    “大勇,他们怎么穿得这么少?”杨玄驻足问道。

    印度暑气未尽,可节气已入初冬,连秦军哨卒都发了夹绒短褐。

    “大人,俘虏罢了。有衣蔽体,已是恩典。”吴大勇脱口而出。

    在他眼里,这些人本就该死。长平四十万赵卒坑于野,史书翻一页就过去;这几万人,埋在哪座山坳里,谁记得?

    “每人发一套冬衣,顿顿管饱。”杨玄忽然沉声下令。

    吴大勇一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当第一件厚实短褐披上肩头,当第一碗热粟米粥端到手边时,俘虏们怔住了。

    彼此相望,无人说话。

    直到有人悄悄问起,才知是主帅杨玄亲令。

    那晚,许多人蹲在火堆旁,默默把粥喝得一滴不剩,然后盯着跳动的火苗,久久没挪开眼。

    杨玄对此一无所知。

    龙城尚在奠基,离落成遥遥无期。他只匆匆踏足一次,便即刻启程奔赴孔雀朝旧都。

    那座城,如今叫俊龙。

    大秦在此设郡立县,名号是杨玄随口定下的。

    听着有点儿愣头青,可“俊龙”二字一出,龙气扑面,威势自显,众人听罢,竟无一人皱眉。

    他再踏入昔日王宫时,整座宫殿已被拆解重组——几十处院落各自划界,衙署林立;唯有正殿大厅,仍留作他的临时居所。

    “大人,您回来了。”最先迎上来的,是原孔雀王朝王妹卡芙。她已卸下王族华服,换上素色窄袖官袍,成了杨玄贴身执事。

    她双臂环抱,叠着厚厚几摞文书,纸角微卷,墨迹未干。

    杨玄扫一眼,额角便跳了两下。眼下他手握兵权,地方吏员却还在从咸阳赶来的路上,政务全压在他肩上。

    “大人,这是德里新丈量的田册,这是孟加拉湾今岁水患奏报,还有……”卡芙话没说完,又抽出一沓,指尖翻飞,纸页簌簌作响。

    新政初立,若无她打理归档、分门别类,光是清点这些文书,就得耗去整日工夫。

    杨玄接过一份,提笔批注,再交由司马欣部属去办;再接一份,再批,再转。

    夕阳西沉,暮色如墨浸染窗棂。几个时辰过去。

    他搁下最后一份公文,缓缓抻开双臂,长长吁出一口气。

    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他低声道:“总算理完了。”

    卡芙站在侧旁,掩唇一笑:“大人,明日还有三十七件待复,您身子要紧。”

    话音刚落,她轻击两掌。

    数名舞姬鱼贯而入,腰肢纤细,面覆薄纱,眼波流转间似有火苗暗燃。

    乐声起,鼓点沉而密,她们旋身、踮足、甩袖,印度人骨子里的舞韵浑然天成,看得人目不暇接。

    杨玄静静看了片刻,忽抬手示意。

    乐声戛然而止。

    “大人,可是舞姿粗陋,不合心意?”卡芙上前半步,语带试探。

    杨玄望着她,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卡芙,你在我身边,几日了?”他忽然问。

    “回大人,十又三日。”她垂首答得极轻。

    十三日了。

    案牍如山,竟不知光阴飞逝至此。

    “你倒很快便习惯了这身差事。”他声音平缓。

    卡芙静立不动,只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你王兄近来如何?”杨玄又问。

    “蒙大人恩典,已安置于宫西偏院。”

    “安置?”杨玄目光一斜,朝殿外扬了扬下巴,“你且看看,那人是谁。”

    殿门之外,一人伏跪于地,双臂被两名魁梧亲卫死死按住,脸上青紫交叠,衣襟裂开处渗着血痕。卡芙眉心微蹙——这面孔,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

    “大人,此人……?”

    “你不认得?”杨玄反问。

    她轻轻摇头,只觉这身形轮廓,在宫中某处晃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见过你王兄三次。上月因陀罗先锋军压境时,他又‘恰巧’现身阵前。”杨玄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慢饮一口,眸底寒光一闪。

    卡芙浑身一僵,仿佛被冰锥刺穿脊背,四肢百骸瞬间失温,冷汗直透里衣。

    “大人……您的意思是……?”她膝下一软,重重跪倒——这几日学的秦礼,此刻用得毫无滞涩。

    “你王兄,已逐出宫墙。此后生死荣辱,是饿是饱,是暖是寒……”杨玄顿了顿,目光如钉,“你该明白,系于何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