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的距离只要周祈辞再往前走一步,那阮窈的整个人都会无所遁形。
阮窈的心几乎已经被死死攥紧,就连跳动都那么艰难。
她终究…还是无法逃脱吗……
这个绝望的念头浮现在阮窈脑海时,周祈辞也像察觉到什么般,锐利的眉眼抬了起来。
阮窈呼吸一滞。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迈开腿要上前时,周祈辞的手机突然响起了起来。
是安冉的专属铃声。
周祈辞步伐一顿,下意识犹豫了一下。
但很快他蹙了下眉,决定继续上前。
毕竟这是一个死巷子,走上前查看并不需要多久,甚至不用一分钟。
周祈辞刚往前,铃声突然毫无预兆地挂断了。
他眉心一跳,心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从前安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种情况会发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其他人给她挂断了电话。
想到这点,周祈辞沉下眸,立刻掏出手机,回拨了过去。
电话滴了两声,被接起的一瞬间安冉无助啜泣的求助声一同传了过来。
“小叔,救我……”
她像是被什么人在按压,此刻传来拼命挣扎的动静。
周祈辞提声道:“你那发生了什么事,是谁要害你……”
“是……”安冉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段有人匆忙说了句“还不快让她闭嘴”,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周祈辞的面色瞬间阴沉无比。
他听得出来,那道声音,是秦芜清的!
她果然趁着他不在的时间,还是按捺不住地动了手。
只是,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底了!
周祈辞眼中翻涌滔天大怒,顿时满脑子都是安冉在周家遭受老太太和秦芜清折磨得画面。
“二哥,你怎么又突然掉头走了?”莫长安站的远,没听到那通电话里的内容。
他只看到周祈辞接了个电话,就二话不说的转过了身。
他挠了挠头,不解问,“不是只剩下这小片地方了吗,你不继续搜查下去了?”
周祈辞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个,冷声道,“定最早的航班,立刻回国!”
说完,他头都没回,直接抬腿离开了巷子。
“啊?”莫长安不解,但莫长安只能照做,他低头看个手机的功夫,周祈辞已经走出了很远,“二哥,你怎么又走的那么快,等等我。”
莫长安追了上去,巷子里瞬间寂静下来。
在听到男人说要离开的时候,阮窈原本即将掉落悬崖的心被拉了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局势居然在一瞬间峰回路转。
她离周祈辞真的很近,甚至能听到安冉的求助声。
所以她格外的清楚,周祈辞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是因为什么。
她心底已经产生不了任何波澜,只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惊喜。
就在阮窈松了一口气,有些松懈的抬起头时,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她心猛地紧了紧,全身的血液顿时冰封凝固。
几乎是一眼,她就认出来,这个男人是周祈辞身边经常出现的私人医生。
之前她在老宅受棍罚时,还是他替她疗的伤。
阮窈清楚,说是私人医生,但他和周祈辞的关系很好,也是他圈子里的豪门少爷之一。
也就是说,他可以轻易地认出她,并且极有可能告诉周祈辞她并没有死。
就在阮窈的心猛地下坠,以为自己即将被发现时,男人却轻飘飘地挪开了视线,云淡风轻地转过了身。
他单手插兜,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紧不慢地转身,跟在周祈辞后面离开。
仿佛对视的那一眼是阮窈的错觉。
他…没发现她?还是说,没认出?
阮窈的脑海竟有片刻的混沌,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阮窈宛如坐过山车般,心情起起伏伏,分外受折磨。
但是她很快压下心中一团乱麻的心绪,现在不是纠结犹豫的好时机。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尽快离开。
阮窈紧紧盯着,就在男人离开的下一秒。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捂住嘴,拼命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走。
而这一别过后,周祈辞将彻底丧失抓住她的机会!
……
另一端,踏上飞机那一刻的周祈辞,突然感觉心脏闷痛了一下,就仿佛被挖空了什么东西,再也寻找不会。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问了句:“刚才在那条巷子里,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二哥,你怎么又突然关心这个了……”莫长安有些无语,刚才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现在再想起来,黄菜花都凉了,“我没看到什么,除了有点幻听……”
沈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神色如常道,“我也没发现什么,怎么了?”
“……没事了。”听到他们两个人都是否认的回答,周祈辞垂下眼眸,沉沉吐了口气。
也许,只是他想太多了……
可能是那天错认阮窈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他这两天一直疑神疑鬼。
甚至他回想起在巷子里他转过身时,余光似乎一闪而过一个衣角。
但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藏在那里,他们三个人不可能没有一个能发现。
而且,这个人也更不可能是阮窈。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离奇的事情,他压下心中的麻乱,松了松领口,只当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和猜疑。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得尽快回到周家,确认安冉的安危。
想到安冉可能会受伤,周祈辞的思绪瞬间从巷子里抽离,满脑子都是如何护她周全。
落地京港后,周祈辞直接坐上等候好的专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老宅。
车子到后,周祈辞立刻迈开腿,当看到安冉一身单薄的裙子孤零零跪在大门口,周祈辞心中的怒火顿时噌然冒气!
“周总……”
曹默看到他,正要上前汇报情况。
周祈辞却抬起腿,直接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我离开之前,明确让你去庄园守着,可现在,你却守成了这样?”
他阴沉着脸,声音冷得可怕,“狗东西,连主子都不会护,要你有什么用?!”
那一脚极其的重,而且还踹到了心窝,曹默没有防备,痛的嘴角都流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