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算是再次出现在周祈辞的视野中,你也已经在国际上有了一定影响力,他不敢轻易对你在动手。”梅建青徐徐道,
“而且这三年内,我和傅家都会为你遮掩,不会让他轻易地发现,你只需要安心地茁壮成长就好了。”
梅建青的这番话显然不是只是空空说着,而是他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并且商量好一切后,才向她提议的。
阮窈有些感动,她知道,他和梅老师一样,对她寄予厚望。
而这,是她走了五年错路,错付整个青春后,迎来的最好的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
也许是今晚那个海风,也许也有小姑的鼓励,她放下对周祈辞的恐惧,点了点头:“好,我去。”
梅建青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决定,欣慰的点了点头,“嗯,你走后,你姑姑那边我会派最好的看护团队贴身治疗,不必有后顾之忧。”
阮窈由衷道,“嗯,谢谢。”
挂断电话后,她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后,阮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姑,她自然是十分支持。
“姑姑身子还可以支撑,你安心地去,我等着亲眼看到你站在国际舞台大放光彩的那天。”小姑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这样等我死后,我也可以骄傲地告诉你父母,他们的女儿是个很优秀的大翻译官。”
阮窈眼眶发红,蹭了蹭她的掌心,“嗯,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梅建青给了她五天的修整时间,阮窈便寸步不离的陪在小姑身边,想再多看看她。
她过得很平静安宁,但是周祈辞那边,莫长安和沈括却被折磨得不轻。
“二哥,你到底想在这里找到什么啊?”
莫长安感觉自己短短三天,就已经快瘦了十多斤。
周祈辞自从那晚从海岸回来后,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什么疯魔般,执拗地要走遍这片小镇的每个角落。
好像坚定这里一定有什么他先找到的东西般。
周祈辞沉着眸,没有回答他,而是冰冷着一张脸,只道,“跟上。”
莫长安仰天长叹一口气,“造孽啊,真是自讨苦吃。谁让我自己要跟来的呢,现在想走也晚了。”
沈括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他虽然也早叫苦连天,但是表面上的逼 格还是得在:“根据地图显示,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没去了。”
周祈辞看了眼,眸色顿了下。
正巧,这个地方还在那片海域附近。
他压下心中涟漪的波澜,眸色沉了沉。
…
“小姑,我出门买些礼品,很快就回。”
阮窈这几天,除了陪伴在小姑身侧,也和傅家兄妹的联系多了起来。
她想了想,不能只接受他们对她的好意,于是决定在离开前,买些当地的特色寄回去,权当心意。
阮窈出了门,她去了当地很有名的小集市,买完后就准备回去。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经过一条巷口的时候,一个流浪汉突然从拐角走出来撞上她。
然后还没等阮窈反应过来,他一伸手,猛地将阮窈手中的包抢了过去。
“小偷…抓小偷!”
阮窈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准备后退,却还是被他得了逞。
包里有很重要的身份信息,阮窈心急如焚,连忙一边上前追赶,一边大声呼喊,希望前方能有好心人可以及时帮助她。
流浪汉跑得很快,阮窈追赶一会后,已经有些乏力,呼喊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二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不远处,莫长安动了动耳朵,莫名觉得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但那声音很轻微,听不真切。
周祈辞全部注意力都在即将到达的地方,冷声道:“没有。”
就在他刚说完,一个流浪汉冲了过来,慌慌张张地从三人中间跑过。
“靠,赶着去投胎啊……”莫长安不慎被他撞到在地,咒骂了一句。
就在他准备起身一瞬间,一句格外耳熟的嗓音突然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小偷。”
沈括侧过头,问:“你在说什么?”
莫长安道:“你们难道没听到吗,有个女人在喊抓小偷,而且她的声音……”格外像阮窈。
他下意识看了周祈辞一眼,后面的话却不敢说出口。
周祈辞只是在海岸边将一个女人的背影错认成阮窈,现在就这样,他要是再说出这句话刺激到他,结果发现还是个乌龙。
那他的小命可能真的不保在这里。
“什么?”沈括撇他一眼,嫌弃道,“声带有一部分落在国内了?怎么说一半还不说了。”
周祈辞也抬起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莫长安头皮一紧,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道,“没,没什么…应该是我幻听了……”
沈括骂了句:“神经。”
他一副遮遮掩掩心虚的样子,周祈辞一眼看穿,但并不关心,只道,“你要是再耽误下去,今晚就给我睡到大街去。”
莫长安张了张口,心里有些憋屈,但周祈辞已经迈开腿往前走了,他最终还是选择咽了回去。
周祈辞冷着脸,经过一个拐角时,突然,他心猛地跳了下。
就像是磁铁被无形的磁极吸引般,他收回了原本要往右走的脚。
“没走错,就是朝右走。”沈括看了眼地图,以为他是再确认方向,便提醒道。
“不,”周祈辞眸色沉沉,心中有什么情绪疯狂的蔓延,“朝左走。”
说完,他迈开了长腿。
莫长安看了眼,奇怪道,“左边好像是个死角,这里有什么好走的。”
但是就在十米外的小拐弯处,阮窈用手死死捂住嘴,她蹲在角落,心疯狂地跳动着。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真的看到了周祈辞。
一个原本应该在京港、和她相隔十万八千的人。
就仿佛一个贞子突然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阮窈光是克制自己不惊吓出声,就已经耗费所有力气。
可让她更加绝望的是,这里是一个死角,而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方向朝这里来。
男人踏着皮鞋走过来发出的越来越响亮的“踏踏”声,就如同恶魔浮现的嘶吼声般,像就仿佛是她即将被拖回地狱的预告。
突然,那皮鞋停了,就在一步之遥。
阮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发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