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这样,曹默还是强撑着起身,试图解释道,“周总,不是您看到这样的,是安冉小姐她……”
可他话还没说完,安冉身子一晃,竟直接昏厥在地。
“安冉!”周祈辞顿时什么都听不下去,他立刻抱起安冉。
离开前,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冷声道,“要是安冉出了什么事,所有参与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这话,很快就传到老宅内。
“砰——”一声,一个茶壶被摔倒在地。
老太太阴沉着脸,道:“一个都不放过,他的意思,难道是连我这个奶奶都不放在眼里了嘛!”
“奶奶,您消消气,”秦芜清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她转过头给了下人一个眼神。
下人们立刻心领神会,打扫好破碎的瓷片后,便识趣地纷纷离开。
“我怎么能不气?他为了一个野丫头,居然公开向我放话,难道在他心中,那个来路不明的小贱人比我还重要不成?!”
老太太这把年龄,什么都不放在眼中,唯独一个安冉,这么多年来,都是她的眼中刺心中结。
秦芜清眼中闪过一道微光,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但她故作无知道,“奶奶,您是不是气糊涂了,安冉是阿辞的侄女,怎么会是外人呢,等将来,她的名字还是要进周家族谱的……”
“只要我活着,那她想都别想!”老太太手在桌子上一拍,“别说周家家谱了,就连周家们都别想踏进半步!”
秦芜清心下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老太太虽然气急败坏,嘴上却依旧没有松几分口。
她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安冉身世的时间。
“奶奶,这些事暂且不提,眼下最麻烦的是,阿辞要是真的听信了她的话,将咱们想成了坏人怎么办?”
提起这个,秦芜清也是一肚子闷火。
她还没出手做什么呢,这个小贱人自己倒是跑到老宅门口跪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把她绑了过来。
老太太眼睛一瞪,冷哼道,“是她自己胆子大敢挑衅到我面前来,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秦芜清看老太太这副样子,便知她并没有真的觉得这件事情有多大。
但是秦芜清却比她更清楚,安冉在周祈辞心中的分量,远超老太太的预期。
但如今,她们也做不了什么。
秦芜清压下心中的焦急,咬了咬牙,道,“那就只能看阿辞是更信谁了……”
另一端,医院。
周祈辞陪在安冉身边,一直等她醒来。
安冉幽幽地睁开眼,看到周祈辞的一瞬间,眼眶瞬间红了,“小叔……”
周祈辞看着她瘦削的面庞,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没事了,我在。”
“可是安冉还是好害怕……”安冉却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雏鸟般,扑在他的怀中,楚楚可怜地啜泣,“老宅里的一切都那么可怕,安冉以为再也看不到小叔了……”
周祈辞蹙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让曹默守在庄园门口,是他玩忽职守了?
“有人…有人给我发了恐吓信,威胁我我去老宅,不然就要把我的身世公布于众……”安冉抽泣道,“可是我刚到门口,奶奶就发了火,一伙人出来压住我,让我跪在门口……”
周祈辞面色沉了下去,“恐吓信?原件还在吗……”
安冉点了点头,“有……在庄园里。”
周祈辞立刻打电话,让管家送了过来。
那封信打开后,周祈辞看了眼字迹,几乎一眼就判断出来,“这是秦芜清的字迹。”
“是…是秦姐姐干的吗……”安冉小脸一白,“可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应该不会是她。”周祈辞却垂下了眼眸,道,“她不会蠢到亲自动笔这些这份信,留下证据。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想借机陷害她。”
安冉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神色,道:“那会是谁这么干,他有什么好处……”
“一石二鸟,要是这件事情成了,那周家内部肯定会大乱,这就是背后之人想要看到的,”周祈辞眯了眯眼,几乎是片刻,脑子里就闪过几个人名。
他直觉,这件事情和梅家、傅家也脱不了干系。
“敢把算盘打在我头上,看来是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
安冉咬了下唇,自责说,“小叔,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轻易听信这封信上的威胁,奶奶发了好大一通火,我是不是又给你找麻烦了……”
她边说边流着泪,“我不想连累小叔,要不然我还是走吧,这样小叔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别说这种傻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周祈辞拍了拍她的脑袋,沉眸道,“本来我也没有打算让你一直住在庄园里,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既然发生了这件事,就干脆让你搬回老宅吧。”
安冉眸色一动,面上立刻担忧道:“可是奶奶和秦姐姐好像不是很欢迎我,我听说你马上要和秦姐姐结婚了,我去了,会不会影响什么?”
“放心吧,不会的,我自有安排,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在,就会护你周全。”周祈辞起身,拿起外套道,“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会老宅处理这件事,等处理好后,就接你过去。”
“嗯,我等小叔的好消息。”
周祈辞走后,安冉坐起了身,哪还有半分柔弱的样子。
她忍不住勾起唇,拨打出一个电话:“合作愉快。这件事你干的很好,我马上就能回到老宅了。希望我们下次可以继续合作。”
对面想起机械的变身器声音,“自然,不过别忘了把我想要的东西找到并给我。”
安冉笑道:“放心,只要你能帮我一直陪伴在小叔身边,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她对这个神秘人的来历、目的都不感兴趣,她要的从来都是小叔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安冉做什么都行。
哪怕拿自己当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