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哎呀，走吧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
吕布：“……”
最后。
吕布还是跟着这个中年大叔走了。
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
离谱到吕布一路上都在怀疑自己。
他走在顾墨身后半步的位置，眉头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街道两旁的人声传来。
有卖小吃的摊贩在吆喝。
有学生在讨论昨天东汉书院那道金光。
也有人在低声议论黄巾高校败退的事情。
可吕布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中年男人走？？
刚才明明只是觉得这个人眼熟。
只是觉得这个背影有点奇怪。
只是觉得自己的直觉在提醒他，这个人不简单。
然后，他就拦住了对方。
然后，对方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
然后……
他竟然答应了。
吕布想到这里，脸色更加复杂。
他是疯了吗？
他和这个男人很熟吗？
他们连名字都没有正式交换过。
这个男人看起来也没有半点正经样子。
头发乱。
胡茬也没刮干净。
短袖短裤，人字拖，走路慢悠悠。
怎么看，都像一个随处可见的懒散大叔。
可偏偏，他就是没有拒绝。
更奇怪的是。
他心里竟然没有排斥。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那种感觉很淡，却一直存在。
像是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见过这个人。
甚至……很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吕布自己都觉得荒谬。
熟？
怎么可能？
如果他真的见过这么一个人，应该会有印象才对。
尤其是这种……让人看一眼就很想皱眉的大叔。
他不可能忘。
可他的直觉又在告诉他。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吕布越想越乱。
走在前面的顾墨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就是这家。”
吕布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很普通的饭馆。
不是什么高档地方。
也没有什么特别气派的门面。
顾墨却已经推门进去了。
吕布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
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根本没有必要陪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吃饭。
更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可是……
他脚步还是跟了进去。
等他坐下的时候，吕布的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他到底在干嘛？
他为什么要坐下？
他又不是没事做。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想。
董卓最近的异常。
貂蝉的态度。
刘备身上的问题。
东汉书院那道金光。
每一件事都够让他头疼。
他竟然还坐在这里，准备跟这个男人吃饭。
顾墨却已经非常自然地拿起菜单：“老板，点菜。”
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
顾墨翻开菜单，看得很认真。
认真到吕布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真的饿，还是单纯在享受点菜。
“这个。”
“这个。”
“这个也要。”
“这个看起来不错，来一份。”
“这个也加上。”
“饮料先来两瓶。”
服务员飞快地记着。
吕布坐在对面，看着顾墨毫不犹豫地往下点，眼神一点点变得古怪。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他们只有两个人。
这个男人却像是要点一桌宴席。
更奇怪的是。
顾墨点的菜里，有一半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吕布原本还想开口阻止。
可听着听着，忽然又沉默了。
巧合吗？
应该是巧合。
这个男人不可能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可如果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一点。
吕布看着顾墨，心里的疑惑又重了一层。
顾墨点完最后一道菜，终于把菜单递给吕布。
“你要不要加点什么？”
吕布看了一眼菜单，又看了一眼服务员记下的菜名。
他摇了摇头。
“不用。”
这些菜已经够多了。
而且确实有不少他爱吃的。
再加就浪费了。
顾墨点点头：“好，那就这些。”
服务员刚准备离开。
他忽然补了一句：“没事的，不用客气。”
吕布还没反应过来。
顾墨已经继续说道：“反正你付钱。”
吕布：“？？？”
服务员：“……”
空气突然安静。
吕布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付钱了？
他有说吗？
没有吧？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自然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顾墨像是没看见吕布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要是你也没钱的话，那我们就吃霸王餐好了。”
服务员手里的笔差点掉了，眼神一下子就杀了过来，在他们两个身上疯狂横扫。
吕布整个人都炸了！
“我付就我付！”
他说得又急又响。
像是怕服务员真的以为他们要吃霸王餐。
说完以后，吕布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他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重点是吃不吃霸王餐吗？
重点明明是，他根本没有答应请这个大叔吃饭啊！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
服务员看了看吕布，又看了看顾墨，表情复杂地离开了。
吕布坐在原地，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妈呀！
这个中年大叔是真的不要脸！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着服务员的面大声说出来？
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
吕布感觉自己胸口都堵住了。
可坐在对面的顾墨，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还慢悠悠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表情自然到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吕布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离谱。
这个人肯定是惯犯。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熟练？
他忍不住问道：“你经常这样做吗？”
顾墨抬起头。
“啥？”
吕布盯着他。
“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要人家请客。”
“要么就吃霸王餐。”
顾墨放下水杯，表情竟然还带上了一点受伤。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
吕布：“……”
他沉默了。
因为他心里的真实答案是——
在我眼里，你是比这更加恶劣的存在。
但这句话不能说。
至少不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毕竟，对方再怎么离谱，也只是请他吃饭……不对，是让他请吃饭。
吕布看着顾墨那副像是被误解了的表情，心里竟然真的浮起了一点点愧疚。
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这个大叔虽然不要脸了一点。
莫名其妙了一点。
但好像也没真的做什么坏事。
至少，他没有逼自己。
是自己莫名其妙答应跟他来的。
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伤害人家的心灵。
吕布正想着该怎么补救。
结果对面的顾墨忽然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自然。
也很不要脸。
“其实是在挑选有缘人啦。”
吕布眼角一抽。
刚刚那一点愧疚，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挑选傻子是吗？”
顾墨看着他，露出一点惊讶。
“咦？”
“你也不傻嘛。”
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