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看着她，眼神清澈得让孙尚香更加心虚。
孙尚香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因为……”
“因为他配不上你！”
顾墨默默捂住胸口：“今天这个店员扣工资。”
孙尚香立刻转头。
“你本来就没给我工资！”
顾墨：“……”
好像也是。
貂蝉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又笑了。
她笑得很柔。
可孙尚香看着她的笑，心里却更乱。
貂蝉没有生气。
也没有退缩。
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顾墨。
那种眼神，让孙尚香莫名觉得刺眼。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明明她只是顾墨的店员。
明明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明明貂蝉喜欢谁，都跟她没关系。
可她就是觉得烦。
很烦。
像有什么东西被别人突然碰了一下。
她还没弄清那是什么，就已经本能地想护住。
顾墨站在两人中间，感觉情况非常危险。
一个天下第一美女直球表白。
一个江东大小姐莫名其妙开始急眼。
而他，只想睡觉。
这种场景，再继续下去，绝对会变得更麻烦。
于是。
顾墨悄咪咪地从椅子上起身。
先是往左挪了一点。
没人注意。
再往后退了一步。
孙尚香还在盯着貂蝉。
貂蝉还在认真思考孙尚香的话。
很好。
机会来了。
顾墨拿起柜台上的钥匙，转身就往后门方向溜。
走到门口时，他还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句。
“唉……”
“这种场景能不能不要再上演了。”
“真的很困扰耶……”
街上。
顾墨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
事实上，对他来说，刚才那种场面，确实比大战魔界三百回合还麻烦。
魔物好解决。
女人之间奇怪的拉扯，很难解决。
尤其是一个很直球。
另一个连自己的心情都没搞懂。
他其实也没有完全不懂女人。
只是……
累。
太累了。
他已经收敛着不要再释放那不要钱的魅力了。
可是……
桃花运这种东西。
总是时不时地缠上他。
他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心动。
毕竟那可是貂蝉耶。
天下第一美女。
可是他终究是要到处流浪的。
以前经历过的痛苦。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也不想随随便便就伤害小姑娘的心。
安静苟着变强就行。
顾墨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他随便找了一条路走。
没有目的。
只是想离理发店远一点。
等店里的气氛自然冷却，再回去睡觉。
街道上人不算多。
东汉书院昨天刚刚经历大乱，现在很多人都还在议论那道金光和黄巾高校的事情。
顾墨从几个人身边走过，还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讨论。
“听说东汉书院有隐藏高手。”
“一道金光扫飞所有黄巾贼。”
“太夸张了。”
“也不知道那高手是谁。”
顾墨听了一耳朵。
表情没有变化。
像是完全和他无关。
他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吕布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身形挺拔，眉眼冷峻。
整个人像一柄压在鞘里的刀。
只是今天的他，看起来心情并不算好。
眼底压着某种阴郁。
像是有很多东西堵在胸口，却无法发泄。
顾墨没有停。
吕布也没有停。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吧嗒。
人字拖踩在地上。
声音很轻。
吕布的脚步，却在下一瞬停住。
“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
好像在哪见过。
吕布缓缓转头，看向顾墨的背影。
中年男人。
头发蓬乱。
胡茬。
短袖短裤。
人字拖。
双手插兜。
走路慢悠悠的，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种人按理来说，很普通。
普通到走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
可是吕布的直觉，却在这一刻疯狂提醒他。
不对。
这个人不对。
他见过。
一定见过。
吕布的眼神越来越沉。
记忆开始迅速倒回。
东汉书院被黄巾高校入侵的时候。
混乱的校园。
倒下的黄巾贼。
金色光波。
还有被几个黄巾贼押进学校的那个男人。
吕布的瞳孔骤然一缩。
对了！
是他！
就是那个被黄巾贼押进东汉书院的男人！
那时候，吕布只远远看了一眼。
他觉得那人很普通。
甚至有点狼狈。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一直留在他脑海里。
现在再次看见。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更强了。
可问题是。
他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难道在东汉书院之前，他就已经见过这个人？
在哪里？
什么时候？
吕布皱紧眉头。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但没有一个答案能完全对上。
那个男人没有明显的武力指数。
也没有高手该有的锋芒。
可吕布的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反应。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动了。
嗒。
一步。
身形掠出。
下一秒。
吕布已经挡在了顾墨面前。
顾墨停下脚步。
抬起眼皮，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吕布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街上。
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吕布：“……”
顾墨：“？”
顾墨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左右。
确定对方是专门拦自己的。
他忍不住开口。
“你想干嘛？”
吕布张了张嘴。
“我……”
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卡住。
对啊。
自己想干嘛？？
难道问这个男人，那天为什么会被黄巾贼抓住？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一个普通人被黄巾贼抓住，很奇怪吗？
难道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汉书院？
那也没意义。
昨天黄巾贼抓了很多人。
他只是其中一个。
那自己到底想问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拦住他了？
吕布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来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习惯明确的目标。
打败谁。
完成什么任务。
接近谁。
听从董卓什么命令。
可现在，他只是被一种直觉推着，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顾墨看着吕布那副自己把自己问住的表情，忽然笑了笑。
“你看起来很饿。”
吕布一怔。
“什么？”
顾墨抬手挠了挠头。
“要不。”
“一起去吃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