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时空波动再次出现。
a chord和戒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修自己的呼吸声。
三箱可乐摆在地上。
修坐在床边。
没有立刻睡下。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今天握过球杆。
也用过铁时空异能。
他救了很多人。
也越过了法则。
他知道自己该保持距离。
可那些人喊他大哥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戒的话还在耳边。
你不是这里的人。
陷得太深,到时候不仅是你无法自拔。
还有他们,也走不出来。
修闭上眼。
心里堵得发慌。
他忽然有点希望,自己真的只是被石头砸失忆的刘备。
那样至少不用在每一次选择时,都背着另一个时空的重量。
可他不是。
他是呼延觉罗·修。
也是现在五虎将眼里的刘备。
这两个身份,像两条线,越缠越紧。
紧到他已经分不清,哪一边才是自己该走的路。
……
……
……
第二天。
东汉书院。
虽然昨日的混乱已经暂时结束,但校园里依旧残留着痕迹。
走廊边还有没来得及完全修好的窗户。
公告栏上新贴了安抚学生的通知。
地面被打扫过,却仍旧能看见一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
每个人都还在讨论昨天的金光。
也在讨论那个所谓的东汉隐藏高手。
教室里。
蒋干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贴着药膏,走路的时候还忍不住倒吸凉气。
可他的眼睛很亮。
因为他一进门,就看见了貂蝉。
貂蝉也看见了他。
她先是担心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
随后,对他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柔。
带着感谢。
也带着一点歉意。
蒋干顿时站直了不少。
虽然站直的瞬间又痛得嘴角一抽。
貂蝉看着他,轻轻抬起手。
食指放在嘴唇前。
一个很轻的动作。
不要说。
昨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蒋干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明白。
她指的是那道金光。
指的是她掌心爆发出的力量。
也指的是那个秘密。
蒋干看着貂蝉。
平时的他,也许会忍不住吹嘘几句。
说自己昨天多英勇。
说自己为了保护貂蝉,和十几个黄巾贼大战三百回合。
说那道金光和自己也有一点关系。
可这一次。
他没有。
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眼神难得认真。
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
貂蝉松了一口气。
又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蒋干摸了摸鼻子,耳朵有点红。
他走到座位边坐下。
刚坐下,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昨天他确实很惨。
被打得很惨。
痛到现在。
可是他没有后悔。
至少,他真的保护了貂蝉一下。
哪怕只是很短的一下。
教室外的阳光慢慢照进来。
东汉书院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
那些秘密,也还远远没有揭开。
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
……
……
理发店门口。
风铃轻轻晃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墨正趴在柜台后面,整个人懒洋洋地伏着,手边放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还有一杯已经喝到只剩冰块的饮料。
店里很安静。
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像铺了一层暖色。
理发椅空着。
镜子干净得有些发亮。
只是老板本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营业的积极性。
顾墨半眯着眼。
像是快睡着了。
直到风铃声响起,他才慢慢抬起眼皮。
“欢迎光临。”
声音拖得很长。
有气无力。
像是这四个字,都已经花掉了他今天大半精力。
门口站着一道明媚的身影。
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口戴着领结,衣摆扎在格子裙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和修长的小腿,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眉眼弯弯的模样,让零碎的光芒都成了她的衬托。
貂蝉走了进来。
“老板。”
顾墨瞥了她一眼:“剪头发?”
貂蝉摇头。
“不是。”
顾墨想了想。
“洗头?”
貂蝉又摇头。
“也不是。”
顾墨沉默了两秒。
然后认真道:“来投诉的?”
貂蝉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有啦。”
“我是来感谢你的。”
顾墨眨了眨眼:“感谢我?”
貂蝉点头。
她走到柜台前,双手轻轻放在身前。
那双眼睛清澈又认真。
“昨天在东汉书院,如果不是你给我的那个咒术,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呢。”
“大家都说,学校里藏着一位绝世高手。”
“可是我知道,是你救了大家。”
她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已经没有明显的金光。
可是那道咒印留下的感觉,她还记得很清楚。
温暖。
强大。
又很安心。
顾墨靠在椅背上,随手捏起一片薯片。
“我只是随便画了几下。”
“是你自己的勇气,救了大家。”
貂蝉看着顾墨,眼神比刚才更柔软。
“昨天我真的很害怕。”
“蒋干被他们打,小乔也在外面,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以前遇到危险,我总是被大家保护。”
“我知道大家对我很好,可是那种时候,我其实也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可是昨天,你给了我力量。”
“在那一瞬间,我终于觉得,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
她抬起头。
脸上带着真心的笑。
“所以,谢谢你。”
顾墨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伸手,把薯片袋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吗?”
貂蝉愣住。
随即笑得更明显。
“老板,你每次都这样转移话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