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看着吕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不想要大公鸡,想要转学?
这在东汉书院建校以来,大概还是头一遭!
大公鸡啊!
那可是圣物啊!
那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得不到的荣誉!
这个小伙子竟然说他不要,他要转学??
但王允转念一想。
转学好啊!
这样的人才,能来东汉书院读书,那是东汉书院的福气啊!
“哦?可以!当然可以!”
王允脸上的褶子全部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中了彩票头奖。
“有你这样的英雄少年就读我们东汉书院,我开心还来不及呐!”他搓着双手,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二年级……二年级……嗯……哪个班好呢……有了!”
他停下来,一拍大腿。
“你跟曹操一个班级,怎么样?”
吕布微微一笑:“谢谢校长。”
四个字。
简单,礼貌,恰到好处。
王允更开心了,大手一挥:“好!快去领校服和课本吧!”
吕布再次欠身,转身,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修看着吕布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关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好啦好啦,赶快回教室啦,准备要上早自习了。”王允笑眯眯地说,“虽然知道你们很累,但是还请坚持一下,好好学习。”
“爸,那我们就先回教室了。”貂蝉说道。
王允点了点头。
几人陆续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
……
……
放学铃响的时候,夕阳正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了橘红色。
学生们像打开了笼子的鸟,呼啦一下散了大半。
原本安静得只能听见老师讲课声的走廊,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光与影在墙壁上交错,形成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舞动,细小而轻盈,像是无数颗微小的星星在闪烁。
一道身影。
出现在了教室的窗前。
吕布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势随意而放松,像是在等什么人。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张英俊的面孔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一幅精雕细琢的油画。
走廊的另一端,小乔和貂蝉从教室走了出来。
小乔走在前面,书包只背了一根带子,另一根带子在身后甩来甩去,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终于放学了我自由了”的快乐气息。
貂蝉走在她身后,步伐比小乔慢一些,书包端端正正地背在双肩上,带子调整得刚刚好,长发披在肩上,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她们刚从教室里出来,正准备下楼。
“貂蝉。”吕布站在了貂蝉的面前。
他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表演式的,而是一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像是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时自然流露出来的温柔。
“诶,貂蝉,是来找你的喔~~”
小乔拉长了音调,坏笑着看向貂蝉。
貂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包的带子,但那条带子已经整理了三遍了,还是很整齐。
她的手指在带子上来回摩挲,动作越来越快,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以带我逛逛东汉书院吗?”吕布微笑道,“作为回报,今晚我请你吃饭。”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貂蝉身上,没有移开过。
那目光里没有压迫感,没有侵略性,只有一种安静的、耐心的、像是无论等多久都无所谓的笃定。
貂蝉的心跳“咚”地一下加速了。
逛校园?
吃饭?
和吕布?
“可以啊,不过,吃饭就不用了。”貂蝉紧张地说道。
她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她在拒绝,但她真的觉得吃顿饭太尴尬了。
“必须要的。”吕布的语气比刚才多了一分坚持,“而且那家的绵绵冰很好吃哦。”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那个亮光很真诚,真诚到让人不忍心拒绝。
“可是……小乔……”
貂蝉转过头看向小乔,眼中带着一丝求助。
小乔立刻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她是谁?
她是小乔!
是全校最会助攻的闺蜜!
是东汉书院的“最佳僚机”!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掉链子?
“去啦去啦!”小乔连忙摆手,“下次你再陪我!没关系的啦!拜拜!”
她说完,不等貂蝉回应,就笑嘻嘻地向貂蝉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华丽丽地往另外方向的楼梯跑走了。
她的步伐很快,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冲貂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好好玩,不用管我,我可是专业的”。
然后她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貂蝉和吕布。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条金色的分界线。
分界线的这边是貂蝉,那边是吕布。
光线在两人之间流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貂蝉站在原地,看着小乔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吕布。
吕布还站在那里,嘴角的微笑没有变过。
他刚才没有催促,没有追问,没有说“你考虑好了吗”,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等她自己做决定。
“走吧。”吕布微笑道。
貂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吕布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貂蝉的左边。
他没有与她并排,而是稍稍错开半个身位,既不会太近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也不会太远让人觉得疏离。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
吕布走在她的左边,没有看她,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在夕阳中很美,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起她几缕碎发,那些碎发在空中飘了几下,又落回她的肩上。
吕布收回了目光,目视前方。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