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累死了!!”黄忠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属‘阎王婆’的课最多,我都死撑着让自己不要睡觉耶,困死了。”
“就是啊,我也好困……”马超打了个大哈欠。
“那个吕布,在我们面前一套,在女生面前又是另外一套,真的很逊耶!”张飞翻着白眼吐槽。
赵云坐在窗边,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冷峻的面孔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时候,他估计感到被冒犯了吧,也能理解。”
“理解什么啊?”张飞不服气,“我就是问他在哪个学校,这叫冒犯?那他这个人也太容易被冒犯了吧?”
“每个人的底线不一样。”赵云说。
“他的底线也太低了,不对,太高了,不对……”张飞挠挠头,放弃了精准表述,“反正就是,别人不能问他的事,他可以问别人的事,双标!”
“不过让人很不爽就是了。”黄忠说道。
赵云和马超听了,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关羽一直没有说话。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那个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目前来看,吕布对我们,也没什么恶意,而且,他确实是第一个找到了貂蝉。”他说道。
“好了,走吧,回去了。”修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褶皱。
虽然他对吕布的怀疑一点都没有减少,但他没有证据。
不能因为直觉就给人定罪。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
也许吕布真的只是一个喜欢貂蝉、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有点傲气的、不太会跟人打交道的普通学生。
也许是他在铁时空待久了,养成了怀疑一切的习惯,看到什么都觉得有阴谋,看到什么人都觉得有问题。
修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疏导,完成后感觉……
嗯。
还是不太信。
他没背书包,直接就迈腿,带着一种“终于放学了我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迫切。
“大哥,你不带作业哦?”
张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带,我写完了。”修说道。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
五个人,五张脸,五种不同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同步上演了一场无声的“什么鬼”大戏。
“什么?!你都写完了?!数学作业你也写完了?!”张飞的声音破了音。
修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
“对……对啊……那不是很简单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无辜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困惑——“你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五个人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简单?!”张飞的声音大到到走廊的人都能听见,“今天的作业涉及到九九乘法表耶!九九乘法表!这叫简单?!”
“对啊,那可是九九乘法表,属于是超纲学了耶。”关羽也很是震惊。
“大哥,你在骗我们的吧?”黄忠显然不相信。
“就是啊,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九九乘法表简单诶。”马超说道,“真是没有想到,‘阎王婆’竟然会叫我们预习这么难的东西。”
“大哥,你不会,是不想写作业吧?”赵云说道。
修看着他们五个人,感觉自己对银时空的看法又刷新了一遍。
九九乘法表,在铁时空,是小学二年级的内容。
七八岁的孩子,背着书包,坐在教室里,跟着老师一起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朗朗上口,跟唱歌似的。
不需要理解,不需要推理,只需要记忆。
而在银时空,九九乘法表竟然是高中课程。
还是“超纲”的那种。
修的脑海中闪过两个个画面。
一个画面是在铁时空,他七八岁的时候,坐在教室里的样子。
另一个画面则是在银时空,坐在他旁边、比他高半个头、肌肉比他大三圈、年纪比他小一轮的五虎将们,正在为“三三得九”而绞尽脑汁。
这两个画面并排放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荒诞的、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反差感。
“九九乘法表……很难……吗?”
修不确定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诚恳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伤害到对方的小心翼翼。
他不是在挑衅,不是在炫耀,他是真的在问“很难吗”。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真诚到让人想打他。
因为一个人真诚地问出“九九乘法表很难吗”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对在场所有人的智商的降维打击。
“是真的很难啊啊啊啊!!!”
五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
……
……
顾墨正躺在理发店的躺椅上,手里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杯冰可乐,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清凉。
他看得很入迷,书里正写到主角在一座海边小城吃烧烤,什么炭火烤生蚝、蜜汁烤鸡翅、撒了孜然和辣椒面的羊肉串,描写得活色生香,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胃。
顾墨的眼皮跳了一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肚子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带着委屈的“咕”。
饿了。
他把书往脸上一盖,闭上眼睛,开始做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选项A:出门。
走到美食街,半小时。
太阳晒,路面烫,空气闷,到了之后一身汗,食欲可能已经蒸发了一半。
选项B:不出门。
饿着。
等晚上凉快了再说。
但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晚上还有至少三个小时,他的胃怕是不会答应。
顾墨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是能有个助手就好了。
跑跑腿,买买东西,帮他解决这种“想吃但不想动”的人间疾苦。
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口。
那张招工启事在门上贴了半个月了,“诚聘理发师助理,待遇从优,包吃住”,纸张的边角已经微微卷起,被风吹得哗哗响,但就是没有人进来问过。
“唉……”
又是一声叹气。
银时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外卖。
这一点,顾墨至今没有适应。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爬起来、要不要出门、要不要先吃两口空气垫垫底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叮铃叮铃”……
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这里还招工吗?”
一个年轻的女声。
顾墨把脸上的书拿下来,眯着眼睛看向门口。
逆光中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和一条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整个人干净利落。
顾墨坐直了身体:“招,一个月3000摳,包吃住。”
女孩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那我就决定要在这里打工了!剪头发我还是会一点的,以前我经常给我的几个小伙伴剪头发!”
“老板好!我叫孙尚香!你叫我阿香就行!”
她的笑容很大方,像阳光一样。
顾墨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阿香。”他点了点头。
“所以,老板,我现在要做什么呢?”阿香已经开始撸袖子了,露出白皙的手臂,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尽管吩咐”的干劲十足,“要我展示一下手艺给你看吗?我剪头发真的还可以的!虽然可能没有你那么厉害,但基本的……”
“不用。”顾墨打断了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了过去。
钱袋子不大,但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银两足够买很多东西。
阿香接过来,愣了一下。
不用展示手艺?
那要做什么?
“你现在去美食街给我买份烤鱿鱼,要中辣,还有三个烤土豆,炭烤鸡腿给我来两个,剩下的钱,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顾墨慵懒地说。
孙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