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周女官秦凤药,从弃儿到权利巅 > 第1853章 真假消息
    李嘉眼底发红,直勾勾盯着眼前两个女人。

    片刻问玉珠,“你是怕受连累?”

    “我是为爷好。”

    “你认为我不行?”

    “妾身认为李仁不会心甘情愿看着你继承大统,这府里只余咱们三个人,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把儿子带回来,认清绥为娘,他有两个娘亲,王爷想纳妾可以再纳,我没意见,只求王爷放弃这件事吧,娘娘在世也希望王爷能好好活下去的呀!”

    玉珠声泪俱下,紧紧攥住李嘉的袖子,摇摇欲坠。

    清绥也劝李嘉,“我不在乎爷花出去的钱,我们过得节俭些也无妨,只盼王爷平安。”

    “这件事做不得,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嘉定定站着不说话,他在想,如果将来坐在龙椅上的是李仁或李寿,他可否接受这个结局?

    他是否可以向自己平日执平礼的兄弟下跪磕头。

    李仁的出身,他向来瞧不上。

    李寿出身拿得出手,可一想到皇后会伸手政务,安宁侯做为外戚将来便如王太师家一样,变成真正的门阀勋贵,他就接受不了。

    这个位置本该属于他母族曹家的。

    他的母家倒了,他母亲本来身为贵妃,最后死得凄凉。

    曹家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

    凭什么?!

    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想当年,整个京师,还有哪个少年郎如他这般春风得意。

    走着走着,怎么他就如此落魄了呢?

    李嘉看着哭着跪在脚边的玉珠,伸手去扶。

    这个女子自他少年起相伴相随,她一心为他好,李嘉知道。

    可这件事,他不能,也做不到随了玉珠的心愿。

    “玉珠,本王前些日子对你不住,你先起来。”

    “你为本王留了个苗子,本王谢过你了。”

    一听这话,玉珠心凉半截。

    “我会给休书,如此,你就与本王再无关系。”

    “至于清绥……”

    李嘉回头,握住清绥的手,“你若愿意,我可将你托付与我的好友,托他照顾你,我若出事,他定然不会叫你落了没下场。”

    “只是苦了你没孩子,白跟我一场。”

    “后宅女人中,你最吃亏。“

    一句话说得清绥也落了泪。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本王已经不需要了。”

    “我若成事,你就是我最心爱的贵妃,你要什么,本王都听你的。”

    “玉珠,带好我的儿子,将来若有那天,他便是我认定的太子。”

    玉珠哭得断了气,“王爷,您这是何苦呢,何苦呢……”

    “你们都走开,叫本王清静清静吧。”

    两人互相扶着站起身,却见窗外人影一晃。

    玉珠马上尖声叫起来,“谁在哪里!出来!”

    那人退回来,挑了帘子走入房中,却是陈妈妈。

    胭脂上前行礼,玉珠疑道,“你在那里偷偷摸摸干什么?”

    “原有重要事情要回,见里面不方便,犹豫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

    李嘉背过身抹了把脸,把泪擦干,回过头板着脸吩咐。

    胭脂却不说话。

    李嘉挥手让玉珠和清绥出去。

    胭脂这才低声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身子不大好了,可能有意……立五殿下为辅政王。“

    “!!!”

    这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这个消息说明皇上龙体比在朝堂上说的要严重许多。

    其次说明皇上对李仁的信任远远超过对他的信任。

    辅政大臣,可以左右朝政。

    在太子亲政前,几乎算是皇上的替身。

    皇上竟把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了老五,对自己的怀疑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

    胭脂低头小心道,“皇上不会对王爷心存怀疑而故意不动声色,来让王爷放松警惕吧?”

    “万一到时候,立遗诏时再下旨处置王爷可怎么办?”

    “王爷不如花重金买通皇上身边的人,确定这消息是真是假?”

    “现在什么人都不能轻易相信啊。”

    李嘉心如乱麻。

    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立李仁为辅政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有一计。”

    “你说。”

    “王爷将我带入宫中,我扮成王爷亲随,只要能见到黄真人,以我与她的交情,定能打听出实情。”

    “不管是万岁的身体情况,还是五王受封的情况,黄真人如今贴身照料皇上身体,什么都瞒不过她。”

    李嘉不由点头,“对啊,当初国库干了,是她为父皇解了难题。“

    “容本王想想,不行明天便将你带入宫去。“

    ……

    皇上时醒时睡,已经五天没有上朝。

    黄杏子这次倾尽全力,用了毕生医术,稳住了龙体状况。

    此时,凤药也赶回了宫中。

    黄杏子一见凤药,如解开浑身铁锁,放下千斤重担一般。

    “我的好姑姑,你可算回来了。”

    她赶上前去,将那仙风道骨的形象全然抛之脑后,穿着道袍展开双臂抱了凤药一下。

    皇上正在熟睡之中。

    凤药一身风尘,脸上都是灰扑扑的。

    她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热毛巾擦把脸,急切问询。

    黄杏子拉着凤药走出殿外才开口道出实情。

    “不好。“

    “你劝皇上快立遗诏吧。”

    “怎么突然急转直下?我走时皇上好好的呀?”

    凤药声音小得黄杏子贴着她才听得见。

    “暴病”这个词轻易用不得的。

    “宫里立了个贵人,一边六天侍寝,皇上一下就……”

    凤药倒吸口冷气。

    莫说皇上这把年纪,便是年轻时,也不能如此纵欲呀。

    “不立遗诏,到时必定大乱。”

    凤药几乎没多思虑,“我去沐浴更衣,晚上皇上醒来,我便去提议。”

    她走出大殿,正是夏日最热的时候。

    可殿内放着冰鉴,穿堂风吹过,清爽的很。

    皇上盖着丝被,睡得很熟。

    沐浴更衣过再回来,天已黑透,抬眼望去,凌霄殿最高一层灯火闪烁,恍如云上仙宫。

    自皇上醒来,就让人把自己抬到凌霄殿养病。

    那里通透,住着舒服。

    然而凤药步履沉重,每次到登仙台或凌霄殿与皇上议事,从未轻松过。

    今天更是格外沉重。

    沉重到像是要去审判一个人的死期。

    “皇上醒了?”凤药先问了秋官儿一句。

    “是凤药回来了?”

    皇上的声音如此苍老虚弱,虽有心理准备,凤药仍然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