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周女官秦凤药,从弃儿到权利巅 > 第1852章 最后一丝生机
    李嘉既兴奋又有点恐惧。

    对自己选择的路会有如何的结果,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没有可依靠的后台,也没有能商量的人。

    茫然四顾,只觉得这世界上仿佛只余他一人。

    他想到了做过女帝的连翘,久远的仿佛上一世的事。

    她都有勇气,自己有什么不敢试一试的呢?

    大不了一死。

    下了黄泉,娘亲、舅舅、连翘,都在那里等着他。

    他怀着悲怆的心情骑着马向府里慢慢回。

    到家,清绥已摆下饭菜等着他。

    李嘉却到房中拿了瓶烈酒回来,满满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清绥见他大中午地喝烈酒,知他心中有事,便问,“王爷怎么了?”

    李嘉将酒杯向桌上一放,“皇宫空虚,李仁与徐忠都不在。于本王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清绥筷子一抖,顿住半晌,饭也吃不下,很是担心,声音不由带着颤抖,“王爷……想……带兵入宫?”

    李嘉心事重重,犹豫着,“若再不动手,一来我也养不起那些兵,二来,机会稍纵即逝。”

    “李仁一旦回宫,徐忠守着整个宫禁,我那点兵根本不够攻进去。”

    “爷不和幕僚们商议商议吗?”

    “这些饭桶废物,何思本一出事,吓跑一大半。”

    “见本王没了希望,一个比一个溜得快,我还敢信他们?”

    李嘉怀着心事,一杯接一杯喝酒,很快就醉倒了。

    清绥心中怕得不得了,又无计可施。

    如今的她,身无长物,没有背景,不知可以和谁说说。

    思来想去不免后悔,当初在宅中斗得太狠,现如今整个王府连个拿主意的都没有。

    她想到玉珠。

    绮眉虽则与李嘉和离,但玉珠可还是王府的妾。

    玉珠与李嘉又是少年时的情分,总不会袖手旁观。

    她叫人备了车,当即便赶去绮眉宅上。

    在宅子门口等了许久,不敢上门。

    李嘉的事毕竟是掉脑袋的,她拿不准绮眉是什么心思,哪敢泄露。

    想了好久,才叫人去门房喊人。

    让玉珠来马车上说话,带话说是有关李嘉的重要事商量。‘

    若对方不出来,便罢。

    只要肯出来,说明心中还是放不下李嘉,到时再问玉珠的意思。

    清绥在车上,心里像猫在抓挠,坐不住,又没不敢下车。

    把一条手帕在手上转来转去,绞得全是褶皱。

    好在玉珠总算是出来了。

    她脸色红润,散发着光泽,人也丰腴了些。

    虽然没在笑,眉眼却含着笑意。

    清绥心里一酸,离开李嘉,她竟过得比从前还好。

    挑了帘子,清绥扬声先问了好。

    玉珠也不客套,坐上车问,“王爷怎么了?”

    “他有日子没来看孩子了,出事了吗?”

    清绥不知从何开口,玉珠更急了,“你以前不是挺伶俐个人儿吗?怎么这会儿像个闷葫芦,你倒底有没有事?”

    “玉珠,你知道王爷一直的心愿是什么吧。”

    “从前在王府,你应该也听王爷提起过,你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

    “现在宫中空虚……”清绥看着玉珠脸色,小心翼翼试探。

    玉珠僵住了,眼中那一点从容消失不见。

    “王爷还没死心?”

    她压低声音斥责,“他都失势成这样了,还做着皇帝梦?你整天做什么吃的,没劝着他些?”

    “他一向对你言计从,怎么?现在没了我们这些碍眼的,他也变心了?”

    清绥低头不语,玉珠见她脸色白得不正常,才察觉清绥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绮眉带走了嫁妆,王爷牵扯进何思本的案子,他从盐业上得了不少好处,现在何思本死了,王爷手上紧,用掉了我所有的积蓄。”

    “他现在走这条险路,先想着保你和孩子。这种时候,玉珠就别再说这些话来讽刺我了吧。”

    “你只觉得我出身低微不配得到王爷的喜欢,可我为他也付出了所有。”

    “我现在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可我没走。”

    清绥很是委屈,责备地看着玉珠。

    她们都走了,府里只有一个人陪着李嘉,没人可以在这种时候责备她。

    “……”

    玉珠泄了气,自从她搬来与绮眉一起生活,李嘉时常过来看孩子。

    次次出手都很大方。

    上次更是直接给了她一万两银票,叫她不要告诉绮眉,这是留给她和孩子生活最后的保障。

    他还私下和玉珠讲,“千万别惹绮眉,万一我出事,你只能靠绮眉,她很好哄的。”

    玉珠便叫孩子喊绮眉“母亲”。

    这个时候,她不能不念李嘉的好。

    “我一早便不赞成王爷搅进这趟浑水,可他从不听我的话。”

    玉珠终于表明态度,“你如果能劝,便劝他算了吧。”

    “我知道他不认,他母亲、舅舅都赔上性命,指望他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只要皇上不愿意,他非要争位,便是谋逆呀。”

    玉珠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长叹一声,“王爷,不是那种多智狠辣之人。”

    “可是,小太子还那么小,皇后入主中宫时间也不长,咱们王爷养了兵,如果真攻入皇宫,也不过是自家人夺自家人的位置,真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玉珠惊讶地大睁双眼同,盯着清绥,“你做白日梦呢?”

    “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当真天真。”

    “别管他姓不姓李,皇上不给的,都不能抢,更别说他抢的东西是龙椅!”

    “这就是谋逆。”

    “现下我该怎么办?”清绥慌乱极了。

    她在宅子里和女人斗斗心眼还行,这样的事,连戏文都不敢这么唱,她哪有主意?

    “你去劝她,晚上我回府一趟。”

    清绥得了个主意,总算心中有了些头绪。

    李嘉一觉睡到天近傍晚,才起来梳洗一番,门上说玉珠回来了。

    他赶紧出去迎接,心中又很气愤,不该带着孩子回府,怕清绥又闹。

    直到看见玉珠自己回来,心又悬起来。

    回头看到清绥也跟上来,他站在路上不进不退,一时不知说什么。

    “玉珠姐姐到锦屏院来吧。”

    三人一起进了从前绮眉的院子。

    进屋,玉珠向李嘉跪下来给他磕了头。

    李嘉愣在原地,转头看了眼清绥,便明白,清绥把事情告诉给了玉珠。

    他惊怒之下反手扇了清绥一耳光骂道,“嘴上没把门的东西,贱货。”

    这句“贱货”着实伤到了清绥。

    她捂住脸喊道,“是我没把门的还是爷没把门的?”

    “你自己别告诉我不就完了?”

    “我只想有个人拿拿主意,还不是为爷着想?”

    玉珠忙爬起身去安抚清绥,一面责怪李嘉,“我们能害你吗?”

    “我名分上依旧是这府里的妾,她也一样,你出事,我们不也一死?”

    “就多余我一个人知道是吧。”

    “好了别哭,王爷一时犯混 。”

    李嘉颓然瘫在椅子上,“我有多难,你们是不知道,都出去说吧,直接告诉父皇,把我砍头算完。”

    他气不过,把那桌上剩的那瓶酒拿起来,向嘴里灌。

    玉珠上前一把夺过酒瓶放回桌上。

    “我回来与你们一起商量事情,反倒招你嫌。”

    “你可有告诉绮眉?”

    “自然没有,清绥也是把我叫到宅子外头马车上说的。”

    “绮眉已与你无干,又是徐家人,不能和她透露半个字,我晓得轻重。”

    “我回来是想和清绥一道,劝爷一句,求爷算了吧。”

    “若手中有兵,把兵解散掉,当没这回事,太子将来登基,您还是您的王爷。”

    “把儿子养大,带着清绥出门玩玩乐乐,日子不好过吗?”

    “何思本的案子,皇上没提您一个字的不是,便是存着回护之意,爷怎么瞧不出来?”

    “万岁都算了,将来太子登基,也不会翻旧账说事,王爷现在回头,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