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家这样的反应,苏十一接受良好,这样正好,省的自己麻烦了。
深夜十一点,气氛正好,苏十一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看电影,还是恐怖片,正演到关键镜头的时候,突然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吓了苏十一一跳。
接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却轻微的拍门声,伴随着压抑的哭腔和杂乱的拉扯声,“你们,放开我……”
然后是几个男人浑浊的调笑声,声音就在苏十一的门边回荡......
“小叶啊,哥也是心疼你,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合租的那几个糙汉哪懂得怜香惜玉?跟哥走,哥那屋里还有半袋饼干……”
“这小子长得比女人还勾人,哥几个先过过手怎么了?”
这是白天跟在赵德柱身后的那几个地痞,他们不敢动苏十一,便把邪火发泄在了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身上。
“嘭!”那是人被推倒撞在苏十一门板上的声音。
“救命……苏小姐!救救我!”叶眠显然是走投无路了,他知道这扇门后住着全小区最可怕的人,但他也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生机。
苏十一的动作停住了,她本不想管这种闲事,末世里的悲剧太多,她救不过来,可那拉扯声越来越过分,甚至传来了布料被撕裂的刺耳声。
“啧,吵到我看电影了,关键是吓到我了。”苏十一冷着脸,猛地拉开了房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
赵德柱正拽着叶眠的领口,另外两个壮汉正嘿嘿笑着去摸叶眠的脸。
叶眠整个人缩在墙角,外衣被扯掉了一半,露出的肩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
房门大开,那几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德柱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苏十一手里那柄漆黑的长剑,魂儿都差点吓飞了,8“苏、苏小姐……我们,我们闹着玩呢……”
“在我的门口闹着玩儿?”苏十一剑尖微微一挑,在地砖上划出一串火星子,“滚,或者我送你们去跟外面的丧尸闹着玩,选一个。”
那两个壮汉想起大龙被削断的扳手,哪还敢停留,推开赵德柱,连滚带爬地往楼梯间跑。
赵德柱更是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墙边跑边喊:“误会!真的是误会!”
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叶眠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手合拢撕坏的衣服,仰头看向苏十一,他知道她没有认出他,她的眼神和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苏十一看着眼前的少年,在这个人人面色枯槁、眼底发青的末世里,少年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就像是荒原上的一朵白山茶,他太干净了,那种带着书卷气的、脆弱的美感,在失去秩序的丛林里,成了怀罪的羔羊。
“苏小姐……”他声音细碎,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苏十一收起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叶眠却猛地抓住了苏十一的裤脚,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这里,哪怕是在玄关打地铺也行!”他眼里闪着泪光,那是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只要你肯庇护我,我可以帮你洗衣服、打扫卫生,我可以把我的救济粮全部给你!”
苏十一皱起眉,看着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麻烦,“我这里不收废物。”
“我不是废物!”叶眠急忙说道,“我以前是医学院的学生,我会包扎,会辨认药品,我刚才看到你带回来的物资里有消炎药,那些东西的配伍禁忌我全懂!”
苏十一眼神微动,医生?这在末世确实是个有用的职业。
“苏小姐……”叶眠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迟缓,指尖攥着早已破损不堪的衬衫领口,指节泛白,刚才的拉扯本就将衣料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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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动,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颤抖着将衬衫轻轻推下肩头。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羞耻的决绝,没有丝毫主动,更像是破罐破摔的妥协,他赤着脚,一步步挪向苏十一,最后跪伏在她的脚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只有这个了。”他自嘲地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破碎感,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尖带着试探性的卑微,轻轻搭在苏十一冰冷的运动裤腿上。
“赵德柱他们想要干什么,你应该清楚,与其被那些畜生糟蹋,死在泥潭里……我宁愿把这一切都给你,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他仰起头,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完全暴露在苏十一的视线中,泪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没入锁骨的深窝里,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软弱,而是将这软弱当成最后的武器,试图换取一线生机。
苏十一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他那双写满了卑微与渴求的眼睛上,“名字?”
叶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苏十一是在问自己的名字,“叶眠。”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声音很轻,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让她记住这个名字。
苏十一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叶眠的下巴,“你知道吗?在末世,最不值钱的就是漂亮。”苏十一略微用力,看着他因为吃痛而皱起的眉头,“这具身体能挡住丧尸的爪子吗?能从冷库里搬出发电机吗?还是说漂亮的脸蛋可以让丧尸放过你?”
叶眠的眼神剧烈颤抖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的,他太弱了,弱到连作为筹码,都显得那么廉价。
“不过。”苏十一突然松开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既然有这份豁出去的狠劲儿,倒还没废到家。”她站起身,顺手从玄关的柜子里扯出一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直接兜头甩在了叶眠赤裸的肩膀上。
“把衣服穿好,我这里可不收随随便便就脱衣服的废物,不过我这儿确实缺个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