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噎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硬核的聊天方式，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卡车在一处巨大的白色建筑前停了下来，冷库的大门半掩着，黑黢黢的洞口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陈营长跳下车，拉动枪栓，神色严峻：“一小队突入，二小队掩护，征召人员成两列跟在后面，记住，听指挥，乱跑的人，我们不会负责救援。”
冷库内部的温度比外界低了十几个摄氏度，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嘶嘶的电流声，地面黏糊糊的，那是血液冻结后的触感，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苏十一拎着帆布长条走在最后，虽然她只想摸鱼，但是末世本能的让她时刻注意着那些阴暗的角落。
“好重的味道。”外卖小哥捂着鼻子，声音颤抖得厉害。
“安静。”陈营长低喝一声，手里的突击步枪紧紧抵着肩膀。
队伍顺着幽深的走廊向存放发电设备区域推进，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不锈钢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冷库重地，闲人免入。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白色的冷雾。
陈营长打了个手势，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抵住门板，猛地推开，门后是一条更宽的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冷冻室，编号从A01到A12。
空气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所有人的呼吸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发电设备在B区，穿过去就是。”陈营长低声说，率先踏入通道。
苏十一跟在队伍末尾，帆布条里的“寂灭”已经被她握紧了。
队伍走过A03的时候，苏十一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侧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冷冻室门，门上有一扇圆形的观察窗，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什么都看不见，但门缝里，有声音，极其微弱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断断续续。
“里面有活人？”外卖小哥也听到了声音，他颤声问。
“想屁呢，在这种低温下关这么久，早冻透了。”苏十一耸了耸，“还在动的，只能是烂肉。”苏十一直接走了。
A07的门是虚掩的，门缝比之前几扇都大，大概有两指宽，她凑近了一点，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的鼻子闻到了，门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冻肉的味道，是丧尸的臭味。
不止一只，里面有很多只，苏十一想将门关紧，却发现门是坏的，唉！
苏十一不动声色地走到陈营长身边，低声说了两个字：“门坏了，里面有很多。”
陈营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了苏十一一眼，又看了看A07那扇虚掩的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所有人听令。”他压低声音，“快速通过A区，不要发出声响，不要靠近任何一扇门。”
队伍加速前进，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又急又碎。
A08、A09、A10……
每一扇门都是关闭的，每一扇门后面都是死寂，但苏十一知道，那些门后面不是空的。
终于走廊到了尽头，B区的标志出现在头顶。
B区是机房和配电室，一扇厚重的防火门把A区和B区隔开。
陈营长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破门。”他简短地命令。
一个士兵从背包里取出破门锤，后退几步，猛地撞向门锁。
“砰！”
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炸开，像是一记惊雷。
苏十一的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她回头看去。
走廊深处，A07那扇虚掩的门，正在缓缓打开，那扇门一点一点地向外移动，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缝越来越大，先是露出了一个肩膀，然后是半边身体，最后，一整只丧尸从门后面走了出来。
它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胸口还挂着工牌，但上面的照片已经看不清了。
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被冻过的猪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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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结了一层薄霜，行动比外面的丧尸慢得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胶水上，迟缓、笨拙，但异常坚定。
它朝着队伍的方向走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A07的门彻底敞开了，冷冻室里密密麻麻的丧尸一只接一只地涌出来，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门开了！”外卖小哥尖叫起来。
“别叫！”陈营长吼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丧尸听到了声音，原本迟缓的步伐突然加快了几分，几十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走廊尽头的活人。
“砰！”
破门锤终于撞开了防火门，士兵们鱼贯而入，苏十一最后一个进去，转身把门关上，用门上的铁销插住。
门外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此起彼伏，让人头皮发麻。
“这破门能撑多久？”有人问。
陈营长看了看门的厚度，脸色铁青：“不知道。”
苏十一靠在墙上，听着门外的动静，门外的抓挠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渐渐稀疏下来。
那些丧尸似乎并不是有组织地围攻，而是被声音吸引过来，发现进不来，又慢慢散开了。
苏十一知道，它们没有走远，就守在门外，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等着这扇门再次打开。
陈营长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干活。”他说，“抓紧时间，搬完就走。”
B区是机房和配电室，面积不大，但设备不少，发电机、配电柜、制冷机组的控制台，一排排地排列在狭长的空间里，仪表盘上的灯早就灭了。
士兵们迅速散开，开始拆卸指定的设备，两个懂技术的士兵蹲在发电机旁边，拧螺丝、拆电线，动作麻利但不够快——他们没有专业的工具，全靠扳手和螺丝刀硬拧。
苏十一看了一眼，没过去帮忙，她不懂这些机械的东西，过去也是添乱，她的任务是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