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士兵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箱冻肉:“这些,搬到车上去。”
苏十一走过去,弯腰拎起一箱,冻肉箱子不大,但沉得很,一箱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她一只手拎起来,掂了掂,觉得没难度啊,转身往外走。
防火门暂时不能开,外面全是丧尸,所以只能改变搬运的路线,从B区侧面的小门绕到冷库的侧门,那里停着两辆卡车。
小门在配电柜后面,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有一米多宽,两侧是水泥墙壁,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电线,通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这条通道通到侧门。”陈营长拿手电照了照,“路不远,但窄,大家注意。”
苏十一像个莫得感情的搬运机器拎着冻肉箱子,跟在队伍中间走进了通道。
通道比想象的还要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地面是水泥的,但有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滑得很,头顶的管道在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头上,冰凉刺骨。
走了大概三四十米,通道拐了一个弯,侧门就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门外透进来的光照在湿滑的地面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一切都很顺利,太顺利了。
苏十一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沉的嗡嗡声。
队伍已经到了侧门,士兵们把门推开,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侧门外是一个装卸区,地面比通道低了两级台阶,一辆军用卡车已经倒到了门口,车厢对着门,方便直接装货。
苏十一把冻肉箱子递给车上的人,转身往回走,如此往返了三四趟,B区里的物资已经搬了大半。
陈营长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防火门,门外偶尔还能听到丧尸的脚步声,但已经不密集了。
“再搬一趟,差不多了。”他说。
苏十一又拎起一箱冻肉,走进了通道。
这一次,走到通道拐弯的地方,她停下了,她听到了声音,通道的墙壁里,有声音,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泥墙壁里爬动的声音。
苏十一把冻肉箱子放下,侧身贴住墙壁,耳朵凑上去,声音更清晰了。
是在墙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从她身后的方向,往前方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挪动,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通风管道。
冷库有复杂的通风系统,管道遍布各个区域,包括这些狭窄的通道,而那些丧尸,它们能能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快走!”苏十一喊了一声,没有犹豫,转身就跑,不跑,难道留着给怪物当宵夜吗?
前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她的喊声,本能地加快了脚步。
苏十一的话音刚落,头顶那排早已锈蚀不堪的通风管道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咔吧—!”
格栅被生生顶开,一张灰白扭曲的脸直接垂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那些被困在管道里游荡的丧尸,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出口,顺着重力“啪嗒、啪嗒”地往下摔,它们有的摔断了腿,拖着残肢往前爬;有的落地后直接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前走;有的卡在通风口里,只露出半个身子,还在拼命往外挤。
“这他妈也太多了!”一个士兵骂了一声,枪口对准最近的丧尸,“砰”的一枪,打穿了它的太阳穴,丧尸终于倒下了。
陈营长吼道,“火力掩护,先将东西搬上车,快!!”
“砰!砰!砰!”
枪声在冷库的装卸区里炸开,丧尸一只接一只地倒下,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装弹!”一个士兵喊道,手忙脚乱地往弹匣里压子弹,丧尸越来越近。
“上车!快上车!”陈营长吼道。
外卖小哥第一个往车上爬,腿软得不行,爬了两次都没爬上去,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园丁从后面托了他一把,才把他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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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苏十一看着那些丧尸,目测已经出来了二十多只,通风口的里还在爬;士兵们已经打空了一半的弹药,再打下去,子弹不够用;如果丧尸冲到车前,卡车被堵住,所有人都走不;她可不想被困在这里。
她现在心里烦得要死,她只想躺平,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事儿呢。
苏十一心情很是不好的伸手够到背后的“寂灭”,扯掉了帆布,暗黑色的剑身亮了出来。
第一只丧尸朝她扑过来,苏十一侧身,剑刃贯穿丧尸头颅,拔出来,丧尸栽倒。
第二只从左侧靠近,她连看都没看,反手一剑,剑刃削掉了丧尸的半边脑袋。
第三只、第四只同时扑过来,她退了一步,剑刃横着扫出去,削断了第三只的脖子,第四只的剑从眼窝刺入,两只丧尸几乎同时倒下。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苏十一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每一剑都是最短的路径、最小的动作、最精确的打击,她的周围很快就倒下了一片。
苏十一边退边劈砍,脸上的神情满是那种“又要加班”的极致嫌弃。
士兵们愣住了,枪声稀疏了下来。
陈营长手里的枪放低了,嘴巴微张,震惊的看着苏十一在丧尸堆里没有任何阻力的穿行。
外卖小哥趴在车斗上,看着苏十一的动作,下巴差点掉下来。
所有人都已经上车了,最后一段路,苏十一成了真正的断后石。
卡车已经发动,引擎的轰鸣声让丧尸更加疯狂。
陈营长站在卡车站板上,对着通道内疯狂扫射:“苏十一!”
苏十一看着身后密密麻麻、踩着同伴尸体压过来的丧尸群,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的冷戾。
她没有直接跳车,而是顺手拉过通道口那扇厚重的生锈铁门,她发力一蹬墙壁,借着反作用力,在铁门合拢的最后一秒闪身而出。
苏十一跑到车尾,一只手抓住车厢板,翻身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