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22. 第22章
    距离盛礼失踪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祁听云几人把饭店里的监控翻了个遍,也没发现盛礼一点踪迹。若不是盛礼能凭空消失,那便是监控被人处理过了。

    祁听云把饭店老板叫了出来,那人一开始还摆架子不肯相见,直到祁听云搬出了祁氏集团的名号,他才急急忙忙迎出来,带着几尊大佛一层一层的搜,一间一间的找。

    为了提高效率,几人分散开来,玄刃这个盛家的暗卫理所应当的跟在了盛淮雪身后。

    盛淮雪跟着工作人员找了几个包间,随意找了个理由把那急得冒汗的经理打发走了。而后,男人走到楼顶天台,冷眼看着下面人流往来如织的关阳路,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火星明灭,烟雾从漂亮的薄唇中溢了出来,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玄刃局促不安地站在男人身后,他知道此时万不该出言打扰,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少女依然下落不明,他心里躁得要命,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主人,盛礼她……”

    “你担心她?”

    清润好听的声音打断了玄刃的话,男人把烟夹在修长的双指间,嘴角微微上扬,肆无忌惮地散发着恶意:“吃了几天她的饭,就忘了自己是谁的狗了么。”

    少年身形猛地一颤,立即单膝跪地脸色苍白道:“玄刃此生只效忠于主人一人!至死不忘!”

    盛淮雪将烟递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烟头的一点火星艳红妖冶,像极了男人眼尾的红痣。

    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跪着的少年开始轻轻发颤,盛淮雪才大发慈悲地开口:“若是盛礼这次再也回不来了,我便原谅你上次的过失。”

    玄刃猛然抬头,轻颤的瞳孔里映着男人漂亮又冷漠的脸。他听见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再让我失望。”

    *

    中午已过,太阳开始往西走,山顶的风也开始凉了起来。

    银发青年被蒙着眼,束着腕,一人站在茂密植被从中。那个胆大妄为的讨厌女人刚刚离开,他的胸口气得有些发闷。

    最好别让他抓到她,不然……

    附近响起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应当是谢家的保镖暗卫。

    谢兰泽刚想开口喊人,却被一只缠着纱布的手紧紧捂住了嘴。

    盛礼一手捂着青年的嘴,一手拉着他的胳膊,强硬的把人带离此处,直至远离了保镖的巡逻搜查范围,盛礼才松开手中的人。

    青年的身体随着盛礼的卸力踉跄了下,他白皙的面孔气得有些发红,狠骂了一句:“卑鄙!”

    盛礼:“……”

    她已经逃离庄园,刚才确实是想把人放了,所以才解开他嘴上的布,方便他叫人过来救他。

    但往山下走了几步,盛礼又后悔了。

    此处地形实在复杂,她不认识路。

    若是盲目的走下去,说不定还没走到山下,就被熟悉地形的保镖们抓回去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带着这个银发美男,以便出现意外时手里能有个人质。

    盛礼观察了下四周地形,荒草丛生,树木高大,一条人工开辟的路都没有,应当是座荒山。

    “喂,你知道下山的路吗?”

    盛礼碰了碰那人的胳膊,谁料青年猛地挣开盛礼的触碰往旁边挪了挪,好看的眉头紧紧拧着,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盛礼气笑了:“大哥,你才是绑匪没错吧?人家好好在女卫生间吐着,你的人一下把我打懵绑到这来,如今我只是想要离开,你做出这副矫揉造作的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少女上前一把揪住青年的西装领子,凶狠道:“赶紧告诉我下山的路怎么走,不然我就让你死在这!”

    青年又厌恶挣动了下,但没挣开,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勉强克制自己用比较平稳的语调道:“我看不见路,怎么知道往哪走?”

    “是哦。”盛礼松开他,观察着他的面容思索道:“但是一旦把你的眼睛露出来,你岂不是又能控制我了?”

    “那我们便在这耗着,等到暗卫找过来,你就算身手再好也跑不掉。”

    “也是,我身手这么好,还怕控制不了你吗?”

    少女绕到青年身后,手指抓住绑在他眼睛上的布条。青年感受着少女在背后窸窸窣窣的动作,双拳渐渐握紧。

    谁料少女猛然将布条绑得更紧,拽着布条尾巴迫使青年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洒在青年耳侧:“把人当傻子糊弄可是不对的哦。”

    盛礼推了下银发青年,拽起他手腕上的布条就往前走:“总归就是从高往低处走,你还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行了?”

    “姓盛的,等以后……我一定弄死你!”

    美男气得咬牙切齿,盛礼心情畅快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大话说多了别人可就都不信了。”

    盛礼大步往前走着,偏青年走得不快,盛礼拽了下手中的布条将青年扽到身前:“快点,你这么长的腿还没我走得快。”

    青年下颌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线,咬牙没出声。

    盛礼拽着青年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发现了异样——他不是故意走得慢,而是右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偏他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矜贵样子,克制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走,所以才越走越慢。

    盛礼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青年,问道:“你是个瘸子?”

    “你才是瘸子!”

    既然不是天生残疾,那就是刚才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受的伤。青年的面色阴沉的要命,盛礼蹲下身,将手探向青年的右腿。

    温热的触感攀上右侧小腿,谢兰泽整个人汗毛倒竖,他剧烈挣扎想踢开少女,冷厉喝道:“放开我!”

    “别动!”

    少女不仅抓着他的腿没放,反而还将他的小腿摸了个遍,谢兰泽气得发晕,耳朵红得几近滴血:“你干什么!”

    “你的骨头错位了,要是再乱动,可就接不好了。”

    谢兰泽一怔。

    少女站起身,不顾男人挣扎扶着他靠树坐下,心中细细思量。

    这个男人是绑匪,对盛礼有害无利,就算不帮他也不是什么错事。

    但另一方面……

    盛礼看着青年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毕竟这个人是因她受伤,若是不管不顾让他这样走到山下,多半会留下病根,到时候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却没有一双健康的腿,多少有些遗憾。

    何况他这样下去只会拖慢自己的脚步。

    思来想去,少女下定了决心,双手再次抓住青年的右腿。

    感受到青年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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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礼坦诚道:“你这腿若是不管,等走到山下多半也废了,我现在给你接上,你忍着点。”

    “别碰我!”青年挣动了下,却牵扯到错位的骨头,疼得他脸色刷白。

    “啧,我好心给你治病,你这是什么态度?”

    缠着纱布的手在青年右小腿至脚腕处来回摸索,盛礼感受着手下的骨节,盯着青年的表情淡定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绑我?”

    青年痛得额角冒出些冷汗,咬紧下唇就是不说话。盛礼扬起嘴角:“既然你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把你叫娇气包吧。”

    “你他妈才是……啊!!”

    青年的骂声伴随着一声痛呼戛然而止。

    谢兰泽只感觉右腿猝不及防地疼了一下,而后少女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轻松道:“把错位的骨头给你接好了,自己起来走两步,看看还疼不。”

    谢兰泽一怔,试探着站起身活动了下,右小腿还有些酸痛,但确实好多了,最起码走起来不疼了。

    盛礼蹲在地上看着青年原地活动了半天,见他没事了,便起身重新拽着他手腕上的布条往前走:“没事了就继续给我走,再折腾下去,天黑了就下不了山了。”

    谢兰泽顺着盛礼的力道往前走,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风过树梢和少女的鞋子踏在落叶上的声音。

    “别以为你帮我接好腿,我就会放过你。”

    青年的声音冷冷的响在耳后,盛礼回头瞥了眼蒙着眼睛的青年,心中一阵无语。

    类似的话她从玄刃嘴里也听到过。

    “想谢就谢,想恨就恨。”盛礼不理解道:“你们男人怎么总喜欢说这种别别扭扭的话?”

    青年的声音冷厉警惕:“还有哪个男人跟你说过?”

    “你管呢。”盛礼拽了拽手中的布条:“赶紧走。”

    青年冷哼一声:“身负婚约,却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们盛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你有完没完了?磨磨唧唧说什么呢?”盛礼停住脚步,看着四周的树丛犯起了难。

    该往哪边走呢?要是大师兄在这就好了。

    少女轻叹一口气,忽然听到隐约有水流声,便拽着青年往声响处去。

    走了几十米的距离,果然看到一条极宽的河。

    “看来这山不小啊,居然还有一条这么宽阔的河。”盛礼拉了拉手中的布条:“你要不要喝水?”

    “我才不喝野外的脏水。”

    “……”

    真是个娇气包。

    盛礼心中吐槽了一句,松开布条往水边走去。

    她解开手上包着的纱布,上次被火灼伤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如今经过这番折腾,又有了些隐隐裂开的兆头。

    盛礼为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真是命途多舛的一双手,现在就让她来洗一洗吧。

    河水还算清澈,盛礼把手泡在水中,清凉的温度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

    将手腕乃至小臂都清洗了一番后,盛礼站起身,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不料还没等这口气吐到底,少女却突然一顿。

    只见平静的河面忽然泛起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下往上翻涌,那波浪越来越大,直至河面塌陷了一片!

    盛礼猛地往后退去,河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