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疑惑道:“你长得也不吓人,怎么会吓到她呢?”
胤禛打量着这个“小姨子”兼“嫂子”,发现两姐妹还挺像的,但是花上蕊气质上比花上鄂多了几分娇美纯真,而花上鄂比之多了清冷孤傲,似乎凛然不可犯。
他忍不住头痛,若花上鄂是像这个妹妹一样的性格,那估计就不会这般强硬地跟他对着干,早就从了。
可他偏偏最是喜欢花上鄂这一点,就喜欢看她倔强不服输的眼神。
花上蕊对太子道:“你别看他身材清瘦,面庞白皙,像个小白脸,但实际上可是个控制欲强的男鬼。只会用些强硬手段,半点柔情都没有。”
胤禛红着脸道:“二哥!”
呵,还恼了。
花上蕊道:“我说错了吗?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你把她当做地位低下的人,从心底里就没想着尊重她,她自然也不待见你。即便是她对你心中有几分情意又如何,她只会选择那条对她好的路,而不可能委屈自己留在你身边。”
太子眨巴眨巴眼睛:“怪不得你对我这么温柔呢,你是怕我离开你呀,你放心,我不会的。”
花上蕊只觉得好笑,她一定要拿笔,将他说的这些话全都记下来,等日后他恢复了记忆,看臊不臊得他抬不起头来。
胤禛怔了怔,苦笑道:“如今就算是我想要对她温柔一点,也没有这个机会。二哥,听说她给我生了个儿子?我能看看吗?”
花上蕊道:“你这几日先在这里住着吧,我回禀皇阿玛,就说你腿不好,先不上朝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夫人,你想要见,总有机会的,我不阻拦你了。”
胤禛眼睛一亮,喜上眉梢:“真的吗?二哥,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
花上蕊叹息了一声:“你记得你二哥对你好便是,等以后……总之我这几个月阻拦你,你别记仇。”
胤禛道:“自然不会,我们兄弟什么关系呀,我怎么会记二哥的仇呢。”
回去时,花上蕊掀开帘子,望着行走在路上,急冲冲的百姓。
天又下大雪了,路上行人衣衫单薄,更有乞讨者快要冻死于路边。
今日她想到日后自己,或者说是太子的下场,两次被废。
她差点要开口,让胤禛记住恩情,为了以后他登基了,能别对二哥下手。
可两次被废,最终没有当上皇位又有什么要紧的?他已然享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荣华富贵。
回去后,花上蕊捐出了一万两银子,购买棉絮为百姓制作冬衣,分发下去。
康熙得知此事后,派人将她叫了过去,问她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花上蕊道:“东宫还有不少银子呢,这些钱并不会使得太子成为穷光蛋。而我今日外出看到了那些百姓,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穿着漏风的棉袄的日子,便觉得身体发冷,直到把银子捐出去了,才好受了些。”
康熙点点头:“你做的对,上次云湖一事,让百姓对太子多有怨言,你今日所为,也是为太子积德。”
花上蕊喜道:“皇阿玛同意便好,我还担心你责怪我花了太子的银子呢。”
康熙道:“朕有那么小气吗?太子最近如何了?”
花上蕊道:“太子身子无恙,只是记忆还没有恢复,不过他过得挺快活的。”
康熙的眉头随着花上蕊的话而皱紧,又松开,他也明白了花上蕊的意思,人知道的多,并不代表就会快活。
相反,许多懵懂的儿童,才更容易收获快乐。
然而康熙这些年来把太子作为一国之君来培养,自是不肯让太子就这么失忆下去,于是命全国寻找神医,为东宫的侧福晋治疗失忆之症。
正月十五,一位江湖游医揭了榜。
经过了解,花上蕊知道,这位江湖游医名叫白逍遥,还是云海大师的朋友。
既然是云海大师的朋友,怎么没有听他提过?
白逍遥自称能够治得了失忆之症,用的是服药配合针灸之法,只是此法要求甚高。
比如需要看到病人的身体下针,一来方便找到穴位,二来能尽快散热。
说到这里,白逍遥看了一眼花上蕊,道:“我知道要治病之人乃是太子的侧福晋,故而此事难就难在此处。”
花上蕊道:“若是果真治得好,我也会考虑的,但是还要跟当事人商量。请神医稍作休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药物,可以直接跟我提。”
白逍遥疑惑地看着她,又随即拱手道:“好,多谢太子。”
花上蕊立即写信,派人询问云海大师,这白逍遥是个什么人物。
正好云海在京城不远处为人超度,收到花上蕊的信就来到了东宫。
云海道:“他确实是贫僧的朋友,正在东宫吗?可否让他与我见一面?”
花上蕊道:“自然可以,我先问你,他医术如何?”
云海反倒面露愁容道:“他医术很高超,说有把握能治好侧福晋的失忆症,自然是可信的。只是……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花上蕊安排了两人见面,而她又去找了太子。
太子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道:“我不,男女授受不亲,女人的身体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看,给别的男人看又算是怎么回事?”
“你跟谁学的这些奇葩思想?”花上蕊道,“再者说他怎么能算是别的男人呢?他是大夫,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无男女之别。”
太子道:“人人都这么说,我脑子里也这么想,《礼记》中记载了,男女不杂坐,不同巾栉,不亲授。你当我什么都忘了吗?我还记得这句话哩。”
花上蕊揉了揉他的头道:“你这脑子可真是神奇,好的不记,偏偏记些这种东西。你忘记了我们的过往,难道就不想回忆起来吗?”
太子道:“我们的过往,你不是都讲过了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他说完,就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她。
花上蕊喝了口茶掩饰心情,骗倒是没骗,只是花上蕊与太子的经历,跟两人的经历还是有差别的,比如灵魂互换一事,她就没有说。
她担心太子理解不了,反倒被别人察觉不妙,索性就瞒着了。
花上蕊道:“总之,既然你说了那么多封建思想,那你总不会不知道夫为妻纲的道理吧?论地位,我是太子,论身份,我是你夫君,今日你必须要听我的。”
太子一时语塞,撅着嘴生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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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拔出了房间的佩剑,抵在了脖子上道:“身若被玷,何以见人?既然不能保守名节,不如一死了之。”
说着就闭上了双眼。
花上蕊急忙道:“住手,快住手!”
幸好这剑是未开刃的。
花上蕊夺走了他手中的剑,道:“你这又是听了哪里的戏?还是看了什么话本子?你还没失节呢,怎么就要死了?”
太子垂泪道:“也快了,你都不在意我的名节了,更不会爱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怀孕了。”
花上蕊为他擦泪,无奈道:“谁说我不在意了?只是……只是如今事情不一样嘛。”
她心底一凉,忽然思索着,若是太子真的这么在意此事,那么等两人互换回来,或者他恢复了记忆,定不能饶她。
或许是她考虑不周了。
在屋内焦急地走了几圈,云海也与白逍遥谈完了,云海道:“此事全是误会。”
白逍遥跪在了地上,对花上蕊道:“请太子恕罪,是白逍遥欺骗了殿下。”
花上蕊道:“请起来说话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坐下,白逍遥方道:“我以为太子伙同这位侧福晋仗势欺人,蓄意伤害我朋友云湖,故而前来表面治伤,实则是想要为我朋友出一口气。”
花上蕊的脸僵了僵,这人心还挺坏的。
云海道:“殿下别误会,白逍遥不是个坏人,他以一颗医者仁心,救活了不少人,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只是神医嘛,性情总是有点古怪的。”
花上蕊点点头,问道:“那你到底能不能治疗侧福晋?”
白逍遥捋了捋胡子,道:“我已经为侧福晋诊过脉了,这失忆之症可以治疗,但若是用虎狼之药,难免伤了身体,留下后遗之症。如今误会已经解除,我可以为其针灸一个月,一个月内,配合着平性药材,针灸后半年之内定可以恢复记忆。”
花上蕊道:“这样的话,针灸还需要脱衣服吗?”
白逍遥红着脸笑道:“不需要……不需要了,殿下,虎狼之药会大量散热,需要脱衣,平性药材并不需要。”
花上蕊板着脸道:“即便是你要报复,也不该在女子名节一事上报复,刚刚侧福晋为了维护名节,差点横刀自刎,希望你下一次不要这般操作了。”
白逍遥立即肃然起敬,道:“好一个烈性女子。”
云海眨了眨眼睛,心中微感酸涩,道:“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太子这般人物。”
两人离开后,入得室内,太子又翘着腿道:“幸好我抵死不从,不然既被占了便宜,又被算计了一场,可真够窝囊的。”
花上蕊道:“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他开的药方总要经过太医检验审查,我是不懂医术,太医还不懂吗?”
太子捏着衣领道:“那还要不要脱衣服针灸?”
花上蕊作势去解他的衣服,道:“当然要,我现在就脱了你的衣服。”
“不行,天还没黑呢,我们这样不好。”
太子反倒害羞地躲了起来,两人在屋内打打闹闹。
双喜透过缝隙看了看,捂着嘴笑了起来,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