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蕊将手化成爪的样式,挠了挠他的肩膀道:“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你的名誉着想,你就不要计较这细枝末节了嘛。”
“为了我?我看他是为了你吧!一个和尚,还动了凡心,破了色戒。”
太子将小鹅蛋脸鼓成了包子脸,愤愤道。
花上蕊忍不住笑道:“你也把我想的太有魅力了吧?就算是破色戒,那也是云湖那种人会做的事。云海大师心怀仁爱,对谁都很好,他是为了普度众生而存在,清心寡欲,怎么会破色戒呢?”
“那可未必,那可未必!”
太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桂花糕,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本能的感到危险。
花上蕊道:“话说回来,你这次动手杀人就是不对,幸好人家没有死,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太子道:“呦,开始训我啦?”
花上蕊道:“不敢,我可不敢,只是连你皇阿玛也不赞同此事,你就算是不听我的话,总要听他的话吧?”
太子斜睨着她道:“拿皇阿玛压我?你私自跟皇阿玛说破我们灵魂互换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花上蕊道:“啊呦,我好怕啊,你快来算账。”
太子道:“哼,你以为皇阿玛现在不追究你,他日后就不会处置你吗?按照他的性格,你……日后还是小心些吧。”
“会吗?”花上蕊搂住了他的脖颈,晃着他的身子,“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太子道:“也未必能保得住。”
花上蕊眨了眨眼睛,嘟嘴道:“那没办法啦,我只好死路一条了,你放心,到了阴间我会尽快喝孟婆汤,忘记你的。”
太子拧眉道:“你就是这样,谁稀罕,谁舍不得吗?”
说完,愤愤地走出了门。
花上蕊跟了上去,拉着他的手道:“你做什么去?”
太子道:“我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省得你还以为我没你不行,你日后做了鬼,也不要来找我。”
花上蕊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再看会儿书。”
说完又回去了。
太子咬牙瞪着她的背影,忽然眼前发黑,耳旁听到嗡嗡声,直接栽倒在地。
“侧福晋!侧福晋!”
听到外面的声音,花上蕊连忙跑了出去,扶住了太子,道:“快叫太医来。”
坐在床前,花上蕊又用手帕给太子擦了擦汗,只见他犹如蝶翼一般的眼睫毛颤了颤,终于醒了。
“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晕了呢?吓死我了。”
花上蕊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道。
可太子却看着她,满脸困惑。
“怎么了?”
花上蕊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脚发凉。
“你是谁?我又是谁?”
太子躲开了她的手,问道。
一张俏脸严肃了起来。
花上蕊心头火气,怒道:“你又装失忆是吧?有意思吗?”
但更多的是害怕,她的手忍不住颤抖。
太子道:“失忆?我失忆了?那么你是谁?”
花上蕊的嘴唇颤了颤,握住了他的手:“我给你道歉行不行?我不该吼你,你别装了。”
“装?装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哭哭啼啼的?”
太子仍旧是用陌生的眼神望着她。
过了一会儿,御医来了,道:“侧福晋或许是真的失忆了,上次的伤……”
花上蕊不敢相信道:“上次的伤,可是都这么久了……那如何才能恢复呢?”
御医道:“这微臣就不清楚了,或许几日,或许几年……唉,或许永远都恢复不了了。”
看着低头在撕扇子玩的太子,花上蕊心中一酸,将此事禀告给了康熙。
康熙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想起罪魁祸首来,又将惠嫔训斥一通,将被罚在家中闭门思过的大阿哥降为了贝勒。
十一月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太子像个孩子一样,正在院子里与瑶儿一起堆雪人。
“这是鼻子,这是嘴巴。”
太子拿着一根胡萝卜,一块木头道。
他顺手将胡萝卜和木头塞了进去,雪人也越来越惟妙惟肖了。
瑶儿拍手道:“妙极啦,真是妙极了,那么雪人会不会冷呢?”
太子想了想,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到雪人的身上,笑道:“这样就好啦,他不冷了。”
花上蕊走过去,用披风包裹住他,道:“进去吧,外面冷。”
太子也就这样跟她入了屋子,道:“殿下,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我喜欢你呀。”
“喜欢?他们都说,我很受宠,可我既然这么受宠,怎么还不怀孕呢?”
花上蕊正在给他倒茶,听到这句话,手中的茶壶一歪,都洒在了桌子上。
双喜忙过来擦桌子,顺口道:“侧福晋,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您别急。”
太子道:“可是他们背地里说……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谁说的?”花上蕊怒道。
太子抬眼望着她,还很少看她发怒呢,他心中一喜,立即将说这话的范格格报了出来。
“原来是她?”花上蕊道,“她这话说的不对,若是她没有怀孕,我定要重重处罚她。只是她如今快要生孩子了,我便让人警告她一番,等日后她再出言不逊,就给你出气可好?”
太子撅嘴道:“还说最喜欢我呢?那怎么她怀孕了,我却没有?”
花上蕊一个头两个大,这还不是你自己当初做的好事?
过了一会儿,王单角过来禀告:“不好了,四阿哥被狗咬了。”
花上蕊道:“他那么爱养狗,被狗咬有什么稀奇的?”
王单角道:“是被花……花夫人的金枣给咬了。”
“什么?”花上蕊站了起来,“要不要紧?他怎么又去了?”
王单角道:“不仅如此,花夫人被刺激的难产了,让奴才来禀告您带个太医过去。”
花上蕊道:“快带太医!我们也去。”
最后一句是对太子说的。
花上鄂的预产期也就是这几日,本来胎相不错,稳婆也都找好了,可谁知道,胤禛竟然……
坐在马车上,太子道:“姐姐也怀孕了,那你怎么不让我来陪陪她呢?”
花上蕊一怔:“你想来陪她吗?”
太子将眼皮一掀,道:“嗯,毕竟是亲人,听说生孩子挺危险的,怎么姐姐能怀孕,我却不能呢?”
花上蕊撇了撇嘴道:“危险你还想生,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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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道:“可是女人不生孩子,还能做什么呢?福晋有孩子,李侧福晋和林侧福晋都有孩子,范格格也要生了,偏偏我没有。”
花上蕊道:“哪里是就你没有了?唐侧福晋不也没有吗?你俩平日玩的最好,你不知道吗?”
太子道:“可是她都没有跟你睡过,没有也正常啊。”
花上蕊一怔,脸颊染上了玫瑰色:“她没有和我睡过,你怎么知道?”
太子道:“她说的啊,她还说你看不上她,从未在她那里过夜,以前会和她一起骑马,如今连骑马都不愿了。”
花上蕊道:“就算没和她睡过,那也和别人睡过,总之我以前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男德都没有。”
“男德?”
“跟女德一样,至少要对感情专一。”
太子点点头:“你说的是,你以后要守男德,不过就不要对别的女人守了,对我就好。”
花上蕊道:“你说的哦,太子余生只对花上蕊一个人守男德,情感与身体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太子道:“是我说的,你对我这样好,我自然也会回报你。”
花上蕊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笑道:“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其实太子天性还是善良的,只是一出生就生活在权力漩涡之中,难免就变了心性。
这些日子她派人有意教导他劝人向善或者说是警告不许为恶的书籍,比如《包公案》,书里面的一个个故事,善人定会沉冤得雪,恶人不管是武功高强还是皇亲国戚,最终都难逃狗头铡伺候。
只是身在后宅,他难免听到了一些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约束的话,竟然也学了一些糟粕东西回来,想想真是无语。
下了车,花上蕊为其收拢好披风,雪日路滑风大,两人相伴而行。
“殿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呐。”
花上蕊一进去,就听到了稳婆的这个好消息,顿时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看着小娃娃,虽然皱巴巴的,但也是她一直关注着,从怀孕到生产,可以说,她居功至伟。
太子也凑过来看,道:“他好小啊,像猫一样,真是神奇。”
花上蕊道:“等下个月范格格也要生了,咱们府里又多了一个婴儿,你高不高兴?”
太子轻哼了一声:“你说呢。”
花上蕊挑眉道:“我说什么呢,我想着你就算现在不高兴,日后总会高兴的。”
她有预感,他会恢复记忆的,迟早的事情,两人也还会换回来。
花上蕊又跟太子去看了四阿哥,胤禛此刻躺在榻上,小腿被狗咬了一口,已经包扎好了。
花上蕊坐在他旁边,给他递了杯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道:“你想要进府,怎么不走正门,也不跟我说一声?”
胤禛喝了茶,道:“二哥,我以前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你就是不让我见她。这次听说她快要生产了,我就想着见一见,可是谁知道……”
花上蕊道:“谁知道,你反而坏了事,差点害死她。”
胤禛撇了撇唇角,道:“好,这是我的错,但我实在是太思念她了呀,我哪里想到,我会吓到她?”
太子虽然不记得这个弟弟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有好感的,就跟他莫名很相信很亲近康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