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与太子灵魂互换(清穿) > 39. 第 39 章
    在叫太子过来前,他还真的派人调查过她。

    知道她的性情暴戾,嫉妒心强,霸占太子,全无半点大家闺秀气度。

    如果是原来的胤礽,那反倒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康熙揉了揉额角,心里隐隐作痛,不是被欺骗后的难过,而是认清了事实真相后,一种恍惚。

    虽然这个灵魂互换匪夷所思,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忍心让胤礽去遭遇牢狱之灾。

    那可是他从小照看长大的儿子,他抱在怀里疼爱的人,胤礽出生便是太子,其他人的死活又怎么能跟他相比?

    良久,康熙道:“你怎么不早说?”

    花上蕊腿已然软了,瘫坐在地上哽咽道:“我不敢说,若是您把我当做妖孽,要烧了我或者对我怎么样,我就是自掘坟墓。”

    康熙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难道他的安危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花上蕊道:“这不能对比,因为他若是因此而死,便是我的责任,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先起来吧。”

    花上蕊坐在了凳子上,梁九功等人进来,一一点亮烛火。

    太子过来后,康熙让他们二人陪着他用晚膳。

    席间,康熙时不时看太子一眼,心中百转千回,若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些日子,自己这可怜的孩子是吃了多少苦呀。

    太子心中感到不妙,询问的眸光看向花上蕊,花上蕊给他夹了他最爱吃的鱼丸。

    太子喜欢奢华的东西,包括食物,这也是康熙从小惯出来的。

    即便是前年发生严重水灾,康熙提倡全后宫节俭,宁肯缩减了自己的用度,也不肯让太子的饮食有任何规格的降低。

    这鱼丸是新鲜刚做的,一根骨头也没有,肉质洁白细腻,是松花江一带最新上贡的银鱼。

    鱼汤也熬的洁白如玉,看着就很有食欲。

    太子捏了捏花上蕊的手,花上蕊转头望过去,只好对他点了点头。

    康熙让人拿过玻璃杯,亲自给太子倒了西洋进贡的葡萄酒。

    他知道太子嗜酒,以往总是劝他少喝点,可是今日,却将玻璃杯放到他的面前。

    太子拿起玻璃杯,眼皮一沉,一滴泪就落了进去。

    康熙的指尖颤了颤,道:“吃饭,先吃饭吧,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梁九功服侍康熙用膳,也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这位蕊侧福晋。

    太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陛下居然又把人放出来了,出尔反尔,这可不是陛下的作风。

    莫非是怀孕了?

    算了,陛下的事情,想不明白就别琢磨了。

    人的细节真是很难改变,比如用膳时握筷子,比如嘴巴张开要不要伸出舌头舔舐食物,吃饭时哪些牙齿露出来。

    康熙看着太子,回忆起他小时候,自己也是这般观察他的。

    当时他就在想啊,这个孩子是皇后留给他的礼物。

    可是朕却……却连自己的礼物都认不出来,唉!

    若是一时失手处置了他,朕日后要怎么去见皇后呢?

    想到这里,康熙的手在眼前一横,手背湿润了不少。

    花上蕊吃的还算开心,人若是心中藏有秘密,活的便总是不快活。

    如同行走在阳光下的老鼠,那光只能让老鼠皮燥热如火烤,却不能温暖其阴暗的内里。

    或早或晚,身体是要生病的。

    对别人坦诚,对自己坦诚,才能自在。

    吃了饭,三人在御书房又谈了许久,康熙握着太子的手,一点一点地问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身上被火烧的伤可还痛吗?

    太子说不痛,还说疤痕也快消失了。

    康熙发现,太子长大了。

    或许这段经历对他而言也不全是坏的。

    其实在调查中他也发现,这侧福晋的脾气是在三月份突然变得暴戾,但是最近越来越趋于平和。

    说是要把侧福晋打入大牢,可即便是花上蕊不说出此事,他也不会处死了“侧福晋”,让自己的儿子恨他。

    这一谈,就是谈到了深夜,花上蕊强忍着哈欠与眼皮打架,太子道:“皇阿玛,我困了,今日先睡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聊。”

    康熙道:“你们也别走远了,就住在朕的乾清宫。”

    两人对视一眼,道:“是。”

    到了床上,花上蕊洗过后,早早躺下,阖上双眸便睡。

    太子躺在外面,搂住她的腰,回忆着刚刚与皇阿玛的对话,发现皇阿玛的确暂时没有要杀花上蕊的意思,方才放下心来,逐渐入睡。

    “皇阿玛,昨日的万民书,您有何看法?”

    “胤禔,你怎么看?”

    “儿臣以为,这是民意,民意不可违,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要给老百姓一些交代。”

    康熙冷笑一声,用鬼一样可怖的眼神看着胤禔,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胤禔,你是多么希望大清灭亡啊?”

    胤禔心中剧跳,立即跪下,道:“儿臣不敢。”

    “不敢?”康熙看向朝臣,问道,“你们说说,你们是怎么认为的呀?”

    众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发言,康熙看向了马齐。

    马齐感受到头顶令人头皮发麻的目光,只好出列道:

    “此事实在是复杂至极,太子若是杀了人,那么大觉寺为何不报官呢?如今没有原告,人证物证也没有,可百姓却依然群情激奋,既要给百姓一个说法,安抚民心,又不能冤屈了好人,只能慎重处置。”

    康熙道:“你说了一通废话,倒也胜过没说。最令朕伤心的是,真的大儿子,太子的亲哥哥,居然迫不及待地要朕处置他的弟弟。兄弟之间,怎么就这样了呢?”

    说着,用明黄色的手帕拭了拭泪水。

    大阿哥急忙道:“皇阿玛,此事儿臣也不愿意追究太子,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自然手足情深。只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儿子不想让皇阿玛落得一个包庇的名声啊。”

    “放肆!”

    康熙将手中的茶杯朝着大阿哥扔了过去,“啪”的一声,砸中了大阿哥的额角,瞬间一股蜿蜒的血痕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啊,请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众臣忙跪了下来。

    花上蕊原本站在康熙的左侧,看到这一幕,也跪下道:“皇阿玛请息怒,不要跟大哥计较,大哥定是无心触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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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也无意伤害我。”

    大阿哥听到这句话,在心中又骂了太子好几句“贱人”。

    张廷玉道:“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皇家的威严要紧,不能任由百姓的胁迫做事,此事无凭无据,如何就要给太子定罪呢?”

    康熙指着他,手指颤了颤,半响才喉结动了动,道:“是啊,还是你说的有道理,皇家威严,你们只知道太子要杀害那秃驴,可知道为什么?是因为那秃驴当众辱骂太子,朕就问你们,若是不杀此秃驴,日后谁还会敬畏皇室?”

    大阿哥见康熙决意护着太子,自己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头昏脑涨了,此刻只好闭嘴不言,将气憋在胸口。

    康熙见众人无反应,又道:“况且,那些百姓说的也不全然是真话,太子虽然有杀他之心,但毕竟是天潢贵胄,还不屑于亲自动手。虽说是太子的人动了手,但此秃驴罪有应得,当然,动手杀人也是不对,朕已经将人关押起来了。”

    十阿哥头铁的问道:“那皇阿玛打算如何处置此人呢?”

    “杀人有罪,为太子维护名誉乃是有功,功过相抵,先关在紫禁城内。”康熙说到这里,又看了看众人,“怎么?你们认为朕的处置不公?”

    众人都不言语,认为就算不是太子动的手,也是太子的命令,这与他亲自动手又有什么区别?

    花上蕊道:“云湖虽然有罪,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儿子愿意抄写经书百卷,为其超度。”

    康熙道:“太子有心,朕准了。”

    退朝后,在诸位阿哥的操作下,百姓对太子的怨言更多了。

    虽然官府予以解释,但是百姓大多不信,还有许多被云湖帮助过的人,到官府替云湖叫屈。

    直到云海站了出来,对众人道:“诸位,诸位,我师弟云湖被人所伤,也是罪有应得,此事断断怪不得太子。庆幸的是,经过连日抢救,我师弟已然活过来了。”

    百姓道:“真的吗?活过来了?那太好了!云海大师,为什么此事是云湖大师罪有应得?是不是你是受了皇家胁迫,才这般说的?”

    云海向来慈悲的脸上此刻带上了几分愤怒道:“我在一旁亲耳听到云湖对太子出言不敬,太子宽宏大量并未与他计较。太子的人是为了维护太子名誉而擅自动手,太子是事后才知晓的,这样的情况,也要怪罪太子吗?”

    “原来是这样,看来官府说的是真话,云海大师,我们错了。”

    “您既然来了,能不能帮我孩子摩顶,赐福消灾呢?我家小儿已经患病多日了,脑袋热得要命。”

    云海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小孩子,伸手在他头顶摸了摸,口中念叨:“阿弥陀佛,希望佛祖保佑这个孩子快点好起来,一生无病无灾。”

    摩顶后,云海又给了这家人一锭银子,让父亲去为孩子找一个好点的大夫。

    他一连三日为百姓说清楚此事,摩顶祈福,百姓对太子也再无怨言。

    “哇,云海大师可真有本事。”

    听到王单角的禀告,花上蕊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

    太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摩顶祈福,纯粹是愚民,骗人的把戏。若是这种东西有效,还要大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