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表哥你喜欢我女朋友吗 > 25. 第 25 章
    那四个字落入耳间,朱承璟的心一下子就剧烈跳动起来,竟有些坐立难安。

    这反应,倒像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疯了,真的疯了。

    她凭什么,能让自己这般失态?

    他当即起身,强作镇定:“祖母,孙儿先告退,你们慢聊。”

    门外,许昭宁与秦氏恭敬立在廊下等候。

    见朱承璟出来,二人齐齐敛衽一礼。

    朱承璟像脚底抹油般往外面走,走出十余步,终究没忍住,悄悄回头望了一眼。

    可廊下早已空无一人。

    回府之后,他径直往书房去,胡小文刚要上前回话,才吐出“殿下”二字,房门便“砰”一声重重合上。

    胡小文被吓得一激灵。

    连忙拉住今早随侍左右的吴江,压低声音急问:“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吴江乃是晋王府内侍里的二把手,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道:“我今日是跟着殿下一道出门的,记得清清楚楚。殿下出门时还面带笑意,不知怎的,回来时便沉了脸,一路捂着胸口,倒像是被什么事气着了。”

    胡小文眉头微蹙:“被谁气着了?”

    吴江苦着脸:“这我哪里知晓。殿下到了郡主府,便往荣安太夫人院里去了,我哪有资格跟进去。”

    他忽然一拍脑门:“哎哟,不对!殿下捂着胸口,莫不是伤口疼?”

    胡小文轻轻摇头:“我看不像。”

    吴江:“那依你看,殿下这是怎么了?”

    胡小文:“现在还不好说。”

    吴江见胡小文低着头,似在暗自思忖什么,便上前劝道:“胡总管,你这是在忧心殿下的事?依我看,殿下许是伤口疼罢了,你别太过劳神。再说,殿下的心思,又岂是咱们做奴婢的能轻易揣摩透的。”

    胡小文却不这么认为。

    他是殿下身边的心腹近侍,于情于理,都该替殿下分忧,这是他的本分,也是他的责任。

    他二十五岁便坐上晋王府总管太监之位,凭的不只是一身过硬本事,更因这些年总能精准揣度殿下心意。

    吴江还有差事要做,就先离开了。

    胡小文仍立在原地沉吟,忽见一小厮匆匆跑来,躬身禀道:“胡总管,殿下传你即刻去书房一趟。”

    朱承璟:“你亲自进宫一趟,回禀母后,我明日便不入宫了,军务多,脱不开身。再去库房,把那支老山参取来。”

    胡小文一一应下,忽又想起一事,低声回禀:“殿下,今早国公府派人送了帖子来,说府中新排了戏班,请你过去听戏。”

    朱承璟:”不去了。替我更衣。“

    胡小文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殿下这是要往何处去?奴婢也好提前预备。”

    朱承璟:”回校场。“

    在府中空闲着也是胡思乱想,倒不如回校场理事,反倒清净!

    郡主府内,秦氏入了内室,便陪着太夫人谈论佛法。

    许昭宁听不明白这些禅理,只在一旁静静等候。待到两人聊起家常里短,太夫人忽然想起许昭宁那位即将临盆的嫂子,便开口问道:“你嫂子也快生了吧?”

    许昭宁回:“约莫还有两个月便要生了。”

    太夫人微微一笑:“你一会儿跟着秋叶去库房取些燕窝,送去给你嫂子补补身子。”

    秦氏听了,心中虽有几分不快,却也索性顺水推舟,做个好人:“既如此,现在便送去吧,也正好陪你嫂子说说话。”

    许昭宁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开心的不行,跟着秋叶取了燕窝后,就直奔嫂子张惠那边去了。

    张惠见许昭宁进来,微微一惊,低声劝道:“秀秀,你往我这儿来得太勤,怕是不妥,你婆母那边……”

    许昭宁拿起一块绿豆糕,准备尝一尝:“嫂子放心,今日是经婆母同意,我才过来的。”

    两人只说了片刻话,许昭宁就告辞回去了。

    张惠心中满是懊悔,当初她与夫君,不该死守那些迂腐礼数,非要等她守寡满三年、合了规矩再接她出来。

    人都已经死了,守着那些虚礼又有何用,倒不如早早回到他们身边!

    张惠起身送她至门外,望着她登车离去的背影,心头蓦地一酸。

    她也才十九岁的年纪啊……

    马车行至那家卖冷元子的铺子前,许昭宁忙唤车夫停下,她想下车买一些。

    丫鬟如香今日是跟着她与秦氏一同来郡主府的,秦氏既准了她探望嫂子,便让如香随行伺候。

    如香连忙道:“少夫人,奴婢去便好。”

    许昭宁:“我去吧。”

    说罢,她戴上帷帽,掀帘下车。

    自陈敬过世后,她除了偶尔往郡主府陪太夫人说说话,极少出门。近来也是因兄长出了事,她才厚着脸求了秦氏,得以常来探望嫂嫂。

    “掌柜的,要三份冷元子,带着走。”

    等候之际,许昭宁抬眼望向四周。

    这是条老街,此刻正是热闹时候。身后杂货铺前,一位老婆婆正低头细选物件,右侧卤肉摊旁,年轻妇人牵着孩童,静静等着切肉,再往前的炒货店生意红火,人挤人,几个书生正与店家低声议价。

    街边大榕树下,四五个孩童趴在地上,正逗弄着蝈蝈。

    人间烟火,熙攘鲜活。

    许昭宁从掌柜手里接过冷元子,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竟莫名湿了。

    从掌柜手里接过冷元子,许昭宁就上了车,她把其中一份给了如香,回到锦棠院后就宽衣睡了。

    ——————

    胡小文自宫中办完事,又接连处置了几桩差事,待赶回王府时,已是戌时。

    他伺候朱承璟宽衣涂药,见殿下神色尚算平和,心中那点忐忑也渐渐放下。

    朱承璟今日在校场操劳整日,疲惫不堪,安置后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一切都安稳如常,谁料后半夜,寝殿内忽然传来辗转反侧的声响。

    胡小文起初只当是殿下浅眠,并未放在心上,可没过多久,帐内便透出几声压抑低喘。

    他悄悄将耳朵贴在门边,凝神细听了数次,才确认并非错觉。

    室外内只留了一盏小宫灯,微光朦胧。他借着昏黄灯火,隐约瞧见殿下已撑身坐起。

    “胡小文!”

    胡小文闻声立刻推门入内,只见殿下双手扶着床沿,垂首喘着粗气。

    他顺手点亮一盏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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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下意识往床榻扫去,以为会与前两次一般,凌乱不堪,可这一眼望去,殿下衣衫齐整,床褥也干干净净,并无半点异样。

    不过他却意外地看到了,那块绣着小黄花的帕子!

    “给我倒杯水来。”朱承璟嗓音沙哑。

    胡小文连忙斟水递上,低声请示:“殿下,可要奴婢去煲些凉茶来?”

    “不必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

    “无事,就是今日太过劳累,梦魇了而已。”

    胡小文细细地看了一眼,分明瞧见殿下脸颊泛红,气息微促,哪里像是寻常梦魇过后的模样。

    他心底那点隐秘的猜测,愈发清晰笃定,只是眼下,尚不敢完全言明。

    后面连续五天,朱承璟都睡梦不佳,加上因为军务繁忙,这日他终于累倒了。

    胡小文心下焦灼万分。他侍奉朱承璟十多年,便是朱承璟当年在外征战、军情最急、最是劳顿的时候,也从未见他这般倒下过。

    他唯恐王府里的寻常郎中诊不透彻,又连忙派人,快马将京中素有盛名的名医曾凡请入府中。

    曾郎中入内,先至榻前凝神诊脉,三指轻搭,闭目细辨良久,又抬眸细看朱承璟面色、眼睑,再瞧了舌苔与气息,这才缓缓收了手。

    胡小文连忙将郎中请到外间,压低声音急问:“曾先生,殿下究竟是何病症?”

    曾凡抚着长须,沉吟道:“殿下脉象细弦而数,面色偏红,夜不安寝,是郁气积在胸中,气血不畅,并非外感风寒,也非劳累伤骨。”

    胡小文一惊:“可殿下入夜时咳得厉害,看着极是难受。”

    “咳嗽只是表象。”曾郎中缓缓道,“殿下这咳,是闷郁扰肺、心气不舒所引,看似猛烈,根不在肺,而在心上。”

    “依老夫看,殿下这是心火偏旺,情思郁结,念重伤神。心中有事放不下,辗转牵念,神思不宁,身子自然就弱了。”

    胡小文一怔,瞬间明白了几分,心头那点隐秘猜测,竟被郎中一语点破。

    “那……可有大碍?”

    “无事。”曾凡摆摆手,“老夫开几剂清心降火、疏解郁气的汤药,再配上安神凉茶,让殿下放宽心,少些忧思,静养几日便会缓过来。”

    这晚,朱承璟想起白日里那郎中的话,气得辗转难眠。

    什么心火偏旺,什么情思郁结、念重伤神……

    简直是一派胡言,庸医一个!

    转头也将胡小文狠狠训斥了一顿,往后再敢擅请这般庸医入府,直接打断他的腿。

    次日午时,朱承璟勉强用了些许清粥,情绪依旧低沉。

    胡小文瞧着殿下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心里那点盘算,终究按捺不住。

    他人已走出大厅,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折返了回来。

    “殿下……”

    “你已是多日不曾安睡了。”

    “奴婢听闻,悦耳之声最是助眠,尤其是有人轻声念话本、浅唱小曲,更能安神。太夫人这些年,也常让人这般伺候……”

    胡小文垂着头,声音越说越低,试探着开口:

    “不如......”

    “不如......奴婢把陈夫人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