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表哥你喜欢我女朋友吗 > 24. 第 24 章
    朱承璟沐浴完后,就往书房去了。

    埋头处理了一会儿政事,指尖却不自觉探入胸口衣襟,轻轻取出了那块帕子。

    他正看得专注,指腹一遍遍摩挲,不觉已入神。

    忽听得门外轻叩两声。

    “表哥,表哥。”

    “表哥,你可在忙?”

    “我带了好东西来。”

    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正是他的表弟方晏。

    “进来罢。”

    方晏闻言,推门而进,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表哥,我寻到一篓顶好的新茶,特来与你尝尝。”

    朱承璟抬眸:“有多好?”

    方晏当即眉飞色舞,将茶商说的那套品鉴之语原封不动复述出来:“这茶还未烹煮,就有一股清润兰香,待入口时,先是微甜自舌尖漫开,不苦不涩,柔滑如山中清泉,顺着喉间下去,一股清润之气直透胸臆。再品,齿颊间渐渐生出绵长回甘,总之是凉而不寒,香而不腻,余味悠悠。”

    朱承璟:“是吗。”

    “好茶还须好水配。”方晏扬了扬手中瓷瓶,“我连玉龙山的泉水一并带来了。”

    说罢便亲自煮水烹茶。

    茶汤沏好,方晏倒了杯:“表哥,你尝尝便知。”

    朱承璟接过茶盏,刚抿了一口,方晏目光一转,瞥见桌角那方帕子,上面还绣有小花,他随手拿起:“表哥,这帕子是谁的?”

    这话一出,朱承璟握盏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几滴热茶溅在指上。

    是你心上人的!

    朱承璟把帕子一把夺了回来,慢条斯理、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掌心和指腹,动作轻缓得近乎缱绻:“这是我的。”

    方晏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的,说得我要你的一样。”

    朱承璟也抬眸看他,勉强扯了个笑,将那方帕子不动声色地拢入袖中。

    二人复又低头品茶,闲话些家常琐事、天南地北,聊得倒是开心。

    待方晏走后,劳累了一天的朱承璟也准备回内室就寝了。

    只是卧于床榻之上,他辗转反侧,终是难眠……

    想到今晚表弟那单纯的,热络的笑。

    他不禁想:自己真是那理智崩塌,伦理失序,自甘堕落之人!

    _________

    往常里,许昭宁给秦氏规规矩矩请完安后,她向来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盼着她赶紧躬身告退,从自己眼前彻底消失,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今日秦氏却一反常态,一会儿说手痛,一会儿又道脖子酸,执意要许昭宁替她按揉。

    这一按便是整整半个时辰,不曾停歇。

    秦氏哪里是真痛,不过是借机磋磨这个素来不入她眼的儿媳罢了。

    “过几日我要去郡主府探望太夫人,你和我一同去。”秦氏语气不冷不淡。

    许昭宁垂首应道:“好,母亲。”

    过了会秦氏又开口:“我听说,前几日你陪着太夫人去了长公主府?”

    那日她陪太夫人前往长公主府,事先便让晴雪回府知会过王风仪,想来是王风仪转头告诉了秦氏。

    许昭宁应道:“是。那日恰好在郡主府,便陪着太夫人一同过去了。”

    秦氏脸色一沉,语气冷硬:“这种事,往后下不为例。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个寡妇。怎么好在外头抛头露面?明华长公主何等尊贵,金枝玉叶,岂是你轻易攀附的?传出去,旁人只当你削尖了脑袋往上凑,丢的是我们陈家的脸面。”

    她并非怕儿媳高攀不上,而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明华长公主那般人物。仗着公主身份,在夫家恣意妄为,成婚两年无所出。生怕儿媳与这般人走得近了,也学得心性野了,失了妇道规矩。

    许昭宁心头一阵发涩。

    先不说她从来就没有高攀长公主的心思,再者,她是寡妇,没错。长公主身份尊贵,也没错。

    可为何偏偏要拿她的处境,去衬别人的高高在上?难道是她自己要做这个寡妇的吗?

    这一次,她没有应声,没有顺从地应一句“是,母亲”。

    嫁入陈家三年有余,这是她头一回,对秦氏的话保持沉默。

    只装作未曾听见,手下力道不变,依旧一下下轻揉着秦氏的肩颈。

    这话落后,屋内重归沉寂。

    秦氏本就厌极了这个儿媳,这些年来,也没怎么和她说话,这下也懒得与她多费口舌。

    即便不再言语,她也没让许昭宁手中的动作停下。

    也不知按了多久,直到秦氏察觉她臂力渐虚、指尖发颤,才终于松口,吩咐她退下。

    许昭宁刚一离去,王风仪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夫人,我瞧着少夫人出去时脸色难看极了,这是……”

    秦氏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不过是教她几分做人的道理,提醒她莫要与明华长公主走得太近。”

    王风仪:“也是,少夫人毕竟是一介寡妇,跟着长公主身边,难免引人非议,不过,少夫人一向老实本分,夫人既这般叮嘱,她定然听进去了。”

    秦氏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得意的笑:“那是自然。她也就只剩老实本分这一点用处了。那些旁门左道、不安分的心思,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有。”

    王风仪在一旁低眉顺眼,轻声附和:“夫人说得是。”

    许昭宁从正屋出来,没走多远,又遇上了阿桃和小蝉。她去给秦氏请安时,就见两人各挑着两只大水桶,不知往何处去送水。

    “还没挑完吗?”许昭宁问。

    两个小丫鬟相视一笑,齐齐应道:“回少夫人,挑完了。”

    许昭宁对着两人露出一个笑:“你们随我来一趟。”

    阿桃与小蝉对视一眼,乖乖跟在她身后进了屋。许昭宁取了些当季鲜果与精致小点心,递到两人手里。

    “去歇一会吧。”

    两人都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得了赏赐,欢欢喜喜地说了句,谢谢少夫人。

    一路笑着退了出去。

    许昭宁一回到屋内,便褪了外衫,拿着蒲扇坐在榻上轻轻扇风。

    她本想着今日去探望嫂嫂张惠,可转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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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前几日才刚出过门,若是再往外走动,秦氏必定又要心生不满,只得暂且按下这个念头。

    她挪到小杌子上坐下,目光空洞地穿过一重又一重门框,望着外头的院子。

    她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了,终究是踏不出这方四方天地。

    过了一会儿,晴雪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碗东西:“夫人,我给你带了沙糖冰雪冷元子。”

    她一早跟着府里的采买婆子上街,路过那家卖糖水的铺子,特意买了许昭宁最爱吃的冷元子。

    从前陈敬在世时,常常买给许昭宁吃,陈敬因知道晴雪与许昭宁亲近,陈敬每次也会多带一份给晴雪。

    许昭宁坐在桌边,慢慢吃着那碗冰凉甜润的冷元子,晴雪则坐在杌子上,低头安安静静绣着荷包。

    她望着晴雪那张尚带稚气、清秀温顺的脸,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给她寻一门稳妥的好亲事,绝不能让她像自己这般......一辈子就这样了......

    很快,时间到了探望荣安太夫人的这天,秦氏用过早膳后,又细细收拾装扮了一番,方与许昭宁一同提了备好的礼品,登轿前往。

    出门前,秦氏特意细细打量了许昭宁今日的穿着打扮,一身的素净,她很满意。

    这边郡主府里,恰逢朱承璟沐休,一早就过来陪着太夫人在院中闲步说话,嘉宁郡主与夫君镇安伯亦在一旁相陪。

    几人在院里叙谈许久,待到日头渐盛、暑气微起,才一同入内歇息。

    嘉宁郡主与镇安伯因午时另有宴席,便先行告辞离去。

    待女儿、女婿离去,太夫人方才转向朱承璟,含笑问道:“你与如兰姑娘,近来如何了?”

    朱承璟:“什么如兰姑娘?”

    “你这孩子,还装糊涂。”太夫人无奈失笑,“还能有哪位如兰姑娘。”

    朱承璟这才想起来怎么回事:“我不喜欢她。”

    太夫人一愣:“我上次听你母亲说,如兰很喜欢你啊?这是怎么了。”

    朱承璟:“难道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

    太夫人轻叹:“你二十有六了,婚事确实该上心。只是祖母并非逼你勉强,只盼你能寻个真心喜欢之人,安稳度日。”

    太夫人上次她的生辰宴上见过张如兰,外貌虽然算不上十分出挑,但身上那股书香之气和蕙兰气质,也是没几个人都比得上的,毕竟是首辅之女。

    她是很满意张如兰的,可也明白感情之事不可勉强,她也不会强迫孙儿一定要和张如兰要有结果。

    朱承璟颔首:“孙儿也是这般想。”

    “你明白便好。”太夫人温声道,“有个人伴在你身侧,是多好的事,总好过你整日泡在军营里,孤身一人。”

    朱承璟:“祖母,孙儿都懂,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太夫人又问:“那你喜欢怎么样的?”

    朱承璟唇角微扬:“等遇上了,祖母便知道了。”

    二人正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丫鬟恭敬禀道:“老夫人,陈夫人与陈少夫人来了,正在外厅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