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表哥你喜欢我女朋友吗 > 22. 第 22 章
    许昭宁自金玉楼安然回府后,周身紧绷的筋骨也渐渐松缓下来。她刚踏入内室,便连忙将晴雪唤至跟前。

    吩咐晴雪,即刻安排人,往嫂子张惠那边走一趟,如实告知兄长的事没能办成。

    许昭宁望着晴雪叹道:“这事做得那样隐秘,竟不知是何人走漏了风声,着实蹊跷。不过今日也算万幸,亏得晋王殿下出手相助,暗中帮了我一把,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我怕是早已被拿下,难逃牢狱之灾了。”

    依照大雍律法,私下贿赂官吏本就是重罪,轻则罚银杖责,重则便是要蹲大牢的重罪,她身为一介弱质女流,又是寡居之人,真若是落了那般下场,根本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晴雪一听也是吓得不行:“那这次真的多亏晋王殿下了,若是真出了事,可该如何是好啊。”

    许昭宁:“只是我始终想不通,此事我不曾对外透露半分,到底是谁告知晋王殿下的呢?”

    晴雪也满是愤愤,压低声音嘟囔道:“依奴婢看,那告密之人实在是缺德!这京师里头,这样托人办事的法子,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旁人做得,为何偏偏就为难夫人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越说,许昭宁心头也满是疑云,反反复复思量着此事。

    此番她是处处小心,实在想不通为何偏偏是自己被人盯上举报。

    莫非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尚且不知?

    胡思乱想片刻,她只觉得有些头晕,索性不再深究。

    如今事情已然过去,自己也安然无恙,兄长那边虽没办成事,却也没惹上新的祸端,不如就此作罢,免得徒增烦恼。

    许昭宁已经闭门不出十多日,整日窝在院里装病避嫌。荣安太夫人这十来日隔三差五便遣人送燕窝、参汤等滋补物件过来,桩桩件件都是府里顶好的东西,她心里终究过意不去,今日特意梳洗整齐,换了一身素净软缎袄裙,亲自往郡主府登门道谢,看望太夫人。

    两人闲坐叙话片刻,太夫人忽然笑着叹了句:“说来也是巧,二郎前段时日也是说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了十日。”

    许昭宁瞬间有些心虚,晋王殿下是真病了,她可是装病。

    坐了一会儿,许昭宁怕气氛沉闷,便主动提起要给太夫人念几段新出的有趣话本解闷,往常太夫人最是爱听这些,可今日却摆了摆手:“今日没什么兴致听那些,咱们就这么坐着说说话就好。”

    两人刚聊了没几句,嘉宁郡主便掀帘走了进来。

    嘉宁郡主瞧见许昭宁,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显然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和太夫人寒暄的话没说满三句,便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嘉宁郡主前脚刚走,方晏后脚便得了消息,脚步匆匆赶了过来,进门时气息都还没喘匀,显然是一路急行过来的。

    他一眼就落在榻边的许昭宁身上:“昭妹妹,你可算出门了,这些日子闭门养着,身子可彻底好些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太夫人笑他:“这才多久没见。”

    许昭宁被太夫人这一句打趣,怕她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当即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对着太夫人柔声告退:“我今日叨扰许久,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太夫人拦不住,只得叮嘱她路上慢些,方晏哪里肯放她一个人走,当即跟着起身,不由分说送她出门。

    两人并肩沿着回廊慢慢往外走,一路上方晏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侧头看身旁的许昭宁,目光黏糊糊的,带着青年人独有的青涩与欢喜。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上次那一记突如其来的吻,那是他,趁她不注意,壮着胆子偷偷亲上去的。

    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亲近一个姑娘,一想起当时柔软的触感,他的脸颊就不受控制地发烫,从耳根红到脖颈,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扬,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往后,他还要同昭妹妹一起做许许多多这样亲密的事。

    许昭宁察觉他今日不对劲,一路走走停停,眼神飘忽,还独自傻笑,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阿晏,你傻笑什么。”

    方晏猛地回神,慌忙收敛笑意,声音低低的:“没什么。”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成色极好的赤金缠枝莲镯子,镯身雕工精致,沉甸甸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捧着锦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许昭宁:“昭妹妹,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

    许昭宁目光落在那只精致金镯上,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阿晏,我不要。”

    方晏:“我就喜欢给你送东西,我巴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给你。”

    许昭宁闻言,脸颊顿时一红,又羞又急:“你要是再说这种胡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最怕的就是昭妹妹不理自己,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连忙把锦盒合上揣回怀里,头点得像拨浪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昭妹妹别生气,别不理我。”

    两人已经走到郡主府府门附近的拐角处,许昭宁怕被旁人瞧见闲话,当即停下脚步:“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方晏心里满是不舍,他知道她是顾忌旁人的口舌,也知道若是自己再纠缠,她定然会真的恼了,只能强压着心底的不舍,脚步钉在原地不肯动。

    可看着她的背影,终究是没忍住,左右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便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轻轻抱了她一下,才匆匆跑开。

    朱承璟本欲往郡主府探望祖母,脚步刚动,却又几番踌躇,终是唤来胡小文:“你去郡主府一趟,看看太夫人休息了没。”

    胡小文去了一趟郡主府后,回来道:“殿下,太夫人和正和郡主和陈夫人在说话呢。”

    “陈夫人”三字入耳,朱承璟心口猛地一跳。

    “既如此,今日不去了,莫扰了祖母清静。”

    胡小文眼珠微转,神色几变,又低声道:“殿下,先前你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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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陈将军大舅哥送长寿面一事,奴婢已然办妥。”

    言罢,他躬身退下,脚步却比平日迟缓许多,分明有话未曾说尽。

    待一脚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他竟忽然顿住,转身又折了回来。

    “还有何事?”朱承璟见他去而复返,语气已带几分不耐。

    ““殿下……”胡小文喉间微哽,迟疑片刻,才压低声音续道,“奴婢到郡主府不久,便见陈夫人与方公子一同离去了。

    想来此刻……太夫人身边的人,应当已经散了。”

    陈夫人!

    方公子!

    怎么这几个字听起来就这么刺耳呢!

    朱承璟额角突突直跳:“混账东西!本王要往何处,还轮得到你来置喙?”

    胡小文吓得当即跪倒在地,浑身发颤:“殿下,奴婢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滚出去。”

    一声冷喝后,胡小文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余怒未消,朱承璟只觉心口翻江倒海,一股郁气堵在胸腔,上不得下不得,憋得人几欲发狂。

    胡小文这混账东西,竟敢这般揣度他、试探他!

    若再有下次,定要斩了他的狗头!

    因着白日里说错话惹了殿下动怒,胡小文晚间替朱承璟上药时,自始至终噤若寒蝉,唯恐再触怒了他。

    朱承璟望着烛火跳跃,忽然开口:“怎么这么晚了,西门那边,还有好些车马来往。”

    他自校场归来时,便见不少马车满载物件往西门去。

    胡小文低声回道:“回殿下,是念安堂明日要行开光安座大典。”

    念安堂去年遭了雷击,偏殿烧毁数处,太夫人特意请人卜算了吉日,今年开始修葺,直至上月才修葺完工,定在明日举行落成仪式。此刻往来车马,都是在连夜运送明日大典所需之物。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补充:“明日仪式倒不算繁复,只请了几位高僧持甘露瓶绕殿洒净,诵经结界,以祛雷火余煞、清净道场。太夫人只邀了几家素来信佛的旧友,吕尚书夫人,张夫人,还有一些奴婢不认识,明华长公主也会前来。”

    “……还有陈老夫人一家。”

    “殿下明日可要过去一观?”

    “不了。”朱承璟一口回绝。

    一来他从不相信神佛,二来......

    次日一早,胡小文便伺候朱承璟更衣束发。

    一切收拾妥当,正待躬身退下时,朱承璟却忽然抬眼,问道:“念安堂的典礼,何时开始?”

    胡小文一怔,连忙回道:“回殿下,按时辰算,此刻应当已经开始了。”

    昨夜他辗转良久,早已彻底想通,既然心魔已除,这样避而不见,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越是躲闪,倒越显得他心胸狭隘、放不开手。

    他行得正坐得端,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又有什么好避讳、好惧怕的?

    既如此,去看上一眼,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