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权臣反盯上了 > 2. 夜探索玉
    丑时一刻,沈泠月房中只余窗边一盏烛火尚亮着。

    她倚在墙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窗棂,时不时往窗外张望一眼。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窗外终于闪过一个人影。

    沈泠月眸光一亮,刚要开窗,忽而又想到什么,停了手,退到一旁,双肩微绷,等着那人自己翻窗进来。

    “小姐,你还没睡吗?我见你房里还亮着呢。”

    是妙禾的声音。

    沈泠月泄了气,肩一下子沉下来,将窗子开一条小缝:“初来京城,到底不比衡州,睡着不太踏实。倒是你,平日里沾枕头就能睡着,怎么也起来了?”

    “小姐你等我一下。”

    片刻后,妙禾带着物件进了沈泠月房中:“小姐,我就担心你睡不好,特意带上了些安神香。”

    她推着沈泠月到榻上躺下:“点一会儿你就能睡着了。”

    房中重归寂静,烛火全熄,沈泠月将玉佩举到眼前。

    一枚羊脂白玉佩,形制方正,没有过多雕饰,只在正面以小篆镌了“慎”字。

    沈泠月抚过玉佩,大抵是被主人常常把玩的缘故,玉佩表面触手湿滑,四角被磨得微微圆润,想来是对主人极其重要的物件。

    “如此重要的东西丢了都没发现吗……”沈泠月自言自语,又盯了玉佩好一会儿,这才在安神香的抚慰下陷入浅眠。

    翌日一早,府中的青娘准备好了一桌膳食,只待沈泠月来用。

    “青娘,你可知京城何处能兑换银票?”

    “回小姐,南城坊市的裕和钱庄便能兑,您可是今日要去那儿?我这就差人把车备上。”

    青娘做事麻利极了,等沈泠月用完早膳,马车已停在门口。

    “小姐是要逛逛集市?”妙禾撩开车帘看向外面,叽叽喳喳道,“家姐就在京城江府为奴,每次写信来都会提到京中有趣的小物件还有各式小吃呢!”

    沈泠月捏了一把妙禾肉嘟嘟的脸,眼中满是眷恋:“是啊,今日便让你带我好好体验一番。”

    眼前人最应珍惜这句话沈泠月以前不懂。

    前世日日与妙禾为伴,并不觉特别,可当自己饮下毒酒,妙禾拼命也要出去找郎中最后却惨死在梁烨剑下时,她终于懂了。

    重来一次,她不仅要救自己,更要救妙禾。

    马车在坊市停下。沈泠月刚掀帘探头,就听咻一声,耳侧碎发飘飘然落下,绣春刀向前疾飞直直插入一人后心。

    “小姐,小心!”

    妙禾忙把沈泠月往马车里推。

    还不待她坐稳,车帘忽然被掀开。

    “沈小姐,锦衣卫办案,难免伤及无辜。”

    是贺方澜。

    他递来一个小罐:“此乃玉屑膏,就当贺某为昨夜误伤的赔礼罢。”

    “至于贺某的东西,沈小姐是不是自当归还?”

    沈泠月尚未缓过神来,瞪大眼睛盯着贺方澜呆愣片刻,这才接了玉屑膏:“谢贺大人关心,不过我这里并无大人的东西,敢问是昨夜打斗时遗失的吗?我倒是可以帮大人去那里找找。”

    贺方澜目光划过她袖袋,停留片刻,随即将帘子落下半面,侧头紧盯沈泠月,阴冷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叨扰了,不打扰沈小姐好兴致了。”

    说罢,他几步上前从犯人后心拔出绣春刀,刀尖破体而出溅起一串血珠。贺方澜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血珠并未完全擦去,模糊的血痕漫过冷峻的右脸,还有几滴落在睫毛上,随着呼吸上下震颤。

    他收刀入鞘,望了眼沈泠月的方向,头也不回道:“走!”

    “锦衣卫办案竟如此粗鲁!”妙禾替沈泠月抱不平,“刚才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刀尖离小姐几乎只有不到指甲盖的距离,若是再偏一寸,小姐这耳朵怕是要遭殃了的!”

    “无妨,终归是没伤到,”沈泠月一声叹息,“先去兑银票吧。”

    钱庄门面不算张扬,青黑木门,上悬“裕和钱庄”的牌匾。

    沈泠月递了银票,掌柜验过印信密押,便叫伙计去后柜取银子。

    不多时,伙计捧出几锭元宝和碎银子放在柜台上:“给您称称,保准不缺斤少两!”

    “不用,”沈泠月随意扫过银锭,“直接包吧。”

    “好嘞。”

    “妙禾,将这些碎银收好。”

    “是,小姐。”

    伙计拿出一张防水油纸,将银锭包于其内。

    “且慢。”

    沈泠月突然拿起一锭,在手中细细掂量几下。

    她直觉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伙计不耐道:“姑娘,有什么问题吗?您要是不信就给您称称。”

    沈泠月没理他,又拿起另一锭对比。

    同是十两官锭,重量却不同,至少轻了一成。

    这与她此前在沈家用的并不一样,虚浮发飘,明显分量略轻。

    沈泠月不动声色,将银锭翻了个面,底部光洁,没有任何印记。

    “这锭成色略杂,换一锭清爽些的。”

    掌柜本在低头拨算盘,闻言指尖一顿,看向银锭时双目瞪大。

    他抬眼扫了沈泠月一眼,又迅速落回账册上,对伙计沉声吩咐:

    “愣着做什么,给姑娘换上好的官锭来。”

    伙计不敢耽搁,忙回去将整银换了一遍。

    待到走出钱庄,妙禾才贴近沈泠月问道:“小姐,你以前没这么讲究的呀。”

    沈泠月没答话,随意走进一家酒楼,歌舞升平,好不享受。

    包间门一关,她这才道:“那银锭有问题,本朝官银由永丰铸坊统一铸造,底部必定刻‘永丰’戳记和年号,可刚刚我瞧过了,银锭底部比鞋底都干净。”

    “而且边缘倒角处不像纯银一样莹润,倒像是外层裹银,内里掺了铅锡。”

    妙禾连忙将窗子关紧,低声震惊:“你是说官银造假?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

    沈泠月晃晃手中荷包,漫不经心道:“也就是我平日里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吧,普通人谁会关注这么细枝末节的东西,他们多半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她对妙禾莞尔一笑,雀跃道:“我们今晚去给贺方澜送点钱吧。”

    “啊?”

    半个时辰后,沈泠月和妙禾两人拎着从集市上买来的大包小包,对京城展开了环城游览。

    将至北镇抚司时,沈泠月先在角落里望了半晌。

    “妙禾,你看门口值守的那几人,最左边的生的一副敦实憨厚相,多好啊。”

    “小姐,这哪儿好了啊,鼻孔冲天,目不斜视,一脸呆相,就是直眼憨啊,还不如黑无常呢!”

    沈泠月丝毫不理会妙禾的嫌弃:“一会儿你见机行事,配合我。”

    说罢,她就一改方才的抬头挺胸阳刚之气,转而缩肩弓背,一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模样。

    行至吧北镇抚司门口时,她目光轻垂,不敢多看值守的锦衣卫,只盯着脚下的路。然而小心至极还是被青石缝草茎绊了个趔趄,一下扑倒在地上。

    由于双手提物,无力支撑,她手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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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掉一大块皮,手串也刚巧断裂,珠子散落一地。

    “直眼憨”忙躬身捡起珠子,垂首交还给沈泠月。

    沈泠月接过珠子,冲妙禾一个劲地使眼色。

    “呃……”妙禾从地上的食盒中拿出两块桂花糖糕,脸不红心不跳道,“多谢小哥,这是从江南带来的糕点,不值什么,请小哥尝尝。”

    “直眼憨”连连摆手拒绝,可妙禾应付多了这种场合,三下两下就让桂花糖糕进了他口袋。

    与此同时,北镇抚司内堂上,贺方澜正与属下谈话,说话间将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眼神中满是戏谑,直勾勾地盯着沈泠月离开的方向,直到她们消失在拐角。

    ·

    夜半时分,沈泠月早早躺在榻上。

    今日看贺方澜的意思不像是相信玉佩真的不在自己这里,可前夜未至,今夜想必更不会到。

    一思及此,她便把床头蜡烛吹灭。

    谁知下一秒,只听窗子发生极微弱的吱呀声,沈泠月刚转过头,就见床榻边一身形高大之人。

    上钩了。

    沈泠月无声地笑了笑,随后“啊”的一声缩到床脚:“何人……何人竟敢擅闯女子闺房?!”

    纱帘被刀柄撩起,来人短促一笑,道:“我以为靖南王妃是故意给我留的窗缝,好叫我翻进来呢。”

    沈泠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惊魂未定颤声道:“贺……是贺大人吗?贺大人说笑了,不过是酷暑炎热罢了,不知贺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贺方澜左膝跪在榻上,手撑在沈泠月头顶,是个极有压迫感的姿势。

    “我所为何事你再清楚不过,”贺方澜拉下沈泠月遮住脸的一角被子,“我不喜欢跟女人动手,所以你最好主动一点。”

    沈泠月披头散发,几缕发丝挡在眼前,好不可怜:“贺大人说什么,我听不懂。”

    贺方澜咬紧后槽牙,掀飞被子将沈泠月揽腰抱起,左膝轻一扭转便后撤几步,将人重重放在桌案上。

    “既如此,我便自己去搜。”

    “嘶……下手真狠……”

    沈泠月低声怒骂,丝毫不慌,待手心的阵痛缓过去后,抱臂悠哉观赏起这出锦衣卫指挥使夜闯准王妃寝殿寻物的戏码。

    “贺大人,找到了吗?”

    贺方澜已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脸色黑得像炭。

    他拎起沈泠月外袍找个遍,仍然一无所获。

    这时,沈泠月从里衣深处掏出玉佩,手指轻弹两下发出清脆声音:“是在找这个吗?”

    贺方澜猛地扑过去,眼看就要将玉佩抓在手中,谁料沈泠月又将玉佩塞回里衣。

    贺方澜的手只得在堪堪碰到沈泠月时愤恨收回。

    “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泠月笑嘻嘻道:“我不过是想帮大人而已,今夜北镇抚司门口想必有人捡到东西了吧,不知大人可看到是何物了?”

    “一块无印的碎银。”

    沈泠月勾住腰带将贺方澜往桌案处一带,两人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听闻锦衣卫最近在查贪腐案,不知这东西能否作为物证啊?”

    “作为交换,大人把这玉佩送我可好?呃……”

    贺方澜猛然掐住沈泠月脖颈,单手将她推倒摁在桌案上:“你初来京城,不知道我的名号吗?”

    他并不理会沈泠月掐进他手背的指甲:“我是黑无常,就算你是靖南王的准王妃又如何?毕竟圣上还未真正下圣旨为你二人赐婚,我今夜在此处杀了你,你猜圣上会偏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