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贴近,时间骤然放缓。
司烨手慢慢擦过她的小腿,刻意的停顿。
那霸道的气息占据着阿妩的感官,她身体僵硬,连呼吸都不敢。
直到阿妩快憋不住气了,司烨握住地上的果子,起身的一瞬,阿妩浅浅地吐气。
果子又忽然掉落,这次落在阿妩坐着的软垫下。
二人视线对上。
司烨挑了挑眉,慢悠悠说了句:“手滑。”
接着,又欺身,手擦过阿妩的腰线,小臂贴在她腰窝处,春日衣薄,那仅搁一层衣料的皮肤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阿妩本能地闪躲。
“别动,”他盯着她耳朵尖泛起的粉尖,轻轻吐气:“别紧张,放轻松,马上就好。”
这腔调语气,让阿妩脑子莫名浮起二人过往缠绵的场景。
每次承受不住的时候,他便用这种语气抵在她的耳边轻哄。
比起难堪,阿妩心头更为不安。
却见他拿了果子,把在手里玩弄。
偏头看她:“你用的什么香,怎地这般好闻?”
阿妩一愣。
这话,好多年前,他便问过。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成亲。
他在永昌侯府的寿宴上,饮多酒迷了路,被她发现时,醉卧在园中的桃树下。
伸手扶他时,一双被酒精浸润的眼迷离地望着她,说的便是这句。
情窦初开,本就欢喜他,哪里知道这是男子挑逗女子的话。
只一边红着脸,一边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甚至将制香的方子,都细细地告诉他。
他听了,突然一笑,俊美的眉目逼人的夺目,只一眼就让她呼吸短促。
而现在,阿妩努力保持镇定地样子侧坐着身子,用像当年一模一样的语气,认认真真说了一遍制香法。
说话的时候,眼神看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神情变化。
若是他真想起了从前,神色总能瞧出些什么。
但他听完,没像从前那般笑,也没表现出一点异常。
只忽然抬手,勾住她颈侧的一缕发丝放到鼻尖轻嗅,“回头从你屋里拿些过来,朕喜欢。”
阿妩心神一晃。
这般模样,一点不像是想起什么,倒像是勾搭良家女子的浪荡子。
更让阿妩无奈的是,欢儿也凑过来闻。
一大一小,同时趴在她颈窝闻。
张德全憋着笑,一本正经道:“春娘别多想,陛下和小殿下纯粹是喜欢你身上的香味,没别的意思。”
这话听得人越发尴尬,又碍于对方的身份,半分反驳的话也不能说。
之后一个时辰,半明半暗的挑逗,再加上张德全在旁煽风点火,阿妩坐在车上,如坐针毡。
待到马车进了南越王庭,南越王率文武百官迎接。
之前就耳闻晋皇生的俊美,见到本人,才知所闻非虚。
只是对上他那双上挑的凤眼,南越王心生警惕。
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危险的人。
两国君王行君主之礼,礼官引司烨至国宴。
本是君王同行,偏司烨抱着孩子走在南越王前面。
南越王皱眉,又不能像对臣子那般训斥对方,更何况国门外还有对方的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一旁的皇后看出他的不悦,小声安慰:“他腿长,步子迈得大,应是没别的意思。”
南越王听了胸口更是淤堵。
他加快脚步,追出一身汗,却始终落对方一步。
入了国宴,两位君王东西分座,原是平起平坐。
礼官引着司烨坐西位,司烨却径直坐到了东位。
南越王见此,胡子抖了抖。
一旁的皇后又小声道:“他是客,让他一回。”
东为主位。
他若坐了西位,等同承认南越低于晋国。
可这厚脸皮的家伙已经坐下了,他总不能把人拽起来。
司烨一身锋芒尽显,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姿态,南越王越打量越是气恼。
没等他平复心绪,司烨又命人添了一座,父子二人并肩坐于东首。
依照座次规矩,这二人位次便都在南越王之上,着实难堪。
南越王脸色骤变,立刻吩咐左右,将座面转向东方。
姿态看着别扭,可到底是勉强挣回些体面。
宴会开始,两人寒暄几句。
推杯换盏间,张德全立在下首,舔着脸对阿妩低声道:“我就说吧,只要你露了脸,陛下保准让你留在小殿下身边。”
阿妩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瞪着张德全:“他说浑话,你跟着起哄,一对儿不要脸。”
“啧啧,三年不见,你阴转晴,学会明着骂人了。”张德全低声嘟囔:“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少说睡百来次了,孩子都生俩了,说两句浑话,你倒是正经的矫情起来了。”
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阿妩气恼得耳根发烫,不惯着他:“如此恬不知耻,下辈子也叫你做女人,遇上这么个男人··”
话未说完,张德全便捏着嗓子道:“承您吉言,我若有这登天的好命,得日日烧高香。”
原是想哄着她,拢着她,叫她好生留在陛下身边。
可她那句不要脸,连着陛下一起骂了。
张德全最听不得别人说司烨不好。
一时忍不下,便与阿妩呛了两句。
说完张德全又有些后悔了。
这死嘴太快。
刚想说句好话缓和一下,就见一位南越大臣起身朝君主拱手行礼。
高声奏禀:“臣斗胆进言,如今两国通好,贵国康宁公主得南越灵蛇主动认主,此乃天降吉兆,足证两国缘分深厚。”
九皇子生得容姿俊美,又文武兼备,且素来倾慕康宁公主。
依臣之见,倘若两国能结为姻亲,必能让邻邦之谊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