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重失陷 > 42. Chapter 42
    颜相初的外衣歪歪斜斜地搭在沙发一角,腰带单独坠了出去,马上就要蹭到了地上。

    她想起身,却被易修珩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至于怎么变成了这个场面,一部分要怨放纵了对方的自己,另一部分要怨不松手还使劲的易修珩。

    “还不起来吗?想把我压扁?”她笑着问。

    发闷的笑声传到了贴在她身上的易修珩,男人却始终置若罔闻,反而加了拥抱的力气。

    易修珩现在的模样更像是在耍赖。温热的皮肤蹭过她的脖颈,带着贪婪。他根本无从控制自己,只好顺从内心,占据了她,呼吸相缠。

    “今晚,别走了好吗?”

    他用手掌环绕上她的肩胛,放轻了声音,蛊惑一般。

    二人紧紧相贴,颜相初看不见易修珩的表情,她想偏过脸看上一眼,却还是被他制止了。

    “别看我……”那声音奇怪地拉长了。

    如果能用片刻静止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情感,恐怕就是当下了。心跳说不了谎,他们都因为彼此而感到一种难言的悸动。

    随后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颜相初从卫生间出来,发尾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而易修珩刚洗完了碗,局促地坐在客厅,像个客人似的。

    “吹吹?”

    “好。”

    五指穿过她的发丝,易修珩闻见了自己常用的那款洗发水味道。

    热风拂过了手指,未干的发丝甩起水珠,一部分落在颜相初的脖颈,一部分迸到他的手臂上。时不时的,易修珩碰到了颜相初的皮肤。

    他的指尖染着热风的烫意,留下的是故意的心思。

    吹风机熄了声响,发丝上还残留着些热。光是碰上,就足够点燃。他挽起她的长发,垂头落下一吻。

    但是,一吻不够。

    在肌肤相接的一刹那,彼此心照不宣,身体骤起波浪,要开始更近一层的亲密。

    他伸出舌尖,诚恳舔抿着她的棘突。画圈,再打转,直到那处皮肤变得鲜红。这样的话,眼前这个人就会留下他的气息。

    “不是说好吹头发的吗?”颜相初反着手摸上易修珩的脸,话中似乎是轻微的责备。

    “我……”易修珩眨眨眼,毫无半分愧疚:“对不起……我……”

    “你身上有油烟味,先个澡吧。”

    卫生间内氤氲着未散的雾气,易修珩伸手擦干了镜子,镜子上是一张带着慌张的脸。

    这表情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副显得阴沉的神色。

    这不能让她发现。

    易修珩提起唇角,做出一个虚假的笑。

    太僵硬了。

    他松了紧绷的肌肉,这张脸终于像点样子了。

    颜相初站在易修珩的卧室内,随意打量着。

    他的桌子上堆着试题和教案,还有一些从学生手里没收而来的奇怪东西。总而言之有点乱,看样子也很久没人好好收拾。

    相框被摆在了书架上,她走上前,一张挨着一张看了过去。

    照片仅限于团体照或者是合照,没有单人照。而照片上的不同时期的易修珩,似乎只有一种表情:严肃的面无表情。

    这并不像是颜相初印象中的易修珩,至少他从没对自己露出这种空洞的神情。他会害羞不好意思,也会生气埋怨,起码是鲜活的。

    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其中并没有晨曦之家的合照。

    “颜小姐?”

    易修珩没来得及擦干头发便跑出了浴室,他全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步子很快。

    然而客厅中没人,他抬腿走向了卧室。

    “这些袋子,就这么放着吗?”颜相初指着床边的纸袋:“这是之前我让人送来的吗?”

    “啊……”易修珩忘了要把这些东西收起,冷不防被提了出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见着男人呆愣地光着上半身,颜相初面不改色哄骗道:“你去我的衣兜里拿个东西。”

    “东西?”

    易修珩重新回到沙发前,伸手一摸,果然有什么。

    “找到了吧?”

    声音从卧室中传出,他抓紧了包装,闷头走了回去。

    “你刚才出门,就是去买这个了吗?”

    易修珩全身紧绷,果然,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看见的那一幕。

    “我猜你家里没有这个,而且今天会需要这个。”

    心中的炽热无从医治,如果注定要把他热化,那他一定要把眼前这个人拉进来。

    易修珩哑着声音问:“你想都用光吗?”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用光的话,应该不行吧?”颜相初向他伸出一只手,问道:“不想要吗?”

    她只认为自己是直白了点,却也没料到易修珩似乎疯了一样。

    他缓慢又深刻地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呢喃声传入耳畔,像是一种埋怨,又像是一种不满。

    “为什么……”

    “在那天……”

    “要装作不认识我?”

    可惜易修珩的一句话分了三次来说,且每一次都落在了不同位置。颜相初没能听明白。

    “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也变了,宛若是海潮上的浪花。

    易修珩猛地止了动作,僵持着,最后还是没挑明。他确实心有怨气,可也不想让她在此时回忆那个难堪的自己。

    易修珩没回应,颜相初也能从他的神色看出一种摇摆。不想挑明的,索性也不用挑明,只要留下惩罚。

    “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用这个做结束吧。”

    话音刚落,她一口咬上了易修珩的喉结。

    耳畔是他的哼声,颜相初撩起眼睛,见他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深色瞳孔中翻涌起晦暗的光亮。

    “唔……”

    他的神色究竟是痛苦还是欢愉,他并没有说,却用纵容邀请了她,希望要再重一些。

    惩罚没有中断,反而转移到了生机勃勃的动脉上。

    她的唇带着湿润的感受叼住了跳动着的血管,他暴露了自己失控的心跳。

    “别……”

    易修珩想要拒绝,可是就连动弹都变得困难。发红的眼睑被藏起,他半合着眼睛。

    有一只手掐上了他。

    “轻点……”他抖着声音。

    “易修珩?”

    “怎么……”

    回应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陷入了火海。在易修珩的视线中,颜相初长发散乱,眉眼慵懒。

    说不清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这样的她,是因为自己。

    管不上此时究竟有多满足,他只想让她的眼睛、一切,都陷入失序。这样,她才不能离开。

    终于,易修珩找到了隐秘之处,用小股小股的力气折磨着她。他一边折磨,一边窥探着。

    他记录下所有,像个忠心的侍从。每一种声音、气味都在荒唐的夜晚,刻进了他的灵魂。

    用身体锁住了她,锁住一件珍宝,藏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这样,就没有任何人再能看见她了。

    室内温度骤升,颜相初呼吸不顺。等到她睁开眼,身上正趴着八爪鱼似的易修珩。

    她侧过脸躲避着想要喘口气,却在空中拉出了一线晶亮。

    易修珩将自己变作了禁锢的囚笼,他紧追上来:“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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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食髓知味,一下接着一下。

    藏在他眼中的再不是寻常的温和,黝黑瞳孔像是深渊,混乱的情绪杂糅着,颜相初并没有见过这样的易修珩。

    “怎么样?”

    男人发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身体,气息从皮肤上传来,颜相初有些不适地拨开了他的脑袋:“你今天不太对劲。”

    “是吗。”易修珩反问道。随后,他跪在床上,单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接着,他什么也没有做。

    颜相初靠在床头。夜色只照出了易修珩的半张脸,在那半张脸上,荡漾着轻柔的眷恋。

    她不免怀疑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你这是干什么?”

    颜相初屈起膝盖,小腿从他的掌心滑走,留下了一种干燥的热。

    可是,逃离只能进行到一半。

    易修珩擒住了她的脚踝,食指在她的踝骨上打磨。他偏过头,现在,就连半张脸都陷入了黑暗。

    颜相初颦蹙着眉,意识到她看见的都不是假象。

    易修珩用手指流连,指尖并不完全落在她的身上。刻意的停顿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亲近,却生出难忍的痒。

    他的手指拨动出旋律,是一种略微生疏的欲念。

    “等等,再等等……”

    “和我待在这里……”

    他哑了声音。

    颜相初还想要抽离,对方依旧没让她得逞。

    接着,易修珩弯下了身体。暗光流淌在他的后背,一连串凸起的脊柱棘突,像是念珠。

    纵向的浅沟深处发暗,绷紧成几条线。他的肩胛骨明显翘起,边缘清晰。

    颜相初觉得自己神经错乱,她居然从眼前景象中联想到莫名的庄严神圣。

    自己一定是病了,病得不轻。

    她想要出声制止,话音却像是卡带一般,卡在了喉咙口。

    “你……”

    “啾……”

    易修珩吻上了她的身体,力道比指尖的瘙痒更重一些。

    他近乎蛮横地一路吻下,从轻吻到辗转碾磨,最后变成了野兽般的咬。

    颜相初再说不出制止的话。

    涌动的热气稍微慢了一些,旋律仍在继续。

    她像是一件易碎品,被细腻的手法轻轻呵护。

    动荡的情意淹没所有,潮汐奔涌时,流淌的让意识陷入了迷狂。

    月光凄美,深沉的暗色辗转在寂静房间中,照出相拥而眠的轮廓。

    易修珩紧紧将颜相初锁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轻轻的呼吸声响在耳边,热气扑在他的侧脸,无端让人心痒。

    “只有我……”

    “这样的你……只有我可以看见……”

    “对吗,小初?”

    “和我一直待在这里……一直待在这里……”

    “用你的唇,叫出我的名字……”

    他低声说着,声线沙哑,像是这首旋律的结尾。

    汇聚的鸟雀成团地贴着城市的上空掠过,新生的阳光烧红了地平线,点亮了它们颤动的羽毛。

    颜相初从易修珩的身前探出脑袋,半睁着眼睛。

    “颜小姐,今天还得上课,我要先走了。”

    易修珩留恋地摸着她的脸,放低了声音:“记得你昨天放了封司机的假,你今天应该也放假?”

    “嗯?嗯……”

    颜相初口干舌燥,睡意却并未消散。

    “那你睡吧。”

    易修珩起身,掖好了被角。

    她的脸陷入被中,一半压出了红痕。

    易修珩向下一看,自己的胸膛上也是红痕。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