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生那边刚走,侍女就来报,说谷雨来了。
谷雨这个奴才对衔云归倒是意外地忠心,被派去宋婉雁院子里也没什么怨言,隔段时间就来汇报一次宋婉雁的动向和日常。
谷雨进了屋子,先向衔云归行了礼,说:“宋姑娘最近似乎在有意打听兵部尚书之女谢子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个衔云归当然知道,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谷雨:“你虽是入府不久,但很忠心呐。”
谷雨道:“小姐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自然万死不辞。”
衔云归一手撑着头:“这话听着不太老实呢。”
谷雨眼珠一转,又转而道:“奴婢既然进了远山侯府,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小姐有权有势,自然也知道怎么留得住下人。”
“真情易变,但利益关系永远是最稳固的,请小姐放心,只要远山侯府在一日,奴婢就一定会忠心一日。”
这听起来倒总算有点意思了。衔云归淡淡地笑道:“你倒是识趣,也算懂事理。宋婉雁那不用你盯着了,从明儿起,你就回我院子里来伺候吧。”
谷雨欣喜道:“奴婢谢小姐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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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诗会随着春天的脚步来了,衔云归找人做了一套新首饰,水玉的钗环戴上,清丽出尘,卓而不妖。
正梳妆呢,谷雨悄没声地凑进来,同镜子里的衔云归使了一个眼色。
衔云归会意,对雀生道:“你去看看车套好了没有,让谷雨伺候剩下的就行了。”
雀生面色不善地看了谷雨一眼,哦了一声,乖乖走了。
谷雨等门关上了,凑到衔云归身后,一边帮衔云归整理头发,一边道:“侯爷昨日来信,说是边关恐怕要起战事。努赤部落传来消息,大燕国君身染重病,时日无多,各部落虎视眈眈,努赤想借这场内战,向大周投诚。”
衔云归意外道:“这样的事你也打探得出来?”
谷雨一笑:“奴婢只是想小姐或许会感兴趣,就留心打探了。”
衔云归摆摆手:“你做得很好,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谷雨道了声事,带上门走了。
衔云归问系统道:“这个世界的固定剧情,就是雀生一定要回大燕,休整十年后,再带兵打入大周,是不是?”
系统道:“正是。”
衔云归指节有规律地敲着桌面:“我此前一直在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才让雀生回到大燕,原来是这样。”
“大燕皇帝命不久矣,这真是一个好契机。”
系统也道:“不错,雀生是大燕世子,是最有威信招拢旧部,继承皇位的人。到时候宿主要放他走吗?”
“走不走是他的事,”衔云归道:“这个间隔有十年之久,当务之急,我得多刷点爱意值才行。”
系统:“那......”
衔云归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是时候把他给睡了。”
系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镜子里的宿主竟然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的油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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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斜阳湖畔就聚满了人,京中诗会是皇帝主办的,只有世家小姐和公子能参加,也是个隐形的联谊会,大家都是抱着心思来的,并不为单纯唱诗。
其中把主意打到衔云归身上的人就更不知几何了,一入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都落在这边,刚进包间,外头就有人通传哪哪家的公子想来见一面。
雀生没好气地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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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门边,发牢骚道:“这诗会到底有什么意思,看看花赏赏景,人还那么多,吵得人头疼。”
衔云归沏好了茶,浅笑道:“这样的场合,自然是提供给贵族们互相相看用的。能拿到请帖的,非三品以上官员不可,又开在这画舫上,自然参加的人多,围观的更多。”
雀生敛了敛眼睫,突然问道:“我听说诗会是皇帝主办的,他也会来吗?”
衔云归道:“他老人家哪有那闲情雅致,自然不来,怎么,你似乎很盼着皇上来?”
雀生嘟囔道:“那倒没有......”
只不过要是有这样的机会直接把大周皇帝给杀了,那岂不是对燕国大有益处的好事一桩?
衔云归当然知道这个心思,哼笑一声,说:“你不用跟着我了,自己去玩玩吧,熟悉熟悉画舫布置也行,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雀生不乐意了:“主人最近似乎总是遣退我,我留在这里,难道不比花好看吗?”
衔云归:“......”
留给你机会去找谢子盈,你还不乐意上了。
衔云归瞪了他一眼,略有些不耐烦道:“行了,本来坐船就不舒服,别在我眼前晃了,赶紧出去。”
雀生嘴巴一瘪,眼角一耷拉,哦了一声,乖乖走了。
雀生掩上门,衔云归侧了侧身,从门缝里看着,雀生瞥见楼下的某道身影后,果然悄无声息地走了。她把谷雨叫进来,淡声问道:“我要的东西你弄来了吗?”
谷雨弯腰凑到衔云归身前,递给衔云归一个小油纸包:“是,这种迷情药功效很厉害,化水服下不到半炷香即可起效,请小姐小心用。”
衔云归勾了勾唇,收下药包,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