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人是快穿部最常见的任务员。全编撰的仿生人太贵,纯人类又不能很好地适应小世界多变的环境,因此就把一些濒死的人弄过来,半路改造。
衔云归十岁就进来了,从此一直生活在手术台和医疗舱里。
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很单一,基本就是做实验,吃药,精神力训练,上手术台开刀......轮回往复,在刚来的那两年里尤其辛苦。
衔云归是孤儿,长到十岁也没人在意,随随便便死在一场无人问津的车祸下,被快穿部捡了回来。
快穿部给了她第二条命,所以从十岁开始,衔云归的使命就只有一个,从改造完全结束的那一天起,就把自己剩余的整个人生都投入快穿部的任务工作。
......只是随着改造进行,她能记住的事越来越少,印象中,好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把她从车祸现场抱回来的。
那是衔云归短暂的一生中所感受过的唯一温暖,甚至有些灼人。
于是无数个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的时刻,衔云归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拥抱,可她无论如何也记不清那个人的脸。
直到此刻,又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晚上,她身边倒是有了另一张脸。
嘴角一张一合,唇下的小痣像魅魔的眼睛。
她搂着雀生的后颈吻了上去,毫不留情地咬破对方的嘴角,如愿尝到了她最熟悉的血腥味。
雀生愣了一下,眉眼很快晦暗起来,反客为主地欺身而上,摁着衔云归的手腕,舌尖长驱直入,跟衔云归一起尝到了血味。
他像刚吃到肉的恶狼,吻得又深又用力,舌尖不断扫过衔云归的上颚,每次都激起对方一阵轻轻的战栗。
良久,雀生退开一点,忍不住的粗野鼻息跟衔云归的交缠在一起,他低声问:“亲我是什么意思?”
衔云归眯了眯眼睛,才从被惊醒的噩梦里清醒过来。
雀生摩挲着她的鼻尖,又问了一遍:“嗯?问你呢,亲我做什么。”
衔云归悠悠道:“我的东西,我想亲就亲。”
雀生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愉悦,他嗓音低哑,指腹勾了勾衔云归的下巴:“那要再亲一会吗,主人?”
说完,他也没管衔云归同不同意,再次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嘴唇。
原来不管平时说的话多硬,衔云归的嘴唇都是软的。
这个吻比起刚才的急迫就绵长多了,雀生温柔的安抚很让人沉迷,他的舌尖勾着衔云归的,不断交缠吮吸,摁着衔云归手腕的手慢慢顺着指缝穿进去,跟衔云归十指相扣。
没过一会儿,雀生的吻从嘴唇慢慢转到下巴,再滑道脖颈,忍不住用尖牙磨弄衔云归颈间的嫩肉,稍微使点劲就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他抵着衔云归的额头,喘着气道:“还亲吗,主人?”
也许是因为睡醒了身边没人所以没安全感,也许是因为夜色正好,实在让人容易多思多想,衔云归对跟雀生接触并不反感,反而有点上瘾的意思。
但她不想承认是自己想亲,于是冲着雀生一挑眉,说:“体验一般,算了。”
衔云归作势要起身,被雀生一把按住。雀生危险地眯着眼睛,低声道:“体验一般?”
“是啊,”衔云归道:“赶紧起来,我要睡了。”
雀生默不作声地坐起来,然后握住衔云归的手臂,猛地一拉,把衔云归拉到自己怀里,扣着衔云归的后脑勺,再次急促地吻了上去。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又霸道又用力,侵占夺取了衔云归的一切气息,恨不得现在就把衔云归吞吃入腹。
过了好一会儿,雀生喘着气离开些许,笑着说:“换气,主人。”
衔云归晕乎乎地用手抵着雀生的肩膀,含糊道:“等……”
雀生把衔云归的未尽之言堵回去,一手强硬地摁着衔云归的后脑,另一手不断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腰身。
这是明晃晃的暗示,衔云归奋力地分开些许,警告道:“我要睡了。”
雀生抵着她的鼻尖,眼底深处竟然有几丝迷恋:“要我读话本吗?”
“不用,”衔云归嘟囔道:“但你可以陪着我。”
雀生低低地笑了一声,很有磁性。他揽着衔云归的腰,把衔云归放回床榻上,又意犹未尽地在她唇边亲了一口:“睡吧,主人,我守着你。”
后半夜,衔云归出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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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地睡得很安稳。
所有人造人都会有程度不同的后遗症,是基因编纂后留下的精神伤痕,有的人会易怒,有的人食欲大减,而对衔云归来说,这个后遗症是永无止境的噩梦。
她从小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小时候是颠沛流离,心里不安定,没安全感。后来则是单纯地病理性后遗症。
只要一闭上眼,哪怕只是抽个很小的空隙浅眠一会,衔云归也会做噩梦,最常梦到的场景就是一场漫天大雨中惨烈的车祸,急促的车鸣,闪得五颜六色的灯光。
那一场大雨的潮湿持续至今,从未停过。
可今晚真是离奇了,她破天荒地没有做梦,因此早上晚起了好长时间,直到侍女进来叫,还觉得依依不舍不想起。
雀生已经回去了,侍女低声道:“小姐,谷雨来了。”
衔云归顷刻收起茫然的神情,面具一戴,又是平日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她一摆手,说:“叫她进来。”
谷雨确实是衔云归故意放在宋婉雁身边的眼线,也为了打压宋婉雁,总之,她确实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好奴才。
一进门,谷雨就言简意赅道:“小姐,宋婉雁昨晚出府了,奴婢一路跟踪,发现她进了驿站,似乎见了什么人。”
这个衔云归能料到,大概是努赤部落的消息需要传递出去,没什么可担心的。
谷雨又道:“宋婉雁似乎跟雀生认识,奴婢已经见过两回他们在竹林私会了。”
不知谷雨见过,衔云归也亲自跟去了一次……所以那小小的竹林中其实每天都一堆人吗。
衔云归点点头,对谷雨的不隐瞒很满意:“你做得很好,我会好好嘉奖你的。”
谷雨道:“小姐愿意赏识奴婢,是奴婢的荣幸。”
衔云归笑了笑,又道:“会觉得我让你做这件事很委屈吗?”
谷雨坦然道:“能为小姐实现奴婢的价值,奴婢求之不得。”
衔云归一伸手,谷雨就会意地跪在衔云归床边,任由衔云归摸了摸她的脑袋。
衔云归道:“你很好,继续替我盯着宋婉雁,有你的好处。”
“去吧……把雀生给我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