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生现在根本不用人叫，不等使唤就已经守在门口了，只要衔云归一声令下，他就拿着洗漱的东西冲进去。
经过昨晚的亲密接触，虽然爱意值没见上涨，但雀生的态度转变了许多，硬要说的话……就是伺候人伺候得更积极了。
他不再避嫌，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从漱口挽发到穿衣，全都亲力亲为，描眉画唇都不在话下。
特别是描眉的时候，雀生那一双含情眼都快把衔云归装进去了，他用眼神不断描摹衔云归的脸，实在不能不承认，这张脸真的很动人。
衔云归漂亮得像个瓷器，高贵动人，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会有无数人愿意为她前仆后继，在她脚边俯首称臣。
雀生下意识舔了舔嘴角，那地方刚结了痂，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雀生温声道：“今天要做什么？”
衔云归想了想：“出门溜达吧。”
雀生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随即道：“好，我陪你。”
衔云归不怀好意地勾了勾雀生的下巴：“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想待在府里？”
“待在府里做什么？还是……你想待在房间里，待在我的床榻上？”
雀生眼神却不避让，直言道：“不行吗？”
衔云归收回手，淡淡道：“你想得美。”
雀生被训了一句，不见恼色，反而更开心了。衔云归一站起来，他就巴巴地跟着，又是扶着衔云归跨台阶，又是闻言提醒衔云归小心，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衔云归瞪了他一眼，连续说了三次让他滚后边去，雀生才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衔云归陪着母亲吃了早饭，就带着几个侍女出门去了，说起来，这还是她来到这个小世界以后第一次上街。
大周的京城人来人往，这一条街住的全是王公贵戚，远山侯是其中翘楚，车轿往外面一拉，识货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车子里，衔云归正在闭目养神，系统问道：“我们出来这一趟是要干什么？”
衔云归道：“约会。”
系统：“唔？”
衔云归道：“现在不应该巩固感情吗？昨晚刚亲完，正合适。而且听说诗会要在斜阳湖畔画舫上开，我还没见过画舫呢。”
系统听完后半句话，愣了一下，随即仔细观察了一下衔云归的面部表情。
它才发现衔云归看似面无表情，但嘴角翘着十分不明显的弧度，面色平静，是很难得的心情好的时刻。
直到这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多天了，系统才反应过来，衔云归其实只有二十岁而已。
如果是普通人，二十岁还在上大学，可能在为人际关系苦恼，可能在找实习，逃逃水课，周末跟好朋友打打游戏，总之还停留在象牙塔里，过着普通快乐的生活。
而衔云归的二十岁已经是在快穿部度过的第九个年头了，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第一次进小世界，第一次要攻略一个她并不熟悉并不认识的男人，就算过往的训练生涯让她能做到不担惊受怕，但怎么可能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也许她只是想出门逛逛，散散心吧。
系统附和道：“是诶，我也没见过画舫呢，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衔云归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骗鬼啊，你带过那么多宿主，走过那么多小世界，怎么可能没看过。”
系统道：“没有和衔云归一起看过。”
衔云归撇撇嘴：“少甜言蜜语，滚蛋。”
她掀开帘子，看见外面热闹的街道，身侧一名俊俏的少年正骑在马上，意气风发，连发梢都肆意飞扬。
雀生一见她掀开了帘子，笑着凑过去：“怎么了，要喝茶还是吃点心？”
衔云归还真没见过雀生骑马，据说每个大燕人，一生下来就是烈马的主人。
雀生现在有影卫专属的衣服，不再穿得破破烂烂，底下靴子裹着紧致的小腿，往上腰身又劲又窄，肩又很宽，抱起来很有安全感。
雀生的手握着缰绳，骨节分明的手青筋很好看，是少年人的清秀，又带点成年男子的欲感。
外貌如何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一骑马，神情俊秀飞扬，看向衔云归时眼神又无比温柔，很难让人不沉溺进去。
衔云归哼了一声：“怎么，你还随身带了点心？”
雀生狡黠地笑了一下，真的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递给衔云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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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装着几枚小巧的玉兔果，是衔云归平时爱吃的。
这回轮到衔云归愣了一下，她接过去咬了一口，清香的糕点裹着细腻的红豆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衔云归的口味很固定，不过她倒是没想到雀生连这点小喜好都注意到了。
衔云归抿了抿唇，放下了车帘，手里捧着一包玉兔果，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
.
这一趟出门，主要是逛逛京城的店铺，衔云归定了新衣服，买了胭脂，还挑了两把琴，买的东西都由雀生拿着，他勤勤恳恳地跟在衔云归后面，倒真有个忠犬的样子。
到了首饰店，店主一见了衔云归，看见外头马车上缀的金珠，忙不迭地迎了上来：“哎呦，衔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正好小店新到了一批首饰，您喜欢哪个尽管吩咐，我立刻着人送到府上去。”
衔云归懒懒地点了点头，在店里逛了一圈，看见一名女子手上拿着一块月牙型的挂饰，风格奇特，不像是中原的首饰。
店主极会察言观色，马上介绍道：“这是镖队从边疆运来的首饰，据说是燕人的护身符，您看，样子很特别吧？京中的店铺都没有呢，就连咱们家，也只剩这一个了。”
衔云归不动声色地瞥了雀生一眼，对方面色自然，仿佛真的不认识这是大燕风格的挂坠。
衔云归道：“就这个吧，我要了。”
然而手里拿着挂饰的女子不乐意了：“这位小姐，这是我先看上的。”
这女子面容温雅，气度不凡，一看也是官家小姐，衔云归勾了勾嘴唇，说：“所以呢？”
那小姐愣了一下，又想到方才店家称呼的“衔小姐”，了然道：“阁下就是远山侯的千金吧？可就算是侯爷千金，也得讲个先来后到的规矩，这枚挂坠，恕我不能相让。”
衔云归淡淡道：“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一个兵部尚书的女儿也敢跟我争东西，胆子挺大。”
兵部尚书。
这句话话音一落，不仅那小姐愣了，雀生更是倏地抬起眼来。
兵部尚书曾在战前向大燕陛下示好，企图交易，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而眼前这人，就是他唯一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