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仙岛上。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湿气。
海浪拍打着岛边的礁石，发出持续的哗哗声。
椰子树在风中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龟仙屋的卧室里，悟空坐起来了。
他的背靠在床头的枕头上，黑色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头前。
脸上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灰白色的皮肤恢复了一点血色。
嘴唇还是干的，但不再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里的光芒虽然微弱，但稳定了。
琪琪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白粥。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悟空嘴边。
悟空张开嘴，把粥喝进去，喉咙滚动了一下。
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小布袋。
布袋是棕色的，粗布料子，里面原本装着七颗仙豆。
现在只剩三颗了，在袋底滚来滚去。悟空吃下了一颗，体力恢复了不少。
但病毒还在体内，仙豆只能补充被病毒消耗的体力，不能杀死病毒本身。
比克站在客厅的窗户前面。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海面，额头的触角微微颤动。
白色披风在身后垂着，没有风的时候一动不动。
他刚从加林塔回来不到两个小时。
飞到加林塔的时候，卡林神已经知道他会来。
仙豆装在一个小布袋里，摆在塔顶的木地板上。
一共七颗，是卡林神最近培育出来的全部存货。
比克拿了布袋就转身飞回来了。
卡林神在他身后说了一句什么，但风太大，没听清。
现在他站在窗前，触角一直在感知周围的气息。
天津饭、饮茶、克林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特兰克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悟饭蹲在卧室门口，眼睛看着床上的悟空。
龟仙人站在椰子树下，手扶着树干。
墨镜挂在胸前，眼睛看着海面。海龟趴在他脚边，头从壳里伸出来，眼睛半闭着。
比克的触角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盯着南边的方向。瞳孔收缩了，黑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们来了。”
声音很低，很沉。客厅里的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天津饭从沙发上站起来，三只眼睛全部睁开了。
饮茶的手按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发白。
克林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到比克旁边。
特兰克斯从门框上直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悟饭从卧室门口站起来，拳头握紧了。
比克已经走出了大门。
脚踩在沙滩上，沙子陷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沙滩中央，面对南边的方向站住了。白色披风在海风中展开，发出猎猎的声响。
天津饭和饮茶跟了出来，站在比克身后几步的位置。
克林站在比克右边，特兰克斯站在比克左边。
悟饭站在门口，一半身体在门内，一半在门外。他的眼睛盯着南边的海面。
龟仙人从椰子树下走过来，拐杖在沙子上戳出一个个圆形的坑。
他走到比克旁边，站住了。
“几个人。”
比克的眼睛眯了一下。
“三个。十七号，十八号，十六号。气息强度没有变化。
十七号大约二点三亿，十八号大约二点一亿，十六号大约三点六亿。”
他顿了一下。
“完了。”
克林的声音有些干涩。
比克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南边的海平线。
一辆车出现在海岸公路上。
车子从公路的南端驶过来，速度不快。
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灰白色的光。车子在龟仙屋南边大约两百米的路边停下了。
引擎熄火，排气管喷出最后一股白烟，然后安静了。
车门打开了。
17号从驾驶座走出来。脚踩在公路边缘的泥土上，泥土陷下去，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黑色长袖T恤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微的光。
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往后飘。
他的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站在公路边缘，看着下面的沙滩和龟仙屋。
18号从副驾驶走出来。黑色短款皮夹克敞开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在海风中贴在身上。
金色短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
墨镜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站在17号左边，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16号从后座钻出来。他的身躯太大了，钻出来的时候车顶被他顶得往上弹了一下。
他站直身体，站在17号右边。
绿色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微的光，胸口那条细长的裂缝还在。
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往一侧偏。
他的眼睛扫过沙滩上的几个人，最后停在比克身上。
17号迈出一步，走下公路边缘的斜坡。
脚踩在沙子上，沙子陷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沿着沙滩朝龟仙屋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18号跟在他左边，脚步同样不快不慢。
16号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在沙子上留下一个很深的脚印。
比克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脚踩在沙子上，身体微微侧过来，挡住了17号前进的方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十米。
17号停住了。他的眼睛看着比克的脸，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嘴角有一点弧度。
“那美克星人。比克。”
声音很轻，不急不缓。
“让开。我们的目标是孙悟空。不是你。”
比克的眼睛盯着17号。
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一个字都砸在沙子上。
“先打败我再说。”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不是在笑，是在确认什么。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有意思。天神合体后的那美克星人。你一个人，要挡住我们三个。你不怕死。”
比克的声音没有起伏。
“怕不怕死不重要。你们想进那栋房子，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18号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踩在沙子上，发出咯吱一声。
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一侧。
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比克，嘴角往下拉了一点。
“那美克星人。贝吉塔都输了，你拿什么挡。”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
17号伸出左手，拦住了她。
“我先来。”
18号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脚步。双手重新插回夹克口袋里。
17号看着比克。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嘴角带着那个弧度。
“贝吉塔是赛亚人，靠愤怒战斗。你不一样。
那美克星人，战斗靠的是冷静和技巧。你的气息很稳，没有波动。比贝吉塔强。”
比克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额头上。
指尖亮起了紫色的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集中。
周围的空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沙子被气流卷起来，在他脚边打着旋。
魔贯光杀炮。
17号看着他蓄力的动作，没有打断。双手还插在口袋里，就那么站着。
“蓄力需要时间。我等你。”
比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继续蓄力，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指尖延伸出去，形成一条细长的光束。
光束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光线在边缘发生折射。
蓄力完成。他的右手猛地伸前，食指和中指对准17号的胸口。
紫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细如手指，但亮度极高。
光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冲17号的胸口。
17号的身体往左移动了不到半米。动作很小，很精准。
魔贯光杀炮擦过他的右臂衣袖，打在身后的沙滩上。
沙子炸开，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细洞。
洞口边缘的沙子被烧成了玻璃状，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比克的触角颤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压低，脚在沙子上一蹬，整个人冲向17号。
右拳对着17号的脸打了上去，拳速极快。
17号的头往左偏。拳头擦过他的耳朵，打空了。
比克的左拳紧接着打过来，目标是腹部。
17号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根挡在比克的左拳上，卸掉了力量。
两个人站在沙滩上，面对面。
一个白色披风猎猎作响，一个黑色T恤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
海浪在十几米外的地方拍打着礁石，发出持续的哗哗声。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湿气。
吹动两个人的头发和衣服。17号的金色头发在风中飘动，几缕发丝缠在脖子上。
比克的白色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面旗。
17号看着比克的眼睛。
“你的气息很稳。比赛亚人稳多了。那美克星人的耐力比赛亚人强。”
他把右手插回口袋里。
比克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往后撤了半步，重新调整姿势。
双手握拳，放在身体两侧。脚在沙子上碾了一下，找了一个更稳的着力点。
他又冲了上去。这次攻击更快，更密集。
拳、脚、膝盖、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
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劲，沙子被气浪卷起来，在空中乱舞。
17号在躲。头往左偏，身体往右转，脚往后撤。
动作很小，很精准，每一次都刚好让比克的攻击擦过身体。
他的双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18号站在沙滩边缘，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两个人的战斗。
“他又在玩了。”
16号站在她旁边。
他的眼睛看着比克的攻击轨迹，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个人快速移动的身影。
“他在适应比克的节奏。贝吉塔的节奏快而乱，比克的节奏稳而准。
两种节奏不一样。他需要重新适应。”
18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适应完了呢。”
16号的声音很沉。
“适应完了，比克就再也打不中他了。”
沙滩上，比克的攻击频率在降低。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每一拳都被躲开了。17号躲得越来越轻松，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刚开始他的头要偏好几厘米才能躲过一拳，现在只需要偏一厘米。
17号的眼睛很亮。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反应变快了。
身体比意识快的那种感觉，又开始出现了。
比克的拳头还没到，他的肩膀已经开始侧移了。
那种感觉很短暂，零点几秒。但他记住了。
自在极意功的进度，还是百分之三。但他越来越熟练了。
比克的右拳打过来。
17号的脚往后撤了半步，躲过了。
比克的左膝顶上来。17号的身体往右转了不到十厘米，躲过了。
比克的右脚踢上来。17号的上半身往后仰了一点，躲过了。
全部躲开了。比克的攻击没有一下碰到他的身体。
比克停下了。他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身体两侧，胸膛在白色披风下面起伏着。
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还没有乱。额头的触角微微颤动，眼睛盯着17号。
“你一直在躲。不还手。”
17号看着他。
“我在看你的节奏。看完了。”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现在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