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醉酒后进错房,顶级大佬一夜沦陷 > 第354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老莫克的心像是被人猛然敲碎了。

    他的温雅.......他的小温雅........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四十年?还是五十年?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那个小小的女孩儿,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裤腿,仰起脸来看他,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爸爸抱,爸爸抱!”

    “温雅...爸爸的宝贝........”

    老莫克在意识里轻声唤女儿的名字——

    为了休斯家族的荣耀,他放弃了妻儿,放弃最爱的原配妻子,放弃最爱的女儿........

    他原以为只是回英国,只是像过去的那些年一样,回到休斯家族,就只是为了看看即将过世的父亲。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去,便再无可能回到妻儿的身边。

    他被迫选择了家族,选择了财富,选择了那个所谓的“体面”........

    狠心地把一对母女丢在了国内,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国内的那些资产,房子、车子、存款,他都留给了她们。

    他以为这些就够了,以为有了这些,她们至少能过得衣食无忧。

    可是他的女儿在一天天长大,他错过了她第一次走路,错过了她第一次叫“爸爸”,错过了她第一天上学,错过了她所有重要的时刻.......

    他甚至不知道,那场车祸几乎要了他前妻的双腿。

    原配妻子带着年幼的女儿,赶往去机场的路上,在那场车祸中失去了双腿........

    他不知道他的妻子躺在医院里。

    整整三个月都在等他来看她。

    而那些他不知道的事,那些他错过了的事,构成了他的女儿温雅.......全部的少年时光。

    “爸爸,您要挺住.......温雅和妈妈还在等您.......”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在回忆里,而是像一个真实的、鲜活的、近在咫尺的声音。

    老莫克虚弱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一切都白得像一场梦。

    像是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

    很痛苦,非常的痛苦!

    老莫克能感觉到眼角浑浊的泪水还在........

    他微微侧头,恍惚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边,轮廓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温雅.......我的宝贝.......”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挤出来,“爸爸.......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爸爸没脸再见她了.......”

    “爸爸的宝贝...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妈妈.......”

    那个站在床边的身影没有回应。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老莫克又闭上了眼睛。

    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他想起很多年前,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

    一颗完整的心,就已经被撕裂。

    妻子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签下了那样不合理的离婚协议书........

    “温雅妈妈,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恨我.......你应该恨我.......”

    老莫克流着泪,在意识里不断地谴责着自己。

    可是现在,当他躺在这里,面对着自己越来越近的终点。

    那些被他压制了几十年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想去见她们。

    想再见女儿温雅一面,想知道妻子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可是他没有脸去见她们。

    他抛弃了她们,在她们最需要他的时候。

    前妻失去了双腿,而那个残忍的刽子手,是他自己。

    他亲手毁掉了一个家,然后自以为是地以为那些冰冷的资产可以替代他缺席的温度。

    钱能买来很多东西,但买不来一个父亲的陪伴,买不来一个丈夫的守护,买不来那些被辜负的感情。

    躺在病床上的老莫克现在明白了........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监护仪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像是在嘲讽他死到临头的忏悔........

    走廊里那些人还在等着。

    等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等着那张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

    而老莫克·休斯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像一片枯黄的落叶,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里,终于回头看向那个他离开了太久的家。

    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家里还有没有人在等。

    .......

    老莫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病房里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

    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壁灯在角落里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监护仪的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绿色的光,数字跳动,波形起伏.......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意识浮浮沉沉,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还年轻,站在伦敦金融城的摩天大楼顶层,俯瞰着脚下那座庞大的城市,野心勃勃,意气风发。

    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庄园,看到温雅在花园里追蝴蝶,笑声清脆得像银铃,阳光洒在她的碎花裙上,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那些记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落叶,在他的意识里打着旋,抓不住,也赶不走。

    “祖父。”

    老莫克的睫毛颤了颤。

    那声音近在咫尺,就在他的病床边。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意识在黑暗和光明之间反复拉扯,像是在深渊的边缘摇摇欲坠。

    “祖父,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是莱文......祖父.......”

    那声音又问了一遍,耐心而温和。

    老莫克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沉重的眼皮撑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雾,白色的天花板在眼前晃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晰起来。

    在他床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高一些,站在靠窗的那一侧,穿着深色的外套,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

    他的眼睛里有担忧,有疲惫,还有一种老莫克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对上老莫克的目光,微微俯身,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心安的低沉和缓:“祖父,您醒了。”

    “莱.......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