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醉酒后进错房,顶级大佬一夜沦陷 > 第353章 有些人是为了钱,有些人是为了亲情
    英国伦敦。

    休斯家族私人高级病房外的走廊上,气氛凝重得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让人透不过气来。

    走廊两侧的长椅上坐满了人.......

    有人站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将这条原本宽敞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匆匆经过,人群才不情不愿地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等人过去,又重新合拢。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提醒着这些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那个掌控着整个休斯家族命运的老人,正躺在里面,和死神搏斗。

    老莫克·休斯已经七十六岁了。

    在这个年纪,任何一次抢救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

    走廊里的这些人,有的是他的子女,有的是他的孙辈,有的是旁支的亲戚.......

    还有几个是跟了休斯家族几十年的老臣。

    他们从世界各地赶过来,飞机落地的第一时间就直奔医院,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

    有人是真的担心老爷子抢救不过来。

    他们眼里的焦虑和不安是真实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时不时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仿佛能用目光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而有的人,关心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偌大的休斯家族,产业遍布全球,金融、地产、能源、奢侈品.......

    每一个领域都是一座金山。

    谁掌握了继承权,谁就掌握了一切。

    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面前,血缘和亲情有时候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那些眼珠子转得飞快的人,那些时不时低头看手机、悄悄发信息的人,那些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却不住往病房方向瞟的人.......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老爷子的身体。

    而是老爷子倒下之后,那块巨大的蛋糕会怎么分。

    “......听说老爷子这次情况不太好。”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悲伤,倒是带着几分探究。

    “可不是嘛,都进去快三个小时了。”

    另一个人回应,目光闪烁。

    “遗嘱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嘘——”

    对方竖起一根手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话...你也敢在这儿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

    心照不宣地闭了嘴。

    但眼里的盘算却藏都藏不住。

    走廊的另一端。

    身为休斯家族的长孙,也是老莫克指定继承人的莱文——

    他靠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了,一句话都没说。

    菲恩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比他丰富得多.......

    有担忧,有不耐,有烦躁.......

    当然,还有一种谁也猜不透的算计。

    “哥~”

    菲恩压低声音,“你就不能坐下来等吗?你站在那儿,搞得我也紧张。”

    “呵呵.......”

    “你可以不紧张的。”

    莱文没有回头,也没有要过去坐下去的意思。

    “哥,你什么意思?”

    菲恩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开始继续解释,“里面躺着的也是我的祖父.......我也是休斯家族的一份子.......”

    他应该紧张的。

    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被过继给了舅父舅母。

    可在菲恩的心里,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休斯家族的一份子。

    并不是...因为血脉延承.......

    而是,那庞大的能让全世界所有人都艳羡的丰厚的家族遗产。

    他当然紧张。不是因为担心老爷子,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老爷子这次倒下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拿到想要的那一份。

    被过继出去这么多年.......

    菲恩在家族里的位置本来就尴尬,要是老爷子这次真的.......

    他不敢往下想。

    也不敢把这种心思在莱文面前表露出来。

    他哥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实际上心思深得很。

    从小到大,菲恩就没看透过他。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病历夹。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他,像一群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狼。

    “医生,怎么样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他是老莫克的弟弟,今年也快七十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那种专业而克制的表情:“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老爷子的身体机能正在衰退,这次抢救虽然成功了,但下一次.......谁也不敢保证。”

    “暂时脱离危险.......”

    这句话让走廊里的一部分人,暂时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部分人则在心里打了个转,默默盘算着什么。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回了病房。

    走廊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但还是沉甸甸的,像一块湿透的棉被压在每个人身上。

    .......

    病房内。

    老莫克·休斯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滴答声。

    垂垂老矣,七十多岁的老人。

    在经历了如此大了病痛折磨后,像是在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二十岁........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慢,胸腔微弱地起伏着。

    像极了一汪快要干涸的池塘,只剩下最后一层浅浅的水面还在泛着涟漪。

    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他能听到监护仪的声音,能听到护士进出的脚步声,能听到走廊里隐约传来的人声。

    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

    但有一个声音,他听得很清楚。

    那个声音不属于这里。

    当然也不属于这间冰冷的病房。

    更不属于这个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空间。

    那个声音来自很久很久以前——

    来自那些已经被他压在记忆最深处、几乎快要遗忘的岁月里。

    是女儿温雅的声音。

    是他的女儿.......

    “爸爸,爸爸——”

    那个声音脆生生的,像春天的风铃,带着奶音和撒娇,是一个小女孩在呼唤她的父亲。

    “爸爸、爸爸.......您看...这些蚂蚁在往枫树上爬.......有些去了玫瑰花房........”

    “爸爸、爸爸...您为什么要抛弃我跟妈妈........为什么........”

    老莫克干涸的眼眶里,缓缓渗出一滴浑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