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诊室，江寻青耳尖还冒着热气。
鹿言旭踮脚，抬起手捏了下江寻青的耳尖，笑道：“江寻青，你在害羞吗？”
江寻青也知道自己的耳朵藏不住情绪，低头说：“是高兴。”
鹿言旭偷偷笑，他发现江寻青很好哄，当他主动袒露他们的亲密，江寻青就微笑着宕机，如同这番话是莫大的惊喜。
可这不是恋人该做的吗？
鹿言旭的嘴角翘了起来：“等深渊打完我们就公开好不好？”
江寻青一愣，眼神是惊喜的，却带些忧虑：“你不用再考虑吗？”
鹿言旭便皱眉：“考虑什么？”
江寻青垂眸：“你不要不给自己留余地。”
“你心里都是我，也没余地。我不需要考虑。”鹿言旭被牵着的手在两人之间摆了摆，拉他的人没松开，“况且，你昨天还说不放我走。我不喜欢你了你也不放我走，现在又劝我留余地？”
“别人可能会攻击你，只因为你是同性恋。”江寻青说，对于一个百万粉丝的主播来说，公开意味着被网暴的风险。
鹿言旭摇摇头，一本正经：“你错了，我是你性恋，你是我性恋。”
江寻青被他逗笑了，揉揉他的头，说：“你真不怕吗？”
“作为胆小鬼的伴侣肝大人，我不怕。”鹿言旭点头，表情很是骄傲，“更何况，我的粉丝很多都是妈粉cp粉诶，思想很开放的，她们巴不得咱俩是真的。”
江寻青定定地看着他，又开始笑：“嗯，好。”
他在回答鹿言旭最初那个问题。
——等深渊打完我们就公开好不好？
——好。
这个问题让他欣喜若狂，又胆战心惊。不止是告诉亲朋好友，还要告诉那些可能会骂人的网友。他惊喜于鹿言旭承认他，又恐他受伤。
但鹿言旭说，他不怕。原来爱能让尖锐的人胆怯，让平和的人坚定。
回到基地，莫笑天从椅子上一蹬而起，忙问：“现在怎么样？怪我没发现我那杯不是芒果。”
鹿言旭摇摇头：“好得很，别担心，是我没看标签，不怪你。”
林久春也回来了，此时叹气：“你俩的我下次分开点。”
莫笑天诚恳道：“我以后不在基地吃芒果了，芒果有毒我不爱它了。”
芒果刺杀小队长，带药送医救人位。
鹿言旭连忙摆手：“我发现芒果挺好吃的，可惜我尝不了，你多吃就当替我吃了。”
莫笑天泫然欲泣：“太好了，我以为我要被江哥打死了。”
江寻青：“？”
鹿言旭讶异：“啊？江寻青不打人的。”
江寻青面无表情：“我打，狗。”
莫笑天缩瑟一下脖子，灰溜溜逃向许今眠冰冷的臂弯。
“哈哈哈哈哈哈！”鹿言旭挠了挠脖子，“笑得我脖子好痒。”
林久春失笑：“没事就好，今天晚吃清淡的。”
江寻青打开了拎着的药品袋子，是刚才在医院医生开的。他说：“该涂药了。”
鹿言旭要往沙发处走，就被江寻青拉过，向楼梯转去。
江寻青对林久春笑了笑：“我们上去了。”
“去吧。”林久春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很欣慰。
*
鹿言旭坐在椅子上，看向那管药剂，问：“我自己涂吧？”
江寻青幽幽地盯着他。
鹿言旭马上把头发撩起来，闭眼仰头，露出因过敏而泛红的脖子：“行，你来。”
上次穿cos服，被劣质布料磨到过敏，是他让江寻青帮他涂药的。
那时存了试探的心思，在一起后反而后知后觉地害羞了。
江寻青挤了药膏，让冰凉的膏体融在掌心，轻轻拢着他的脖子，涂抹在其上。
药膏缓解了过敏带来的痒意，手掌的温度把药融化了，均匀地涂过每一寸皮肤。
手向下，鹿言旭就往后挺，方便涂药。
他的锁骨下也红了一片，都怪可恶的芒果，邪恶的过敏原。
江寻青搓过他的锁骨，别过目光，继续往下探。
鹿言旭就把狭窄的领口往下扯，直到后颈挨到领子，红印也还是在衣服里陷着，涂不到。
他看向江寻青，似乎在问怎么办。
江寻青耳尖又红了 ，像是也犯了过敏。他声音有些低：“把衣服撩上去。”
鹿言旭照做。
离开了温暖的布料，空气在皮肤上滚，冷意激得他一颤。
江寻青覆掌上去，在药膏融化后冷便被驱散，又热在心里。过敏的痒褪了，新的麻又上心头。他左右想不明白，为什么简单的触碰就致使心痒。
鹿言旭含着金汤匙出生，这身皮肉格外娇贵，里外都伤不得。贴身的布料差了过敏，入口的食物错了也犯病。江寻青更是一大过敏原，他却贪恋。
等涂完了药，鹿言旭的脸已经烧成红的了，连忙松手，要将衣服放下。江寻青拦着他，衣角挂在他的指尖：“药还没干。”
鹿言旭接过衣服，撇过头：“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自己拎。”
他的脸被戳了一下。
他回头，想将江寻青的手拱走，结果却是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不看了，你别赶我走。”江寻青轻轻地说。
鹿言旭惊呆了：“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江寻青幽怨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鹿言旭确信自己说的是“该干嘛干嘛去”，都要以为江寻青听到的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了。
鹿言旭把衣服放下，两手扯着衣摆，让上衣盖住身体又不触碰沾了药膏的胸口。
他说：“那你呆着吧。”
江寻青垂眸：“哦。”
鹿言旭瞧着他，妥协了。他忽然说：“你之前会流鼻血。”
江寻青僵了一瞬，点头：“嗯。”
“因为我？”网友说的简直都是真理。鹿言旭相信了。
“喜欢你。”
“那你现在是不喜欢我了吗？”鹿言旭怼他。虽然江寻青对他的谨慎守礼是他允许改掉的，对他动手动脚也是他引诱纵容的，但是他在只想说江寻青变了。
江寻青已经不是那个看到他的背就会红温的纯情青年了。
“喜欢你。之前只能想，现在可以做。”江寻青笑着说，又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你允许的。”
鹿言旭脸红了。
他摸着脸侧那块烧起的皮肤，将未干的过敏药膏往那处匀了匀。
*
晚上直播时，鹿言旭的过敏红疹还没完全消去。
地图永眠镇，击球手一棒将监管者打到轨道上，电车呼啸而过，将监管者撞得眼冒金星，行动不得，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调香师跑了。
鹿言旭蹭了个板弹往前冲：“我去红蝶楼。”
“监管没传送，二十秒开机。”江寻青说。
因为江寻青靠谱的ob技术，如果不遇到Wind那种级别的屠皇，他俩基本都能活到开门战。
鹿言旭从前都带大心脏，得益于江寻青会ob，他也敢用双探飞轮十元天赋了。
不得不说，双弹拉点就是爽。一个窗弹对上走地屠，直接飞去九霄云外。
当监管者从中立生物电车大人的眩晕下脱身，他的上挂飞已经走远了。
又是一场胜利，游戏结束后鹿言旭看着自己的战绩，兴高采烈地喊江寻青：“我百星了！”
江寻青温声说：“你好厉害。”
“是你厉害，最强ob位！和你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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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爽！”鹿言旭开心道。
弹幕：
【细说“爽”。】
【双修也爽，小女子承受双休之甜令青鹿得双修之爽！】
【嘘，孩子还小。】
……
一堆鹿言旭无法直视也无法回答的弹幕滚过后，终于来了条他能回答的。
【小鹿脖子怎么了？为什么红红的？】
【江寻青亲的吗？邪笑jpg.】
鹿言旭解释：“芒果过敏，已经快好了，不是亲的。”
【这个回答好微妙。好像没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又磕到了。】
【你又微妙上了。】
【我妹过敏很严重，她都随身带药的，严重的话可能会休克！小鹿又不好好照顾自己。】
鹿言旭回复：“多亏江哥带药了，我这不没事嘛。”
【！】
【哇。】
【居然是随身带药的关系吗？】
【汪，流浪狗饿了来直播间看两眼就饱了。】
【这是狗粮吗？这就是狗粮吧！】
【别说你们只是朋友。】
鹿言旭微笑，没说话。
磕吧磕吧，只是网友偶尔比他们超前罢了。以后公开时大家也能接受得自然些。
下播后，鹿言旭蜷坐在床边看cp超话。
他想了解一下网友们的接受程度到哪里了。刚点进去就被一张图闪了眼。
配文：青鹿的初夜，处男的初液。画师耶耶耶。
他猛地把手机按在胸口，往里挪了挪，做贼心虚般看了看周围，将自己缩在墙角，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泛起一片红。
他把图点大了，只睁了一只眼，小心翼翼地看，确信里面画的就是他和江寻青。
画面中红发尾少年跨坐在黑长发青年身上，在接吻，没，没穿衣服。
鹿言旭半睁着眼，把手机熄屏，丢在一边，抱着膝盖缓和心绪，脸色绯红。
从前见到男同科普，他羞臊过后也能抱着学习的心态看，可那些文字和图解远没有画着他俩的同人图有冲击力。鹿言旭呆了半天，脑袋上还冒着热气。
他不由想象了一下，如果他们真的像画中那样……
不不不不行，他歪在墙边磕了两下后脑勺，不敢继续想。
江寻青出来了，单膝撑在床边，拉缩在最里侧的鹿言旭。
鹿言旭往后一缩，把手机藏了藏，看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江寻青心下不安，问：“怎么了？”
鹿言旭连忙摇头：“没，没事啊。”
江寻青垂着眸子，声音委屈：“晚安吻，不要了吗？”
“要的，不是不要。”鹿言旭蹭过去，仰头让他亲。
鹿言旭此时脑中还是方才的画面，心中一万个姓氏在跳，有些心不在焉。
额头被嘴唇轻轻扫过，接下来问就落在鼻尖、唇侧。
嘴唇也被噙住了，被舌尖舔，又被牙齿慢慢碾磨，拉扯。
等鹿言旭脑子都化成奶油了，江寻青蹭在他耳边轻轻说：“想什么呢？”
鹿言旭眼神飘忽半晌，见江寻青又要咬他，忙捂住他的嘴，说：“想你。”
江寻青便又咬了下他的手指，抱着他问：“想我，为什么不让我亲？”
鹿言旭幽怨地看他一眼：“晚安吻晚安吻，亲了就要睡觉的！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江寻青将头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地：“对不起。”
鹿言旭见他道歉，又慌了，视死如归般：“你想亲就亲，失眠也没关系。”
江寻青勾唇笑了，往他颈后吹气，又端起轻柔的声音：“有关系，我怎么忍心让你失眠呢？我用别的补偿你吧？”
鹿言旭心上一麻，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