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屠皇他为爱做人ivl[电竞] > 63. 过敏原
    或许口水是胶水吧。

    他们在一起黏糊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江寻青的虎牙蹭过鹿言旭的下唇,纠缠的气息终于分开了。

    鹿言旭靠在墙边缓着,而腰间还横着江寻青的手臂,比背后冷硬的墙更有存在感。

    “不行了,我嘴疼,我们睡觉吧。”鹿言旭舔了下唇,那种湿濡的感觉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要涂药吗?”江寻青的额头抵着他,发觉了自己的过分,诚恳地问。

    鹿言旭瞧他一本正经发问,压下笑意,眯着眼睛问:“你知道动物是用什么处理伤口的吗?”

    江寻青茫然地摇头,不明白话题怎么拐到了这里,空气中旖旎的氛围散了大半:“用什么?”

    “用口水。”鹿言旭指了指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已经涂了很多了,是药三分毒。”

    江寻青便笑,眼眸弯弯,盯着人的发旋看,对他的一番话自有自己的解读:“我是你的药。”

    “呃,对。”鹿言旭认了。

    江寻青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抿过他嘴唇,鹿言旭被磨得微痛,作势要咬他,江寻青顺势按进拇指,抵住他的牙:“你说我有毒。”

    “你最好了,你没毒……”鹿言旭看他那促狭的笑,被眸光照得不由一愣,又窘恼,“对,你是祸水你是毒药,你可太坏了。”

    口齿间还横着截拇指,他说得含混,摇头摆脱江寻青的手指,却被按得更紧。

    “坏也喜欢。你说的。”江寻青的手托着他的下巴,拇指按在舌尖。

    鹿言旭轻微地点点头,又呆立着,不动了。他现在不敢说话不敢动,发声就会顶到他的手指。

    他去推江寻青,只是力道还不如一某禽类的奋力一蹬,显然没推动。

    江寻青眼神暗下,对着睁大眼睛不敢动的人端详片刻,最后轻轻叹口气,把人放走了。

    不能吓到一只敏捷的小鸟。红尾小鸟勇敢又胆小,天真又爱撩。

    鹿言旭却没动,眼神忽上忽下看了他半晌,仰头,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江寻青扶着他轻笑,俯身在那片光洁的额头烙下一个轻柔的吻。他说:“晚安,岁岁。”

    *

    训练室,莫笑天忽然激动,若脑袋上长的不是长板寸,怕是就要怒发冲冠了:“安之你好阴哦!现在暗杀这么准吗!?不要在医院二楼闪现鸟笼修机的啸天啊!”

    安之憨笑着挠挠头,把他挂到了地下室。

    许今眠冷淡道:“闪现没声儿吗?你耳朵聋吗?亲爱的傻狗。”

    作为被首追的对象,他默默担起了被震慑的某位救人位的职责,准备救人。

    江寻青道:“卡会儿,不急,等会我接应。”

    鹿言旭没被首追,也不用救人,此时在悠闲修机,趁机嘬了口手边的奶茶。

    真好喝。但上次不是这味儿啊?

    不是草莓吗?

    再喝一口。

    他咂摸半晌都品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水果,这味道他潜意识觉得印象深刻,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像是许久都没尝过。

    这时,狂欢之椅上等待救援的莫笑天也喝了口他的奶茶,忽然“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芒果怎么会有籽?”

    “别喝了,救你的来了。”许今眠道。

    鹿言旭听到这话,忽然发觉他的奶茶好像是芒果味的。

    啊,阔别十年的过敏原。

    他看着战况激烈的队友,和一切正常的身体,心中暗暗想,小甜水没用多少真材实料,可能芒果味奶茶不含芒果。也可能过了十年长成大人,也不会再轻易过敏了。

    可他遇到了好商家,奶茶里真的有芒果,含量还挺多。

    他慢慢觉得脖子有点痒,喉咙发胀——好像需要吃点药。

    开门战了……等会儿就去买……

    压机……有点上不来气……

    他往后靠了靠,仰头靠在椅背上,举着手机,窒息的感觉逐渐强烈,有些拿不稳。

    江寻青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发觉不对,转头看他。就见他脖子上的疹子蔓延,面色潮红难以呼吸。江寻青赶忙放下手机,皱眉盯着他,只定定地观察了几秒,便斩钉截铁道:“过敏了?”

    鹿言旭张了张口,喉咙像有砂纸在划。等等,他怎么忽然说不出话了?

    是得吃药。可外卖要半小时。救护车会快点吗?他不会要死了吧?他才和江寻青在一起五天啊!可恶的芒果……

    江寻青见他难回答,目光扫过桌面,看到了那杯奶茶。芒果味的,外卖送到时和莫笑天的拿错了。

    莫笑天见前锋吃了平地刀,发觉不对,疑惑地抬头,就见这场面。他问:“小鹿怎么了?”

    江寻青从口袋中拿出一小瓶药,一贯平淡的声音罕见地显出些焦急,他说:“芒果过敏。”

    他忙找了一瓶水,将抗过敏药喂给鹿言旭,观察着他的反应,

    莫笑天也严肃起来,看了自己的奶茶,草莓的。他俩的外卖拿错了。

    许今眠问:“要打救护车吗?”

    安之围了过来:“我去喊久哥……”

    这时,鹿言旭一伸手,哑着嗓子道:“咳咳,我没事,不用。”

    江寻青问:“还有肾上腺素针,要扎吗?”

    鹿言旭觉得呼吸渐渐通畅了,捂着脖子坐起来,盯着已经漏出的急救针头格外胆寒,连忙摇头:“我好了,不扎不扎。”

    江寻青捡起鹿言旭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悬在那片起红疹的皮肤上,拧眉道:“我带你去医院。”

    鹿言旭看着被放在桌上的手机,先知在屏幕中央呆立着,他伸手去够手机,犹豫道:“开门战……”

    “你都进鬼门关了!还想着开门战?跟我去医院。”江寻青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拉着他的手。鹿言旭缩了缩还略微发痒的脖子,试探着看他。

    江寻青直接把游戏关了。

    他也知道自己语气有些重了,扶着鹿言旭站起来,压下那些惧怕和忧虑,轻声道:“去医院看看吧,我不放心。”

    莫笑天问:“用我帮忙吗?看起来很严重。”

    鹿言旭吃完药也没好全,此时还笑:“不严重啊,你们继续训练吧。”

    江寻青拉他走了。

    莫笑天缓缓回神,忽然开口:“我觉得他们不对劲,很不对劲。”

    安之疑惑:“生病了能对劲吗?”

    莫笑天托着下巴:“不是那种不对劲。”

    许今眠淡淡点头:“你才知道吗?”

    莫笑天问:“什么啊什么啊?”

    许今眠看着他,轻飘飘一笑:“他们是好朋友。”

    *

    车抵达了医院门口,两人下车,江寻青揽着鹿言旭往前走。

    走着走着,鹿言旭侧头盯着江寻青不放,好奇问:“你怎么会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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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药?”

    江寻青的手紧了紧,扣上了鹿言旭的帽子,鹿言旭正仰着头视线便被帽檐盖住了。他说:“天冷,别冻着。”

    “二十多度,冷什么?”鹿言旭往后一仰,又把帽子顶掉了,攥着他的手,偏要直视他,“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你需要。”江寻青只是这样说。

    简单的五个字,没什么复杂的理由。再简化一番甚至只有一个字,理由是“你”。鹿言旭哑然片刻,踢了下脚下的石子:“天天揣着药片?我十年都没吃芒果了,上次过敏还是在小学。”

    “你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你要长命百岁。”江寻青说得郑重。

    鹿言旭的指甲陷进掌心,前天被江寻青修剪得圆润,不觉得疼。他忽然想哭,情绪起的一瞬间泪就落下,喃喃道:“是我们。我们都要长命百岁。”

    “嗯。”江寻青听到这话很高兴,见他反应又忽而慌乱,忙捧起他的脸,去擦他的眼泪,“还难受?”

    鹿言旭脚下的石子轻飘飘滚出几米,陷在道路的缝隙里。那枚早溶于胃酸的药仿佛还卡在喉咙里,连带着分割他生命的那个下午,在此时哽咽流露。他说:“那天,我妈不想吃药,或者没来得及吃药。她就死了。她很久没犯病了,我爸也不会随身带药。”

    “你妈妈爱你。她没有不想吃药。”江寻青轻轻抱了抱他。对于这个结论他从来都是肯定的陈述,不是安慰也不是敷衍。

    她绝对不是为了逃避而故意放任自己死掉。信念崩塌心脏病犯了的时刻,也绝不只是伤心于背叛。

    “嗯。我现在相信了。但是,我想说……”鹿言旭眼里还闪着水光,看着他的目光是种别样的虔诚,“你不像我爸。我之前不相信爱的。现在我觉我们真的会永远在一起,长过他们的誓言。”

    “你也不会变成你妈妈。”江寻青说,“有我在,我会带着你的药,你不会不想吃药,也不会来不及吃药。”

    鹿言旭从小就活在童话里,他的父母有完美的爱情——忠贞,热烈,经久不息。

    可母亲的死亡像是玻璃破碎的豁口,彩色的天窗哗啦啦碎成一片,都砸向他。

    原来深情可以伪装,爱人可以变心。他妈妈知道邹吟芳有了情人才伤心到犯心脏病。他爸爸对他好也只是出于父亲的责任和对鹿锦愿的作秀。

    于是他第一次明白现实,开始迷茫,离家出走。

    但遇到江寻青,他愿意用沉默无私的爱来爱他。鹿言旭重新相信妈妈口中的童话,应该是存在的。

    公主不会半路死去,王子不会转移心意——鹿言旭和江寻青会永远在一起。

    鹿言旭破涕而笑,指了指医院大门:“可我不想看医生。”

    江寻青拉着他的手,轻轻摩挲,语气却不容置疑,带他走进医院:“不,你要看。”

    最终还是进了诊室。

    医生说:“过敏?药吃得很及时啊,不然就危险了。”

    鹿言旭就笑着点头:“对啊,江哥随身带着我的药。”

    医生扶了扶眼镜:“哦,好兄弟。”

    鹿言旭摇摇头:“不对,是男朋友。”

    他说得颇为得意,毫不隐藏。江寻青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诧异,愣神片刻后,悄然弯了唇。

    医生扶眼镜的手顿住了,悬在空中的笔啪嗒落在桌子上,然后扫过他俩,呲着大牙笑了,镜片后眼神睿智:“祝你们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