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与冷面摄政王互相热演中 > 6. 第 6 章
    沈缨走过去,试探性地推了推,门应声而开,里面环境幽深,别有洞天。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还是抬脚迈了进去,不料刚进入暗门内,身后的墙壁又开始移动,瞬间合拢。

    沈缨反应过来后立刻在墙上拍了几下,可惜已经迟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打量密室中的陈设。

    密室内没有明火,墙壁上镶嵌着许多萤石,发出淡淡的幽光,门两侧分别立着半人高的铜柱,顶端是精致的莲花样式,托起两颗硕大的夜明珠。

    墙边有一排巨大的黄花梨木书柜,上面整齐陈列着数不清的书籍卷宗。

    沈缨粗略扫过去,大多是魏国史书相关,以及部分风雅集颂,对她来说皆是无用。

    她转了一圈,竟然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得到。

    沈缨觉得奇怪,若是没有机密要隐藏,裴云峥何必费如此大的功夫打造这么一间密室。

    此处一定另有玄机。

    沈缨耐着性子在密室中一寸寸探寻,最终将目光放在角落处一樽不起眼的金蟾上面。

    裴云峥并非骄奢之人,按理说不会在满室书香中突兀地摆一樽金蟾,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沈缨蹲下身,双手握住金蟾,稍微用力一转。

    金蟾嘴巴张开,吐出一颗珠子。

    面前的墙壁再次朝两边移开,全新的空间映入眼帘。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密室。

    沈缨踏入这道真正的暗门,心中不由得感慨裴云峥的谨慎。

    这间密室比整个书房都大,墙上挂满了刀剑,应是裴云峥收藏的,一张巨大的书案横陈在中央,上面放着一沓奏折,还有几封未拆封的信。

    信封上有火漆,沈缨没敢去拆,转而拿起奏折翻阅,前几封都是水患堤坝之类的民生问题,她耐心翻到最后一道折子,看见上面的内容,双眸微微睁大。

    那是一份密报,详细记录了昭国派往魏国的细作名单——四人,皆为女子,年龄、体貌特征、甚至各自擅长的技能都写得清清楚楚。

    折子末尾,有人用朱笔批了一个字:“阅。”

    那笔迹她再熟悉不过——是裴云峥的。

    沈缨捧着折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谨慎,那些自以为巧妙的伪装,那些精心编排的说辞,她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原来裴云峥一直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等她越过某条线,然后名正言顺地将她拿下。

    而那封“汾河谷调兵”的折子,那个她自以为窥探到的军机秘密,如今想来,恐怕也是他故意放在她眼皮底下的饵。

    沈缨将奏折放回原处,指尖冰凉。

    她抬头看着满墙的兵器,在萤石的照耀下泛着冷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王府这些时日,裴云峥态度平和,除了初见那次的逼问,此后没有责骂,没有冷眼,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逐渐被他的态度麻痹。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明明如此狡诈还装作无害,耐心地陪她演戏,引诱她一步步走进陷阱。

    沈缨生怕他突然带人闯进来将自己拿下,她不敢再逗留,立刻在密室里寻找出去的机关,有了前面的经验,她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墙壁的鹿头雕上。

    伸手扳了一下鹿角,机关响动声中,眼前浮现一条隧道,尽头有光亮。

    她迫不及待地跑出去。

    终于重新回到室外,几乎已经到了傍晚,外面天色有暗下来的趋势。

    沈缨环顾周遭,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瞬间提起。

    此处不是王府!

    裴云峥书房的密室竟连着别处?

    未等她搞清楚状况,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沈缨本能地趴下,躲在树丛里。

    两个侍女从她面前走过,手里提着食盒,她们在一间屋子前停下,门前守着的侍卫打开食盒看了一眼,侧身让开路。

    侍女推门进去,不一会儿提着空食盒离开,侍卫再次守住门。

    那里面关着的是何人?

    沈缨正疑惑着,却见下一瞬紧闭的窗户打开,一张女子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她微微蹙眉,美丽的脸上尽是惆怅。

    沈缨瞪大双眼,死死掐住掌心。

    是姝月!

    她们竟然被关在了这里,不在王府内,却显然离王府并不远,自己之前居然一直没发现。

    沈缨悄悄往窗户的方向挪动,躲到一颗树后,她探出脑袋。

    姝月显然看见了她,瞬间面露喜色激动起来,但很快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门。

    有人看守,别靠近。

    沈缨心中了然,眼下已经知晓她们被关的地点,只要确认她和幼沅是安全的便已足够,至于救她们出来,她需要和绿歌一起商量对策。

    她比着手势:幼沅和你在一起吗?

    姝月点头。

    其实最开始幼沅与她不在一处,后来的某一天,门外陡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门一打开,幼沅便被推了进来,当即抱着她哭了一通。

    姝月也不明白背后的人是何用意,可至少她们二人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她也稍稍宽心了些。

    两人用暗号快速地交流着,将知道的信息都告知给对方。

    许是姝月在窗边停留太久,幼沅也靠了过来,看见沈缨,她激动地捂住嘴。

    沈缨刚想示意她冷静,就见她手臂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花瓶。

    “啪!”瓷器碎裂声尤为刺耳,门口的侍卫忽的回头,推门进去查看。

    沈缨当即再次躲起来,隐约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人声,姝月似乎在与他们解释。

    再待下去自己恐怕会暴露行踪,趁着侍卫的注意力被转移,沈缨悄然离开,绕过路径,从围墙翻了出去。

    一落地,周遭的环境便熟悉起来了。

    此处是王府东苑,与她住的听雨阁方向相反,而裴云峥的卧房似乎就在附近。

    来不及多想,沈缨怕被发现,匆匆往西苑走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低着头,脚步急促,一时没注意对面来人,直直撞了上去。

    鼻梁不知撞到什么坚硬物体,疼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

    昏暗夜色中,对方一把掐住她手腕,嗓音冰冷:“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沈缨觉得腕骨快被他捏断了,失声喊道:“殿下,是我!”

    裴云峥力道收回,却没有松手,低头俯视她,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笼罩而来,令沈缨本能地想要后退。

    他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你是如何进来的?”

    他的眼神很恐怖,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下一刻就要洞穿她。

    沈缨脸色发白,脑海中飞速转动。

    “奴婢……奴婢迷路了。”

    这个借口太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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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谎言都称不上,见她眼神闪躲,裴云峥唇角勾起冷笑。

    “不说实话是吧。”他打了个响指,两个侍卫迅速从外面进来,裴云峥侧过身,声音冷酷无情,“将她带下去处理了。”

    “殿下,别!我说,我什么都说!”沈缨吓得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不撒手,“奴婢不敢再欺瞒,请殿下恕罪。”

    裴云峥垂眸,她花容失色的模样映入眼帘,似乎是害怕到了极致,连哭都不敢出声,无声颤抖着,泪水涌出来将睫毛打湿成一簇一簇的。

    他沉默片刻,抬脚往自己卧房走去:“跟上来。”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云峥在椅上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缨:“说吧,若再有丝毫隐瞒,本王不会手软。”

    “你是潜入本王院中来,有何目的?”

    她咬紧下唇,面上闪过挣扎与羞耻,良久,她低声回答:“奴婢是来勾引您的。”

    裴云峥手指一顿,像是没听清一般,微微蹙眉:“什么?”

    “奴婢是来勾引您的。”沈缨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从进王府的第一天起,奴婢就在找机会接近殿下。”

    屋内安静了片刻。

    裴云峥盯着她,目光复杂:“为何?”

    沈缨小声啜泣:“在昭国时,使节交待我们,来到魏国一定要讨得国君的欢心,最好能顺利侍寝怀上子嗣。”

    “可那日在金殿上,国君将我们推给了殿下……”她闭了闭眸,仿佛鼓足勇气,将计划和盘托出,“奴婢想着,既然木已成舟,不如顺势而为,殿下是魏国实际的掌权者,如果能……讨得您的欢心,也算完成了任务。”

    她说完,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他,不安地捏着裙角,等候他的发落。

    裴云峥沉默了很久:“你如此算计,就不怕本王杀了你?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

    她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呜咽,又生生憋回去,含着泪疯狂摇头。

    “奴婢……奴婢也是没有选择,若是不答应,就会被送给昭国其他权贵,也是死路一条。”

    “我在昭国教坊司见过其他姐妹,她们落到那些人手里,被虐待,被磋磨,我很害怕,会经历和她们一样的惨状。”

    沈缨一边诉说一边流泪,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她直起腰,跪得端正:“奴婢自知欺君罔上,不敢奢求殿下饶恕,只求殿下能在我死后,放过其他三位姐妹,给她们一条活路。”

    她目光哀求,“她们与我一样,皆是被命运摆弄的可怜人。”

    裴云峥面无表情:“还有呢?既然要交代遗言,便一起说完。”

    沈缨惨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呈上。

    “这是生母的遗物,她去世太早,只留下此物,她曾说过是自己是魏国人,在边境时为躲避战乱才流落昭国境内……”

    裴云峥接过玉佩,在掌心仔细查看,质地不算上乘,水头是比较淡的绿色。他翻过来,看见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眉头微微一动。

    “奴婢恳请殿下将此物转交给绿歌,希望她能代替我寻找到我娘的亲人。”

    她将决定权交与他手中,说完便郑重叩首。

    裴云峥目光转回她脸上,泪痕交错,一副坚定赴死的决然模样。

    “你当真不怕死?”

    “怕。”她说,“但即便是死路,我也要走自己选择的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