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她死不悔改 > 83. 哭观音11
    他们几个,手持武器,蓄势待发地站街中。

    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夜市景象,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们......

    还醒着吗?

    ......还活着吧?

    姜晓小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捏了一把,血又浸出来,冷静道:

    “咱们还活着。”

    几个剑拔弩张,灰头土脸的人突然出现在街头,与周遭祥和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零星有几个人驻足,好奇地看他们。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见他们没有动作,大声问:

    “哎——耍什么的?”

    “赶紧啊!,待会观音游车来了,可就没人看你们了。”

    “快演啊!”

    几人脸色一僵,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把法器收了

    杨平最年长,笑着拱手道歉:“不演不演,我们路过的。”

    围观几人失望摆手,悻悻走了。

    这大起大落,韩墨心面露忐忑,低声问兰致音:

    “兰前辈,这……幻境?”

    兰致音仔细看着周围,没有灵力波动的迹象,心中惊疑未散,还是道:“不是......”

    “咱们在普通的人界集市上。”

    几人站在原地,突然安全下来,刚才的惊心动魄倒像是成了噩梦一场,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韩墨心数了下人,惊呼:“胡康没和我们出来!”

    胡康,一个话少的剑修。

    和苗真他们一队。

    苗真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

    韩墨心解释道:

    “我们那座侧殿不大,胡康就说我和苗道友在殿中查探,他见后面还有厢房,他去那边看看。”

    “就没回来。”

    闻言,几人下意识回头看观音阁,转身却被眼前景象震住。

    刚才他们冲出观音阁顶天两步,现在观音阁却在十丈以外,整座阁楼尽收眼底。

    朱墙琉璃瓦,清晖覆重檐。

    八角宫灯微风中轻轻摇晃,飞檐的螭吻在热闹夜色里朝天仰头,柱上盘龙金漆熠熠。

    眼前的观音阁焕然一新。

    只是原本挂着“观音阁”牌匾的位置被一块红布遮住。

    他们进去的那间“观音阁”不见了。

    如眼前观音阁漆艳墙新,丝毫不见之前颓垣败壁的样子。

    大门前站着两个人,手持柳木长棍,上面绑着红色的布条,好似一根缠红布的哭丧棒。

    而这两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面具。

    惨白的脸上,一张鲜红大笑裂至耳根的嘴。

    送喜众。

    姜晓没料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送喜众。

    荒骨村中,萧复把那几个送喜众坑了个干净。

    因着赵元怀疑他们是北乾混入南隋的探子,吩咐人下去查了他们的底细。

    姜晓和沈瀞和他院子近,又常来串门,也听了几耳朵。

    这群人神出鬼没,没有定所。

    门徒之中能人异士寥寥无几,多是一些遭难的普通人,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就投奔了送喜众。

    他们收人不拘男女老少,也无所谓贫贱富贵,只要你带上那张哭笑脸,名册上写个名字,随意给个物件做香钱。

    你就是送喜众。

    这物件也不挑,听说有一无所有的老汉将脚上的破草鞋脱下来交给他们,也收了。

    打的旗号也多是当下一些小教派爱用的。

    无非是些泽爱众生,祈求幸福的口号。

    一群走投无路的人和一群惹是生非的人凑到一处,在这个地方抢财劫物,在那个地方怜幼助老。

    他们当中有一领头的,被称作“公子”。

    没有姓氏,也没有什么听起来就高深莫测的名号。

    就是“公子”。

    没人见过长什么样,只似乎身体不太好。

    世道不太平,追求离经叛道的多了去了。

    再怪异也变得不怪异。

    就跟百鬼夜行似得,你要人群中突然看见个青面獠牙的,你觉得突兀。

    要是满街牛鬼蛇神,那你站在那才惊悚。

    所以,这送喜众也没引起赵元的兴趣。

    当时姜晓听着,只感叹了一句:“这么低的加入门槛,居然还神出鬼没?”

    赵元懒洋洋地摇了下扇子,并不奇怪:“带上面具就是送喜众,那放下面具就不是了呗。”

    这伙人怪异的太普通了,要不是出现在婴灵一事中,根本不会入巡天司的眼。

    只有一样显眼些

    ——有送喜众出现的时候,那个地方总要出怪事。

    达不到魔化的程度,就只是怪。

    比如七旬老汉突然变成十六少年,灵堂上的死人躺在棺材里坐起来掀开棺材盖,虐待小姑的嫂子做着饭最自己跳了油锅……

    乍然一听,还真如他们的名字——

    “送喜众”

    从人情来论,都是真真的好事。

    但姜晓这几年在书阁里看多了,总结了个经验,透着诡异的好事……

    只怕比明晃晃的坏,还要吓人。

    如今在观音城看到送喜众,这种不详感越发强烈。

    韩墨心察觉众人脚步微滞,看到截然不同的观音阁和门前诡异两人,犹豫问:“咱们不管胡康了吗?”

    ?嗯,没人说不管啊。

    杨平扶着苗真,道:“苗道友还未醒,怕是疗伤要紧。”

    韩墨心闻言上前,为苗真搭脉查探。

    月遥迢神色微动,看着韩墨心背影,问:“你懂医?”

    “家中开医馆的,从小耳濡目染些许,”韩墨心仔细查看,“苗前辈这伤势,除了失血和外伤,内息紊乱,筋脉不畅像是收了音攻之伤。”

    杨平惊讶:“我看看。”

    查探后,杨平皱眉:“确实是音攻造成,或是苗道友受伤后更易被钟声所伤。”

    “我得找把乐器为她梳理体内杂音。”

    权衡之下,几人决定分头行动。月遥迢三人继续在此寻找胡康下落,杨平几人带苗真去疗伤。

    韩墨心:“我留下来吧。胡康本就是与我们分在一处的,我不能不管他。”

    姜晓略微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513察觉不对:“姜姐,怎么了?”

    姜晓:“感觉这小孩怪怪的?”

    513检测:“韩墨心,浣花门的剑修,年十六。同你一样还未筑基,来猎妖行寻找筑基机缘的。”

    “没有异常。”

    513下了定论,应该就没问题。

    她估计是头一次出谷就是参加猎妖行,有些疑神疑鬼。

    觉得...韩墨心这小孩,怪热情的。

    几人相约,待杨平他们找到落脚的地方,给姜晓她们传个信,暂且别过。

    剩下四人站在街角处,看着不远处的送喜众。姜晓问:“走正门?”

    兰致音觑了她一眼,挑眼指了指那红布:“匾都没揭,能放你进去?”

    姜晓点头,抬腿:“走,那找地方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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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兰致音扯住后衣领,无奈:“你这急性子。”

    朝那边看了眼:“打探打探消息去。”

    姜晓了然,点头。

    还得是老江湖。

    走到门口,送喜众的两人横下红丧杖拦住了姜晓。

    右边的人开口,听声音是一位女子,声音沉稳约莫四十上下:“小妹妹,观音阁还未揭匾,不能进入。”

    “哦哦,”姜晓仗着年纪不大,佯作天真问:“姐姐,我是城外来看迎观音的。这匾什么时候揭啊?”

    女子随和道:“子时才揭,还有半个时辰,你先去灯街玩儿吧。”

    旁边的男子声音爽朗:“小妹妹,来看迎观音你这打扮可素净了些呀。”

    “你生得这样好,说不定还能被选上扮观音,这可是好大福气!”

    女子也笑着接茬:“现在去前街买几只珠花扮上,待会儿要是能在观音阁选上扮观音游街,听说能有求必应呢。”

    “你可以求苏观音保佑你以后找个好郎君。”

    姜晓腼腆一笑,告辞。

    回到师姐身边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子时开阁,选人扮观音游街。”兰致音沉思,看向月遥迢:“月师妹,看你了。”

    月遥迢肤若凝脂,清艳绝尘,往那一站就是神女下凡。

    兰致音话音才落,姜晓头一次在月遥迢脸上看到如此鲜明的情绪。

    月遥迢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兰致音,像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发言。

    姜晓若有所思摸着下巴,看着月遥迢的脸,附和兰致音:“师姐说得对。”

    月遥迢猛然转头,看着姜晓,带着些许咬牙切齿:“你起哄。”

    被发现了。

    兰致音“噗嗤”一声,也摸摸炸毛的月遥迢:“不逗你了。”

    “但确实有这个想法。”

    “总觉得迎观音和扮观音中间有些说法。”

    韩墨心着急:“但现下我们找胡康要紧啊。”

    兰致音眸色认真,看向韩墨心:“韩小友,你觉得胡康现在还活着吗?”

    韩墨心一滞,神色犹豫。

    刚才一遭,大家都知道胡康定然是凶多吉少。

    眼前的观音阁已经不是他们进去的观音阁,又要怎么找同他们一起进去的胡康呢。

    韩墨心把心一横,执拗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进去找过才知道。”

    兰致音并不辩驳,点头:“自然要进去。”

    只是,他们进去或许找的是“胡康是如何死的”。

    姜晓看着韩墨心认真赤城的模样,悄声问:“韩道友,胡康是你同门?”

    韩墨心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道:“萍水相逢,一面之缘,难道就不能为陌生人性命仗义出手吗?”

    兰致音安抚:“韩小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见你懵懂,想来是初次出师门参加猎妖行,想让你有些心理准备。待会进去莫要冲动。”

    见兰致音好言好语,韩墨心有些赧然,抱拳道:“是,一切听兰前辈安排。”

    四人绕了一圈,找到了偏僻靠山西北角,这一隅阒然无声,月朗星稀。

    夜色里树影摇晃,与前方繁华热闹居然不同。

    衣角摩擦声都清晰起来。

    在韩墨心震惊的眼神中,姜晓豪气十足地摸出四张市面上千金难求的无相符。

    一人一张。

    当初荒骨村她就感受到,无相符那真是潜行必备。

    离了符修,谁还能这么壕?